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刺杀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桃花镖去势不减,钉入混合雪水的泥地,徒留一抹惊艳之色。

    “……”正与乾坤酣战的席彬仓皇回头,一眼见邀月脸颊流血,匆促奔回。

    “嗖嗖嗖……”

    尖利的破空声不见停止,接踵而至。远处,一匹矫健的汗血宝马驮着一袭墨衣女子奔近,女子手中桃花镖泛着冷光,尽数射入密林之中。

    林中不断传来男子痛苦的闷哼声,显然俱被桃花镖射中。

    木子双婢跟随吴敏纵马掠近,看清山道上众人,拔剑冷视。

    袭杀上官寒的山匪们,见状匆忙回到邀月身后。

    来人是敌是友,尚未分清,况她武功不弱,他们不敢树敌太多。

    深山初雪,天地冰冷,四野寂寂。

    上官寒失了制衡,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袍上泥水,转头盯着立在马上的吴敏,冷淡道:“王妃不在四平城呆着,跑到此处,可是欲刺探本王军机?”

    他说的云淡风轻,致远与乾坤已经奔到他身后立定。

    此情此景,吴敏奔行的方向确已暴露她的目标。

    吴敏水眸闪烁,目光掠过他妖异的脸庞,冷声道:“彼此而已。”

    她轻轻一哼,不屑道:“早知是你,我便不救了。”

    气氛有些尴尬,对面山匪暗松一口气。他们家主子的伤势不容小觑,为今之计,只有先看看来人的态度,再行撤离。

    一众山匪戒备的盯着吴敏,邀月额头冒着豆大冷汗,咬牙不语。

    上官寒看清众人神色,心头没由来有些烦躁,他凤目一冷,轻斥道:“眼睁睁看着丈夫亡命于别的女人剑下,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王妃做得出来。”

    木子双婢齐齐转头,冷漠的盯着上官寒,面上的神色充满鄙夷。

    致远看清,目色闪烁,怒斥道:“放肆。”

    在她眼中,或许能够鄙视她主人的人,尚未出生人世。

    白雪飘飘洒洒,丟棉扯絮般,愈来愈大。

    吴敏墨色衣袍上,已经染下银霜之色。她握紧马缰,淡淡扫了上官寒四人一眼,嘴角一勾,冷声道:“聒噪。”

    聒噪二字,也不知说的是致远,还是致远的主人。

    “太子妃……太子妃,您别吓末将……”一旁,席彬惊惶呼唤,打断了众人思绪。

    吴敏转头,席彬抱着邀月的身子语带哭腔,似乎她伤的不轻。邀月脸上,正是一片痛苦之色。

    “主子,她出血了……”立在吴敏身旁的子儿,忽然控马上前二步,小声开口。

    吴敏秀眉一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邀月鹅黄袍子的下摆,已经一片殷红。

    “救我……救我……”邀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站在远处的上官寒,口齿不清的哀求出口。

    她似乎忘了,她方才雕翎箭要人命时的狠戾。

    吴敏水眸一闪,勒缰控马,未曾下马。

    邀月犹在痛苦的呻吟,席彬嗓音沙哑道:“太子妃,席彬一定救您离开这里。”

    上官寒凤目闪了闪,冷声道:“走。”话毕,转身迈步,就欲上马离去。

    致远与乾坤见状,悄然跟随,半点不顾邀月死活。

    “救我……孩子……”躺在地上的邀月呼吸加重,望着上官寒远去的身影,满面苦色。她伸长了手臂,一字一顿道:“寒哥哥……孩子……”

    “太子妃……”席彬见状,终于忍不住怒意,闷声道:“您……您既是为了杀他来的,怎么到头来这般无出息。”

    最后三字落地,吴敏嘴角一勾,冷淡道:“留步。”

    走到马匹跟前的上官寒身子一震,并未回头。她叫他留步,此生还是头一遭。致远乾坤三人亦是一震,齐刷刷回头。

    “王爷果然是冷血之流,旧情人生死关头,也能够齐若敝履,拂袖离去。”

    一字一句,无情讥诮,刺耳十分。

    上官寒回头,凤目忽明忽暗,扫过她挺秀的身影,冷冷道:“旧情人?”

    吴敏勒缰控马,上前几步,马鞭指着地上的邀月,淡然道:“她便是。”

    “哼……”上官寒哼出不屑,似乎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他转身回头,一步步走向邀月,淡然道:“看来,本王不得不救救昔日情人了。”

    情人,多么讽刺的字眼,他以为这二字只能用在他与她身上,没想到她竟将其冠与外人。

    “寒哥哥……”邀月下身一片血污,瞧见上官寒靠近,柔弱的面上浮起一丝苦笑,轻声道:“救救孩子……”

    上官寒靠近,原本抱着邀月的席彬,面上闪过愤怒,心有不甘的放开了手。

    “主人,还是致远来吧。”致远匆忙上前一步,抱拳开口。不管救谁,这种时候她以为她更适合。

    上官寒伸出的手停顿,身后响起一阵微不可闻的讥诮笑声。

    “哼。”吴敏忽然发笑,缓缓转头,目光从致远的脸颊转到上官寒身上,又转到邀月身上,淡然道:“情敌?”

