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吟』半天,她依然一无所获。╔ ╗
“月姐姐,水烧好了,你过去洗吧。”
正在这时,海棠从侧边小门中推门进来,那里正是洗澡房。
“好,谢谢!”柳月感激地道了声谢,揭开被子。海棠见状,几步上来扶住柳月,道:“月姐姐,小心。”
帮柳月脱下衣服,她盯着柳月白皙柔嫩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状,眼都不会眨了,喃喃说道:“月姐姐,你这是让人给啃了啊?”
柳月闻言俏脸羞红,窘迫地瞥眼东方朝阳在她的身上留下的记号,尴尬得无地自容。
“海,海棠,你别看了,快扶我进去。”低垂着头,她柔顺的长发遮住脸颊,一时间倒也没让海棠看到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的窘相。
“月姐姐,你身材真好。”扶柳月进了泡澡的大桶,海棠忍不住地称赞。
“是吗?”柳月坐在水中,淡然抿嘴。入水的感觉,有点烫,但浸泡她酸疼的身子却是刚刚好,舒服。╔ ╗
……
洗完澡,她便蒙头大睡,身体太累,既然闲了,她也懒得起来。
对于皇上赏赐的东西,她让海棠拿了不少,但海棠拿了些珠宝,衣服却是不要,身为宫女,除了绿『色』,她不敢穿别的颜『色』,而柳月就不一样,皇上赏赐的,她穿出去,谁敢说她?
——
这日清晨,柳月终于下炕。
出门走进院子,她扭动一下筋骨,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发现院中白雪刺眼,她纤手遮住光线,仰头看看天『色』。
哟!居然放晴了。
眯眼瞧着天上刚升起来还不那么耀眼的阳光,她的心情不期然地有了好转,已经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她都从未开心过,一半是失恋惹的心烦,一半是面对陌生环境的苦恼。
但她此时突然的不烦也不恼了,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吗?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她的人生,那她就勇于接受吧。╔ ╗
微微一笑,她决定了,以后再不苦苦的纠缠过去。
恍惚中觉得侧边有人,她忽的转头去看,登时一个绿『色』的身影隐在了暗处。
“谁?”她呵斥一声,黛眉轻蹙,居然有人偷窥她的一举一动?
她们的院子没有围墙,三间房逞“7”字而立,正对面与侧边都是高大的竹子,这倒是给了那些贴墙根的人方便,无须翻墙进院便能『摸』到她们卧房的墙角去偷听。
隔墙有耳,海棠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月姐姐,有人来了吗?”海棠闻声从柴房内出来,眼睛朝周围扫望,她适才整理了不少煤块。
“嗯,已经走了。”柳月点点头,觉得时间晚了也并不去追看,她知道过去也寻不着人影。不过,她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宫女,绿『色』的宫衣掩藏不住她的身份,只是她是谁派来的,这就有点令人头疼了。
凝神想想,她也未得罪过任何人,单是几日前……莫不成有人嫉妒了不成?
不敢肯定,她姑且以静制动,看看再说。╔ ╗
“月姐姐好美!”海棠看着她,两眼放光,满是赞叹。
此时的柳月,一身白衣,脚下也是白『色』的靴子,她身材纤细,纵然里面穿了棉衣,也一点不显臃肿,反而那白『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便浑然天成。
她头发扎成了马尾,习惯『性』地扎成了马尾,整个头上找不出过多装饰,单只有一串由无数翠玉制作而成的流苏缠绕在马尾的根部,然而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观,倒像是现代与古代的美人结合,别是一番韵味的同时,还十足的好看。
她站在雪中,与雪的白『色』融为一体,微风拂面时,她额前斜着长至耳下的刘海迎风飞舞,端是美的不可方物。
有一瞬间,海棠都看得呆了,后宫多的是绝『色』美艳的妃子,但她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绝尘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灵『性』与美貌同在,仙女下凡大概也不过如此。
柳月瞄了瞄海棠失神的样子,不自觉地睥睨自己一眼,哑然苦笑,貌似都是东方朝阳的杰作,她之前的衣裙太单薄,冷得时常发抖,一想反正是退不回去了,干脆就穿出来解解寒,没想到……好像还挺好看。╔
“月姐姐以前是做什么的?海棠看你不像是伺候人的人,你应该也伺候不了人吧?”等走近了柳月,海棠神情呆若木鸡地望着柳月,呐呐说出心中所想。
柳月抿嘴笑笑她看自己的眼神,侧过身子,抬眸望着东方日出周边的红晕,回想着以往在医院上班的日子,道:“我是个医生,的确不会伺候人。”
“医生?”海棠一下听得懵了,重复出柳月口中奇怪的言词,她脑袋仰着,就要冥思苦想。
“我是说大夫,给人治病的大夫。”一个不慎说出了古代没有而现代通俗的说法,不过柳月并没给海棠留下思考的时间。
“大夫?”海棠仰着的脑袋转向柳月,双目圆瞪,吃惊地叫道:“女人也可以做大夫?”
