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一百一十章 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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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风女子却已经缓缓褪下披风,露出艳丽的容颜来。她莲步轻移,一面挽着手中披风,一面向吴敏走近,小嘴嘟囔抱怨道:“女王好雅兴,小小可是被女王害苦了……”

    吴敏嘴角一勾,看清她娇软姿态,淡淡道:“小小从盛京来,一路辛苦,再也不肯远途跋涉。麻烦陈将军替本王照看几日,待本王攻下云山城,再来接小小姑娘回浴血城。”

    陈兴莱闻言彻底愣住,盯着荆小小绝色容颜,有些手足无措。忘了回答吴敏的话。

    荆小小斜睨他一眼,娇嗔道:“看什么看,本姑娘累都累死了,还不快吩咐丫鬟伺候本姑娘沐浴。”

    陈兴莱被她娇声斥责着,只觉心里如喝了蜜糖一样软。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匆匆奔去门口亲自吩咐丫鬟准备,哪里还有半点将军的气势。

    吴敏摇头一笑,起身道:“走,咱们出城看看。”

    木子双婢匆忙跟上,荆小小拦住吴敏去路,抬头巧笑道:“女王陛下,这回怎么谢小小?”

    吴敏勾起嘴角,淡然道:“你瞒着天下人跑来西凉相助,难道就不怕沾惹我的恶名?”

    荆小小哼哼不语,依旧盯着吴敏水眸。

    吴敏垂下眼帘,淡然道:“梓晟尚在九城门,脱不开身。待我攻下云山城,定然带你回九城门。”

    “哇……”荆小小欢呼一声,慌忙抱拳道:“小小多谢女王陛下成全。”满心欢喜的走向门边,伸出纤纤玉手指着陈兴莱道:“本姑娘的闺房在哪儿?”

    陈兴莱一怔,脸红心跳再次茫然。天上掉下个荆小小,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凤来城名义上还属于南楚,私下里已经被吴敏收归。城楼下,兵士破例开了城门,却不知出城人的身份。

    吴敏领着二个婢女,纵马出城,只为前往景岄城密探。

    深秋寒夜,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雪。

    茫茫雪色,将天地映照出一片亮色。

    吴敏驰马飞奔,墨袍猎猎,目色却比初雪更冷。

    景岄城城外山道上,一队衣裳各异的山匪正栖息在密林深处,等待首领命令。

    为首之人,一袭华贵的鹅黄袍子,一看便是女子。她的容貌遮掩在灰黑的斗笠下,看不真切。

    此处是通往凤来城唯一小道,若有人想不知不觉潜入凤来城,走这条小道却比走官道来得快而隐蔽。

    “大当家,真的有人来了。”身旁一位将领惊喜出声,悄悄凑近鹅黄女子道。

    鹅黄女子回头,看清他面上的惊喜之色,柔声开口:“二当家埋伏了七日,可是等的不耐烦了?”

    这名唤二当家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生得一表人才。闻言面色一红,抱拳道:“席彬岂敢,大当家料事如神,我等自然听命行事。”

    这鹅黄女子言语虽柔顺,却自有一股威严存在。不似山匪,倒类官身。

    白雪纷纷,山道上,四人四马奔进。鹅黄女子双眸闪烁,看清为首那人一袭墨衣,轻轻拉下斗笠,低声道:“困住他。”

    席彬匆忙抱拳应下,大手一挥,带着密林中埋伏好的山匪,齐齐拔剑俯冲下去。

    初雪天寒,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上官寒裹紧墨色披风,纵马飞奔。他的肩头发上俱被白雪染上一层银霜,看上去像是深山妖孽,魅惑冷冰。

    凤来城,宵禁严格,此时去,只能由城墙翻过去。不过,听闻那陈兴莱是个武将出身,看见城守府邸多出来的他们几个,该是不会惊诧罢。

    上官寒正想着,猛然听得山道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雪色下,程亮的兵器森寒迫人,衣裳各异的绿林挡住去路,无端有些惹人发笑。

    上官寒一蹬马鞍,纵身跃马,拧腰坠地,抬起眼帘扫了对面众人一眼,伸手掸落肩上积雪,冷声道:“你们可知本王是谁?竟敢聚众于此劫掠……”

    他的嗓音充满讥诮,似隐忍着怒意。

    天下皆知,南楚王爷正跟西凉女王打仗。如今他屯兵景岄城待援,这群不开眼的山匪,竟然在此地劫掠,果真脑袋长了疙瘩,犯了迷糊。

    国将不国,景岄城何在?山匪何在?