    “你……”致远闻言一愣,扬手指着吴敏,愤怒开口,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不必了。”上官寒冷冷一语,不再理会贴身女卫。径直走到邀月身前,蹲下身,伸出手,低声道:“本王这就送你去景岄城医治。”

    “好……”神思恍惚的邀月迷糊答应着,顺从的向上官寒伸出了手,双目一片空洞。腹中孩子若是不保,想必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极其痛苦。

    她虽然狠毒,却也是女人。

    上官寒凤目一闪,毫不迟疑的抱起邀月,迈步走向他的马,转头盯着吴敏,冷淡道:“你可满意了?”

    “还行。”

    “我杀了你!”

    二句话同时响起,前者云淡风轻,后者狰狞可怖。

    吴敏说出“还行”时,邀月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桃花镖,直直刺向上官寒胸膛。那把桃花镖,正是方才吴敏射偏雕翎箭所用。没想到,早被她悄悄拾去。

    “啪……”电光石火,桃花镖被打落。

    下身染血的柔弱女子,双目一瞬间通红,怨毒之气隔着老远也能感知。邀月一连翻了几个跟头,终于狼狈的滚落泥地中。

    上官寒胸前的衣襟被桃花镖划出长长的豁口,露出殷红的痕迹。

    “哈哈哈……”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邀月先阴仄仄笑起来。泥地上的血液愈来愈多,渐渐染红了她周围一大片。可她的笑声丝毫不减,反而愈加强烈。

    上官寒满目怒意,盯着邀月,冷斥道:“你不想活了?”

    “她本来就不想活了。”

    吴敏冷冷出声,打断上官寒的问话,转头盯着邀月,淡然道:“我已为你制造机会,可惜你却不肯珍惜。”

    “你住口!”坠地的邀月猛然停止笑声,迎上吴敏目光,声嘶力竭道:“本宫不需要你的怜悯,本宫只恨不能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你滚!”

    “放肆!”木子双婢纵身下马,仗剑掠近,双剑架在她肩颈,朗声斥责。

    对面,席彬等人齐刷刷亮剑,怒声道:“住手!”

    白雪飘渺,山道上的气氛,忽然有些诡异。

    吴敏早知邀月心机,却故意用言语激怒上官寒,使其投入陷阱。上官寒却也奇怪,竟然真的受了她激将法。邀月则是最诡异的人,她浑身血迹不似作假,竟敢用腹中孩儿下注豪赌。

    此局胜负尚未分出,三方再次剑拔弩张。

    致远担忧的上前,掏出丝帕欲为上官寒包扎。上官寒拨开她的手,卷起衣襟,冷淡道:“走。”再次下令,致远一怔,只能顺从跟上。乾坤自然不傻,拔剑护在他身侧。

    地上的邀月铁青着脸面,听得他说话,并未阻拦。当然,她也没有办法阻拦。因为木子双婢的剑,尚架在她脖颈上。

    可惜,在场众人,谁都可以看出她额头的冷汗,她其实早已疼入骨髓。身下的积雪殷红,鲜血如溪流奔涌,让人不敢直视。她腹中的孩子,定已不保。而她的脸上,一条细长的伤痕丑陋异常,此生也不可能愈合。

    吴敏水眸闪烁,垂下眼帘,忽然道:“留步。”

    简单的二字,与方才如出一辙。

    上官寒面色倏地铁青,紧紧握住了大手。

    致远转头愤恨道:“你还想害我家主人吗?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下属开口,上官寒强忍住回头的冲动,静默不语。但僵硬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白雪飘飘,夜深凄寒。立在山道上的众人身上肩上,早已雪白一片。而他的身上,则更甚。

    吴敏头上、肩上,同样积着薄薄的雪花,可她却浑不在意。目光冷淡的越过致远恼怒的脸庞,停驻在上官寒桀骜的背影上,她淡然开口道:“纵然你屯兵景岄城,也不能免除与我一战。本王会在战场上,等你!”

    上官寒身子一僵,身后传来吴敏冷冰的嗓音。

    “本王等着收取你的项上人头。驾……”

    一声冷吒,汗血宝马四蹄翻飞,溅起一地残雪,方向并非景岄城。夜探景岄城的计划被打破,她自然要返回凤来城去。

    木子双婢见主子离去,齐齐收起长剑,几个纵身,掠上战马,打马飞快,追着吴敏去了。

    丟棉扯絮的雪花,铺天盖地袭来,山道上渐渐不闻一丝声响。

    上官寒终于回头,盯着主仆三人远去的方向,冷喝道:“敏儿!”

    可惜,那人永远也不会听见。

    邀月通红的双目就在他这一声呼唤中,渐渐平静。她捂着小腹,咬牙切齿道:“席彬……”纤细的玉手试图撑着泥地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是失败。

    席彬闻言一怔,匆忙奔去,小心翼翼扶起他,急切道:“太子妃……”

    他们剩下说了什么,上官寒一字都未能听清。因,他的思绪早已追着那墨袍女子去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