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不是蒋耘,啊!”刑架上的蒋耘浑身是血,不住的尖叫起来。
别,别,别!
躺在床上的蒋耘好不容易地睁开了眼眸,喘着粗气地覆上高高隆起的小腹,强使自己闭上杏眸。
又是同一个梦。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是现代的江昀报梦给自己吗?
一个月了,自从皇宫回来那天,每一天,都发同一个梦。
自从皇宫回来,蒋耘便是现在的一副样子,食不下咽睡不安宁。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身子马上又消瘦下去了差点连孩子都补不住,结果,蒋耘必须长期卧床。孩子总算是补住了,可是依旧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宁,谨王爷既怒且忧,一下子就把全王府七十二姬妾统统赶走,命全王府的奴仆好好照料蒋耘,连皇宫也派了婆子去王府伺候,日日送药送食材。
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唤了秋梓进来,“小厨房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只等着您喊我们去煮。”秋梓一福,蒋耘今时不同往日,连带秋梓的身份也高了不少,可是秋梓更是对蒋耘越发的敬畏。
“嗯,等小厮告诉你们王爷要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去煮吧。”然后又加了一句:“记着,一刻钟即可。”
“是。”
“出去吧。”蒋耘困乏地闭上杏眸。
秋梓又替蒋耘盖好被子、放下轻纱,这才会出去。
蒋耘这才睁开一双清明的眼眸。
其实长期卧床对于她还不是什麽高难度动作,最麻烦的就是秋梓她们总要自己多点休息多点睡觉。可她是现代人,还是一个具备常识的现代人,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一天睡足十二个时辰?
按蒋耘对于自己身体的感觉,她认为其实她并没有成熙他们说得这么严重,反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缺乏运动和某些维生素罢了。最多最多,就是江昀身体本来比较差。
只可惜,她在现代是用武力和计谋杀人,而不是生化杀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缺少了些什麽。
而其实蒋耘所准备的东西,就是现代的锅贴。
是昨天她和成熙提起,关于现代的美食,而自己本来就特别爱吃饺子,又想着这边该没有锅贴这种上蒸下煎的奇怪东西,便提起了。
怎料成熙以为自己很怀念锅贴什麽的,就马上着人随时为自己准备。
至于爲什麽要连续提醒他们好几次不用煮太久的原因,主要是…古代人完全没有快煮的概念!
什麽东西都炖什麽东西都焖,一来就是一两个时辰,要不然老得根本吃不下、要不然就是煮到差不多溶。皇家尚且如此,真的不知道平民家庭的饭菜会是一个什麽的样子。
只要试想想把锅贴放在锅子里头煮一个时辰,蒋耘就觉得很恐怖了。
没想到,蒋耘躺着躺着还真的是睡着了,直到秋梓进来:
“夫人,刚才管家来过,说王爷快要回来了,菜也差不多好了。”
“知道了,拿进来吧。”隔着一个帘子,蒋耘伸了一个懒腰。
不久,蒋耘便听到细细的踏步声从远而至。
蒋耘不自觉嘴角一扬,她就知道是成熙回来了。因为在岭惠轩敢这样走路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成熙一向走路都是没声的,是什麽原因会让他如此生气了?
蒋耘闭上眼眸,等待谨王爷的来临。
突然,纱帘察的一声被打开了。
蒋耘正想睁开眼眸的同时,谨王爷的声音就先来了:“这到底是谁的?”
蒋耘瞬间睁开眼眸,却看到谨王爷手里握着一块紫玉,蒋耘心底顿时一寒。
这个玉佩,她记得!是从前的安郡王、现在的皇帝的!
真该死!一定是那次他来衾荣居的时候不小心掉了的。
可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当日安郡王走了之后,自己只顾着把小瓶子扔掉,直到第二天出去找茗妾之前还没有发现玉佩,后来更是有两个月的时间自己也从没想过要回去衾荣居,再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再回去衾荣居了。
“我哪知道?”蒋耘也看着谨王爷,不带一丝感情。
“你可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谨王爷看着蒋耘,满满皆是失望不堪的样子。
“衾容居。”蒋耘笑得无害。
“谁的?”谨王爷的声音越发冷淡。
“谨王爷,”蒋耘近乎是在耻笑,“整个谨王府可以自出自入的人就只有你成熙。那这东西自然是你的,何必问我?”蒋耘微微一笑看着谨王爷,仿佛事不关己。
“蒋耘,你倒敢说出口!”谨王爷的面容近乎扭曲。
蒋耘撑起身子,谨王爷下意识地轻托蒋耘后腰却被蒋耘轻易避开。
面对谨王爷定在半空中的大手,她以后仿佛从未担心自己的处境,“居然你也知道了,何必问我?”