“女人为何不可以做大夫?”这回该换柳月惊讶了。
“就是……”
“柳月,海棠。”
这问题两人还未作进一步的探讨,竹林对面的小路上便走来一人,她手拿扫帚,绿裙飘飘,人未到,声先至。╔ ╗
二人投目望去,立即认出来人,是掌管玉轩房的林姑姑身边最红的宫女——翠娥,仗着有人撑腰,她时常使唤玉轩房的宫女干活,甚至拳打脚踢,行为可恶。
玉轩房的『性』质和敬事房大抵相同,均是为皇家管理奴仆而设立的机构,不同的是敬事房统管宫内所有太监,而玉轩房只管宫中正九品以及从九品宫女,玉轩房的宫女不从属于后宫某个殿,这些宫女专为皇宫各个公共场合打扫卫生、栽花锄草,对整个宫廷而言,这里的宫女级别最低,也最受气。
身为玉轩房的宫女,有些人一辈子也未见过后宫妃嫔一面。当然,这并不一定就是坏事,远离了后宫妃嫔,有时也就远离了危险。
见翠娥朝院中走来,柳月扫眼她平凡的长相,目光便移到她脑袋两侧的双环髻上。
这发型是将头发分成两股,用丝绦束缚成环形,耸于头的两侧,余下的头发则拢于脑后绑成辫子,看起来干净、利落,有助于干活时头发『乱』舞引起的不便。
本来这发型各个年轻宫女都如此,只是翠娥的发环夸张了不少,平白的就比海棠头上的环大了半环。
柳月看她时,海棠亦是盯着她的发髻瞪眼,不敢议论,亦不敢笑,肚里翻江倒海地憋得脸都有些涨红了。
“柳月,林姑姑说了,今早让你去紫云阁打扫。”来到二人面前,还未站定脚步,翠娥便开始吩咐。
“打扫?月姐姐不休息了吗?”看不惯翠娥高高在上的姿态,海棠忍不住脱口问。
“都休息五日了,还没休息够吗?你以为皇宫专养闲人啊?”翠娥说话一贯的尖酸刻薄。
“……”海棠瞧着她,当即呛得哑口无言,让柳月休息是李总管之前的安排,如今林姑姑派人来吩咐柳月干活,显然是李总管那里已经放了口。李总管为人阿谀谄媚,难不成是这些天看皇上已经忘记了柳月,所以就……
想到这,她转头瞥向柳月,霍然奇怪,被皇上宠幸过,却为何这几日都没听过任何听封之事?
这厢,柳月心中火气突突上涨,皇宫不养闲人,这话怎听的这么刺耳?
半眯着眼,她睁开时目中冷光乍现,那眸底如冰一般的寒直直刺向翠娥肺腑,何时她让人这般侮辱?
粉拳捏紧,她气到不行,好想好想揍人,向来她就不是个善类,翠娥惹她,纯粹找死。然而,极度的隐忍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没有动手,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在宫内树敌。
深吸一气,她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一直都在淑妃的安平殿打扫吗?怎么换地方了?”
“你管这么多干嘛?林姑姑吩咐去哪就去哪,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去找她。”看见柳月凛冽的眼神,翠娥先是心头一跳,暗中唏嘘,有点害怕,但后来见柳月气势弱了下去,她再一听柳月的问话,腰一挺,板起面孔,硬是对其嗤之以鼻,那模样,横竖一个嚣张。
“不用了。”柳月懒得理她,放松了心情,不与她计较。侧头与海棠对视一眼,双双都知道又该重『操』旧业了。
“请容我回去梳妆。”翠娥窃喜之际,柳月又开口,她在玉竹苑随意惯了,披发或是扎成马尾都觉得无所谓,但这副形象出门去,恐要遭人非议的。
“梳妆?”翠娥突然一声惊叫,瞟了两眼柳月头上奇怪的发型,讥讽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有你梳头的时间吗?”
柳月想想梳那双环髻也确实挺费时,当下一沉『吟』,也就不计较。
“走吧。”
她朝海棠招呼一声,齐齐与海棠取了扫帚离去,却没想到翠娥瞧着她二人离去的背影,鼻中冷冷一哼,面上竟然『露』出了阴测测的笑。
------题外话------
华丽丽地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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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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