    席彬看清他的神色,听清他的恼意,仗剑斥骂道:“我管你是谁,今日撞上我黄大当家,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话的空档,致远与乾坤已经匆忙靠过来。

    致远一把抽出背上古琴,怒斥道:“大胆匪类,先吃本卫一击。”言毕,单手拨弦,试图扰乱对方心绪。

    琴音起,山道上众人似喝了烈酒一般,脑袋发晕,胸口发闷。乾坤趁势而出,长剑挥舞,直取席彬首级。

    兵刃交接声呯呯砰砰,不断有山匪倒地毙命。上官寒冷眼看着三个属下缠斗山匪,狭长的凤目却微微闪了闪。

    来此之前,他早就查探清楚。景岄城与凤来城交界处,确有一拨山匪。山匪大当家名唤黄岩,绰号大溜子,是个实打实的莽夫。虽然身为山匪,却不肯眼见国将不国,誓言捍卫家园,数日前已经投军了。

    对面这文弱男子自称黄大当家,却一点也看不出莽夫样子,怎不教他心生疑窦。

    席彬心性稳定,听了致远的琴音,只觉头脑发晕,倒未口吐鲜血而亡。他不知上官寒所思虑,草草从衣袍上撕下二根布条,匆匆捂住耳窝,自与乾坤奋战。

    主子交代要困住上官寒,不杀致远等人,如何困住他?

    白雪飘洒天地,风中渐起血腥味。上官寒未动,鹅黄女子也未动。她带着斗笠隐藏在密林暗影中,目光始终停驻在上官寒身上。

    “诤……”

    正在她出神间,山道中央站着的墨袍男子忽然暴起掠至,无痕软剑带着嗡鸣,断雪破风般杀来。

    “铿……”

    鹅黄女子一怔,慌忙使手中长剑硬接一剑。

    长剑与无痕触碰刹那错开,上官寒凤目盯着她斗笠下隐藏的脸,冷斥道:“说,你们是谁?”

    能够埋伏此地,并敢暗算南楚王爷的人,绝非善类。

    “铿……”

    鹅黄女子并未回答他的话,回答他的只有长剑破空声。

    然而,相交不过三招,上官寒凤目一闪,却猛然顿住。只因,对面女子功夫极差,绝非他的对手。

    他凤目一凛,无痕猛然挑转,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划破了女子的斗笠。

    斗笠四散,雪夜中,女子娇丽的容颜瑟瑟生姿。若非她左腿明显的跛足,足可称为当世绝色。

    她不是别人,正是邀月。

    上官寒一怔,凤目森寒道:“怎么是你?”

    她嫁与卫廷睿不足三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只为暗杀他?

    山道上,打打杀杀的众人并未停歇。致远与乾坤的本事,便是再来百人,也不能将他们伤得半分。只是,要想拖住他们却也容易。

    邀月迎着风雪,俏生生站在上官寒面前,凄婉笑道:“寒哥哥,玥儿有孩子了……”

    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不知她为何在此时提及。

    上官寒剑眉挑起,退后冷淡道:“与本王何干?”他跟她从未有肌肤相亲,她的孩子自然与他毫无干系。就是有干系,那也是卫廷睿的。

    况且,邀月嫁与卫廷睿前,他还曾袒护吴敏,伤了东昌与南楚邦交。他们,早就没了半分情意了。

    邀月似乎不料他如此狠心,凄然迈前一步,娇声道:“寒哥哥……卫太子对玥儿一点都不好,玥儿很痛苦……”

    一语毕,清泪滚滚,沾湿鹅黄衣襟。

    她的跛足,分外刺目。

    上官寒凤目闪烁,盯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声道:“卫太子待你不善,你却怀了他的孩子,你怀了他的孩子,却跑来此地暗杀本王,你这是何意?”

    “玥儿,玥儿,玥儿只是……”邀月哭哭啼啼,极是委屈,任谁看了她的模样,都忍不住垂泪黯然。

    可是,上官寒却不耐烦哼了哼,转身迈步道:“你的一切,早跟本王无干。”

    “放。”

    “嗖嗖嗖……”

    就在上官寒转身同时,邀月猛然爆喝下令,她身后的密林,登时射出数十支金光闪闪的雕翎箭。

    上官寒背对雕翎箭,想要折身已是不及。

    用可怜博同情,用可怜祛戒心,只一招,上官寒便上当。邀月双目放大,疯狂狞笑道:“负心男人,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雕翎箭森寒,雪色更冷。

    电光石火,上官寒猛然前倾,整个人轰然坠倒在地,落地的刹那,倏地转身,手中无痕脱出,直取邀月脸面。

    然而,最后一支雕翎箭,已经欺至上官寒心口,再难躲避。

    邀月尖叫一声,捂着脸倒下。她娇丽的左脸被无痕刮出一道狭长伤口,伤口汩汩流血,洒落一地殷红。

    上官寒无暇顾及,因他胸口的箭,就要刺入。

    “主人……”远处的致远终于察觉,惊惶失措,纵身掠起。

    “嗖……”

    一声尖利的破空声,一枚妖冶的桃花镖正中雕翎箭尖,雕翎箭射偏,擦过上官寒的肩膀,颓然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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