“谁的?”谨王爷再一次问道。
“皇上的。”蒋耘直视谨王爷,一双眸底尽是属于黑猫的硬朗和冷静。
“皇兄的?”谨王爷手里的玉佩差点就无力掉地。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麽皇上虽然一直希望自己早日成家立室,但却一直不喜欢自己娶蒋耘为侧妃。
原来,皇上也心仪于蒋耘。
“你就是这麽喜欢荣华富贵,连我这个权倾大成的王爷和一个亲王府都满足不了你吗?难道你一直和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蒋耘低头,只是轻抚小腹而没有看向他,“他告诉我,他是安郡王。”
谨王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高高在上的皇兄居然假扮是体弱多病的堂弟安郡王以接近蒋耘?
他一直都知道,皇兄喜欢拿别的郡王公候的身份微服出宫。
所以他相信,蒋耘没有说谎。
蒋耘低首,谨王爷看不清楚蒋耘此刻的表情,蒋耘一定是很伤心了。
蒋耘她跟自己说过,即使心在躺血,面上还是要带着微笑。
她刚才的时候,一定是在强颜欢笑。
“耘耘…”谨王爷缓缓坐到床上,轻轻拥着蒋耘的肩,“孩子…是我们的吧?”谨王爷,问得很婉转。
可这句话却是深深得触动了蒋耘的神经线。
成熙,你到底在说什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麽?你问我孩子是不是你的?
没错,她是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心意也不否认自己可能对皇帝有意。但目前的,蒋耘肯定自己对皇帝就只有朋友的感觉。
没错,他们是在夜间暗暗见过三次,在古代人的眼中,这已经算是幽会。但蒋耘敢对天地说:她从来没有做过对成熙不起的任何事。她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住任何人。
“成熙,这一定是你的孩子。”蒋耘淡淡地道:“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怀疑,你觉得我在沾污你们高尚的皇室血脉,我离开王府便是。”蒋耘说罢就要弯下腰子穿鞋。
她是真的受够了!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半年,每天就为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受苦为了这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受罪,与其每天躺在床上她宁愿留在现在每天受刑。
最起码,她还知道自己活着。
“耘耘,不要伤了身子。”谨王爷马上扶着蒋耘,控制她的身子不能再向下。“都是我的错。”
“够了!”蒋耘巧妙地推开了谨王爷,穿上鞋子又喊道:“秋梓,收拾行装,咱们走了。”
“是。”门外的秋梓连忙回应,脚步声也就渐渐远去。
秋梓,从来也只听从两个人的话:江昀和蒋耘。
“耘耘,”谨王爷真的没有办法了,他知道蒋耘的过去,又舍不得伤她,他未必能斗赢她的。“你在现代的时候也就只会杀人,没有我保护,你一个人在外面怎麽办?”
蒋耘只觉得一时之间心里一阵温暖,但随即又被心底的怒气盖过,“凭我蒋耘,难道在这个世界还不能打出我的一片天吗?”
谨王爷随即有一刻的失神。
蒋耘马上趁机起身,却因为太久没有下床而差点脚软倒地,幸好及时抓住了一旁的木桌子才稳住身子。
谨王爷不敢再抱紧蒋耘,只是在旁边护着,万一蒋耘倒下他还能来得及接住。
蒋耘缓缓扶着木桌子,接着是窗猿、墻边,一步一步,从无力拖步、到腰背挺直。而谨王爷,也只可以一步一步,护着蒋耘走出岭惠轩的内院。
“成熙,你会后悔的。”蒋耘发青的容颜看着谨王爷,一时之间竟是一笑倾国再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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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好意思哈~因为今天要去顺德一趟于是一大早就更哈~
ps:眸眸今天不在家码不了字,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断更,所以今天多更了些~求体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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