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打胎啊!”王大刚一边翻着,一边摇头,“刘燕宁不就是打胎过多不能生了吗?让小叶打胎,万一再出什么意外,难道再离婚?离一次说是女方不好,离两次,别人不说我家小文有问题才怪呢。”
虽然他不喜欢叶可欣,不过也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史玉芬听了,也担心叶不能再生:“那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王大刚翻着书,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叶可欣怀孕,李若冰欣喜若狂,立刻让她搬回娘家,当成大熊猫一样供着。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叶可欣那本来纤细的身材,很快圆润了起来。看着她那渐渐隆起的腹部,王子文满脸都是幸福。
“这肚子好大呀!”林晓洁摸着叶可欣那圆滚滚的肚子,惊喜地说,“它在踢我呢!这小东西,看出来后阿姨不打你屁股!”
李若冰听了,白了她一眼:“你啥时候生个?还是姐姐呢,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
“这怪我吗?”林晓洁无奈地说,“我一个人弄的出来吗?阿姨,你这分明是想让我出轨的节奏啊! ”
她的确想要个宝宝,可是就算她再能干,也不能一个顶俩啊!
叶可欣刚想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李若冰正和林晓洁乱侃着呢,却见叶可欣有些不悦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谁的电话?”李若冰见状,连忙问。
叶可欣为难地笑了笑:“子文说我婆婆来了,说要来照顾我。”
她不喜欢史玉芬,一想到那老太婆想要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伺候月子?”林晓洁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个多月才生呢,这来的未免也早了些吧?再说了,阿姨已经预备好月嫂了呢。”
因为订婚的事情,李若冰对王家夫妇也充满了厌恶。不过,既然已经结婚了,她也不希望闹的太僵。毕竟,都是一家人。
“不懂了吧?要当奶奶了,换谁都兴奋呢。等你怀孕了,你婆婆说不定会更高兴呢。可欣,回去住几天,好好和你婆婆说说,就不麻烦她了。记着,多买点东西给她。我这还有几盒你爸从德国带回来的营养品,你拿去给婆婆。还有晓洁,我还有条新围巾,你寄给你婆婆去,别整天不联系,好歹也是一家人!婆媳关系没那么恐怖的,只要大方点,多给点钱,肯定不会有大问题的。”李若冰一副过来人模样,苦口婆心地说。
虽然她厌恶史玉芬,不过见女儿婚后小日子过的蛮滋润的,便将昔日种种暂且放下。好歹,那也是一家人。一家人,没必要弄的跟仇人似的。
林晓洁听了,翻了个白眼:“阿姨,你又没婆婆,这理论可靠吗?”
对李若冰的理论,她不相信,迅速拆台。一个根本没参加过战役的人,说的再动听,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你这熊孩子!”李若冰被拆台,有些不悦,“你对人家好,人家有理由对你不好吗?人心都是肉长的。”
叶可欣听了,却觉得有几分道理。史玉芬恋子成癖,她没理由让儿子过的不幸福吧。于是,她提着营养品回到了家。
“什么?”一听史玉芬的话,叶可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是这老太婆被鬼附身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前剖呢?她还想等瓜熟蒂落,自然分娩呢。
史玉芬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地瓜干,一边郑重地说:“没错,提前剖了!你爸给看了个黄道吉日,提前剖了,宝宝就属马了。咱老王家,无论如何不能要个属羊的宝宝。”
“可是,离预产期还差一个半月呢!”叶可欣有些不悦地说,“早产儿身体很差的。为了个所谓的属相,难道就要牺牲掉宝宝的一生?”
敢打她宝宝的主意,打死她都不会同意!什么属马属羊的,不都是她的宝宝?
史玉芬听了,笑道:“没事的。我们村有个七个月出生的,现在不也挺好?”
“他好不好与我无关。”叶可欣坚决不同意提前剖,“妈,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还有,我妈已经给请好了月嫂,宝宝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累了,要回屋休息了。”
她懒得再和史玉芬纠缠,径直回屋躺下,越想越气。天底下,还有这种奶奶吗?难道,她就不在乎宝宝的健康吗?一个不知所谓的属相,和一个健康的宝宝相比,到底哪个重要呢?
王子文刚回家,就被史玉芬叫进次卧,对叶可欣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控诉。那罪行,真是罄竹难书,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敢忤逆她,真是胆大包天!不看在她腹中胎儿的份上,史玉芬真想立刻抽她几个大嘴巴子。
“什么人啊!”叶可欣翻了个身,生气地想,“还有脸告状!”
不过,一想到她来这儿只是暂住,便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虽然她不是什么受气的小媳妇,不过也不愿意闹的太僵,让王子文左右为难。惹真把她给惹毛了,能直接把老王家的屋顶给掀了!
