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筠王府至今,整整过了三个时辰,自己都无人问津,翠儿向门口张了又望,也派人催了几回,新郎官就是不见来。除了桌案上两根摇曳的红烛,门口窗帘的张贴喜字,整个王府不见丝毫嫁娶的气氛。
小丫头一回头,自家小姐等得不奈,早已本性毕露,一个左脚大咧咧踏上床板,一幅没规没矩的样子,嘴里塞了几粒花生充饥。大红喜帕也被直接摘下。可是即便如此,仍是气质难掩。
“小姐,不可以,这会坏了意头的。”忙着替女子盖上。
哪知叶灵苏心中不免有气道:“都被人家当咸鱼晾在一边了,还指着一顶红帕子,来自求多福,岂不可笑!”
“咸鱼,什么咸鱼?”单纯询问间,女子三下五除二,一转眼已将喜服扔了一地,想要接手的翠儿根本抢救不及。换上自家水绿便服,径直拜会男子去也。
推开房门,侍奉在外的老奴玫娘一见此状,简直眼珠子也掉出来半颗,半响说不出话来。更心折于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皇甫筠何在?”问得气势恢宏,也不用敬语,好似常年居于此地的女主人。
“王爷他书……书房呆着呢。”
“好。本姑娘这就去会一会他。”昭然发话,玉步移驾。
翠儿尴尬得和玫娘点了个头,算是招呼,就急忙跟着小姐去了。看这情势,往后二人必定免不了在这大院活得风生水起一番了。
玫娘和数位丫头,尾随叶家小姐一路而去,只觉她做事实在太没分寸。居然不等丈夫召唤,反倒自己送上门去了,真乃无礼至极。
就算开个门,叶灵苏一样是惊天动地,粉拳用力一推,完全没有闺秀风范。对着参阅书目,惊动下剑眉微扬的皇甫筠,叶灵苏本有意撒气,可是当见到那一张比日前更为憔悴,却风姿不减的容颜时,却化作一点心疼。再多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下,只余自己可闻的一声轻叹。
怎么忘了,今日也是叶灵婉出阁之日呢?何以苛求。
“放肆!你是何人,岂敢打扰王爷清修?”随侍墨夜英气逼人,将才之风隐隐外露。
“王爷,避而不见。灵苏唯有擅自登门。”到明来意。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清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视如浮云,往昔琴笛相合仿佛从来不曾发生,眸底甚至没有惊艳之色,复又垂首,道:“既然见也见了,没事就贵安吧。”
“这样,似乎于理不合吧。”大胆走进,一手覆上书页,迫使男子抬首凝望。
知他性冷,可是今夜也如此虚度的话,那往后,他又将如何处理二人关系?
即便是来硬的,自己也要把他带入新房。
谁知,就在对峙间,管家张茨连滚带爬,慌张来报,道:“王爷,王爷,陛下突然造访,现在人已到了前院,看那架势,有些不妥呀。”
言罢,叶灵苏明眸一动,竟一个跨步,直接坐上了男子大腿,毫无避讳环上他的白皙玉颈,男子的呼吸如今就近在咫尺,令人紧张。兰花淡香,因两人的贴近,气味更甚。
他意外,是因为从不喜别人近身的他,竟无意卸下防备。她的相拥,甚至不觉厌恶。除了灵婉,再无二人。
“简直无理!好个不知耻的丫头。”
对着墨夜的护主,叶灵苏不惧瞪视,从未与男子如此暧昧的她,狠咬唇瓣,虽然也觉不妥,但是却当即立断,对着皇甫筠认真道:“拥有我,就等于是将叶家的一半财势纳入了怀中。你应该不会不知吧。所以无论我过会儿说什么,做什么,你只需配合就好,懂了么?”
对这番言语,他的眸子始才有了一点反映,但燃起的却满是戒备。推开女子的手,不觉一顿。
为何不答,对着他的不语,转而又是女儿娇嗔,甚至带着忧色,“倘若事情因你搞砸了,我,定不会原谅你,还会恨你一辈子,明白了吗?”
莫非炫帝亲临,与之有关。墨绿的眸子暗涌不绝,令其更显媚生无双。
“臣兄到来。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海涵。”炫帝转眼即至,其入门之初,就感到环绕自己的那双柔荑贴得更紧,只是脸上却始终笑意盈盈,不露异状。
来人风尘仆仆,薄汗淋漓,足见心之急切。当踩见女子是何等亲近自己这个最为忌惮的弟弟时,炫帝神色已难看到了极点,相识至今,唯有此次,清晰感到了他不屑隐藏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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