终于,控诉大会结束,王子文这才回到卧室。
“怎么了,不舒服?”他坐到床边,轻轻地握着叶可欣的手,笑着说,“想吃什么,我做。”
“不想吃。”叶可欣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说,“妈让我提前剖。”
王子文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甭理她。你别想太多,乡下人迷信,我妈也没恶意。你放心,我们的宝宝,一定不会提前剖的。”
听了这话,叶可欣破涕为笑。
她早就知道王子文恋母,看来还没到唯母是从的地步。
叶可欣挺着硕大的肚子,如同吃多了的蜘蛛般,吃力地走向卫生间。刚打开马桶,却发现一堆黄金万两。她只觉得一股胃液涌上喉咙,华丽丽地吐了一地。
“怎么了?”听到呕吐声,王子文连忙闯了进来。
叶可欣皱着眉头,顺手指了一下马桶。王子文一看,也差点吐了一地。他连忙扭过头去,冲了马桶。
“妈,以后上完厕所把马桶冲一下!”他走出卫生间,对正在对镜晨妆的史玉芬说。
虽然上了年纪,不过史玉芬对这张脸却极为怜爱,尤其是见到李若冰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之后,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张蜡黄的脸捯饬的像叶可欣那么白嫩。
“冲什么冲,毛病!”她一边涂着化妆品,一边不悦地说,“在乡下,不都这样?每次冲,多浪费水,你们简直就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这次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过日子的。以后,马桶一天冲一次。”
虽然王子文对史玉芬一向言听计从,可是这马桶,别说叶可欣了,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这不是乡下!”王子文见叶可欣从卫生间出来,连忙倒了杯温水,“乡下厕所在外面,可城里厕所都在室内。如果不冲的话,味道太大了,简直跟猪圈差不多。还有,别心疼用水,这儿水很便宜的。一吨水才两块多钱,你再使劲冲马桶,一吨也绰绰有余。”
他知道史玉芬小气,所以特意提了水价。两块多块,弄的家干干净净,多划算的事儿啊。
史玉芬瞟了一眼叶可欣,冷笑道:“真是有钱人,两块钱不是钱吗?两块钱,都够买一碟咸菜了呢。”
对这个媳妇,她横看竖看都不满意。整天娇滴滴的,摆出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给谁看啊!不就怀个孕吗,有那么辛苦?想当初,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还上山干活呢。这小妖精,她凭什么那么有福,凭什么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把她捧在手心啊!想想就觉得窝火。
叶可欣勉强坐了一会儿,强打精神,到厨房做饭。
在家时,这些事情都有保姆做,婚后王子文更是包揽了所有家务。不过既然史玉芬来了,免得再生事端,她就亲自上阵。等把这瘟神送走,自己再好好休息。
“什么东西啊!”看着煎好的牛排,史玉芬一脸厌恶地说,“现在的肉都不能吃,都是些死肉烂肉,怎么吃啊!”
额,敢问老太太,您老敢直接从动物身上咬下一块肉吗?不弄死,咋吃?
再看一眼切好的洋葱圈,她严肃地批判道:“现在的菜,化肥农药太多,吃多了胎儿会畸形的。知道现在癌症为什么那么多吗?都是吃这些有农药的菜吃的!”
横看竖看,史玉芬对这个家没一点满意的地方。从牛肉到洋葱,从马桶到厨房,反正哪儿都不顺眼。
叶可欣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并不说话。刚才吐了一通,现在她实在没胃口。一看那牛排,那滩黄金万两就在眼前浮现。现在,她只能暗暗祈祷史玉芬快点回家。否则的话,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此时,她深切同情王大刚,真不知道这老大爷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那吃什么啊!”王子文笑着说,“现在的东西,都不能太认真了。太认真了,估计连水都不能喝,得活活饿死呢。”
史玉芬尝了一口牛排,不禁皱起了眉头:“吃大葱蘸酱!又好吃又下饭。”
大葱蘸酱,她的最爱!从小到老,她就喜欢这一口儿,和节约无关。她喜欢吃的,别人也必须跟着吃,不管喜不喜欢,这就是她的原则!可怜的王大刚,吃了几十年的大葱蘸酱,想改善一下生活都得悄悄跑妹妹家打打牙祭。当然,王子文除外。只要他想吃,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史玉芬也会想办法给摘下来摁到锅里。
“可大葱也有农药呢。”王子文笑道,“还有那豆瓣酱,不一样也是买的吗?”
“少吃总比多吃好!”史玉芬不会用刀叉,差点切到手指,气的直接扔掉,亮出五指山,一脸厌恶地拿起了牛排吃着,“以后,少吃鱼肉。粗茶淡饭最养人。看看以前人,哪有这么多毛病啊!还有,这肉太淡了啊!”
虽然这牛排煎的不错,可是实在不合史玉芬的口味。她喜欢重口味,又咸又辣的。如果让她一直吃这种东东,她觉得自己肯定要疯掉。
叶可欣惊讶地看着史玉芬。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老太太似乎没洗手。再看看那缝隙里都是黑泥的指甲,她差点连昨天晚上的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王子文听了,连忙解释说:“可欣怀孕后一直吃不出味道,做饭一直没准儿。”
“以后我来做饭!”史玉芬往牛排上洒了一把盐,终于做出决定。<ig src=&039;/iage/19032/54496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