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王子文刚进卧室放下行李,听到史玉芬的话,连忙跑了出来,“一个月一万多,你就这样把人家打发走了?”
房子的确小,他本想正好借此机会让史玉芬回家。怎知她直接将月嫂逐出门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史玉芬听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啥?伺候个月子,一个月还得一万多?早知道伺候月子这么贵,我也做月嫂去了。”
王子文想开门追月嫂,却被史玉芬一把给拦住了。
“你打算让我住哪儿?”她三角眼闪烁着,阴森森地问。
王子文连忙笑道:“伺候月子很辛苦的。妈,干脆就让月嫂伺候,您回家休息吧。”
在医院时她不是大吵大闹要走的吗,他觉得现在让她回家,史玉芬应该不但没有意见,而且会非常高兴的。走后,他再哄哄叶可欣,相信他们夫妻之间很快便会和好如初的。
“在医院时求我留下干啥?”史玉芬薄薄的嘴角一撇,冷笑道,“当时没人,才骗我留下的吧。现在生完了,我派不上用场了,碍你们的眼了,就想把我扫地出门?”
“没没没!”一见史玉芬发飙,王子文急的连忙解释,“我不是怕你累着吗?再说了,你不用这月嫂,人家也不可能给退钱的啊!”
叶可欣听月嫂被赶走,气的浑身发抖。她刀口恢复的极差,连冲出去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紧紧抱着宝宝,欲哭无泪。她不明白,李若冰为什么不带自己回家?难道,她也不要自己了吗?
“小叶!”史玉芬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冷冷地说,“话说我本不想留下的,若不是小文再三恳求,我早就回老家了呢。生个丫头也罢了,反正你和小文都是独生子女,再要个孩子也罢了。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再生个猴子。”
她大手一挥,似乎这件事就拍板了。不过她没想过,只有她夫妻俩的同意,根本不可能生出猴子的。
叶可欣只是抱着孩子喂奶,并不说话。
“我妈在和你说话呢!”王子文见状,气立刻不打一处来,“你整天拉着一张脸,到底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敢不理他妈妈,这可真是反了!他妈辛苦把他带大,又把养了三十年的儿子给了她,难道她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叶可欣微微抬了抬眼睛,冷冷地说:“谁想生谁生。”
生了宝宝后,这群人的真实嘴脸她早已经看清楚,她没傻到再为这种人渣继续生儿育女。
“你说啥?”史玉芬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叶可欣面前,指着鼻子骂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叶可欣冷笑一声,轻轻地拍着宝宝:“我不要二胎!”
“为什么?”史玉芬怒火冲天,咄咄逼人,“难道你想让我们王家断子绝孙吗?”
在她心里,儿媳,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若不能为王家香火尽一份力,那么她宁可不要这个儿媳!不过是个儿媳,以她儿子那么优秀的条件,还怕打光棍不成?
叶可欣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子文,把我妈给的卡给我。还有,结婚时我给你的那张卡,也还给我。”
王子文有些疑惑地将两张卡都交给了叶可欣。他不知道,她要这些卡干什么。
叶可欣接过后,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正式开始养家。”
王子文听了,心中一紧,连忙看着史玉芬。
“啥意思?”史玉芬不禁大怒,“男人管钱天经地义,你把卡交给小文有什么错?”
她大概忘记了,王家所有男人的卡,都在她一人手中。想用钱,必须打申请报告。当然,没她点头,再多报告也白搭。
“男人养家也是天经地义的。”叶可欣一脸冷漠地说,“自打结婚后,一直是我在养家。现在让他养家,好像也没什么错。”
王家母子的态度,让她伤透了心。她决定收回卡,让王子文养家,让他知道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还是林晓洁说的对,男人不能宠!
任凭史玉芬巧舌如簧,此时她也哑口无言。难道要她说,男人只负责管钱,不用养家?
晚上,王子文来到史玉芬房间,小心翼翼地问:“妈,要不把工资卡给我吧。”
“不给!”史玉芬低声骂道,“你傻啊。我总觉得你和这女人过不长远,你留点心眼。花她的,若真离婚的话,你手里还会有点积蓄。刘燕宁的教训你忘了?把你的钱花光了,带着自己卡里的钱跑了。”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面前,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宝宝在同一沟里跌倒。
王子文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可欣把卡都要回去了啊。再说了,我觉得她说的没错,男人养家是天经地义的。”
结婚后,一直用叶可欣的钱,这让“直男癌”晚期患者王子文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张坚那混蛋经常开玩笑说他是吃软饭,可是自己不是吃软饭,那还是什么?那张卡,他早就有要回的打算了,只不过慑于史玉芬的淫威,所以才迟迟未提。
史玉芬想了想:“看情况。如果她坚持不给,那我还像以前一样,就每个月给你一千元……”
“不够啊!”王子文扳着手指,“水电费,车位费,燃气费,还有各种费用。别说这一大家子了,以前我一个人过时就得一千元呢。”
史玉芬一咬牙:“你一个月才五千工资,你想花多少?这样,每个月两千,不能再多了!再多了,你找姓叶那妖精要去。”
在城里生活,睁开眼睛就得花钱。婚后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日子的王子文,突然间捏着那两千块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好叶可欣奶水足,省下了一笔不菲的奶粉钱。
“子文,借点钱给我!”张坚愁眉苦脸地说,“股票又赔了。下个月我爸过生日,好歹得买点东西啊。对了,顺便把车借给我充充门面。别人的孩子都衣锦还乡的,我不能丢老爷子的脸对不对?”
王子文摸了一下干瘪的口袋,有些不自信地问:“借多少?”
以前,他穷的掉渣,从未有人找他借过钱。可是如今娶了叶可欣,一些狐朋狗友都把他当成了一块大肥肉,时不时的想咬一口,隔三差五借钱。
“两万。”张坚一边吃着螃蟹一边说。
这混蛋,明明穷的叮当响,居然还有钱吃螃蟹!现在这季节,螃蟹一百八一斤,这货居然蒸了一大盆!看来,杨白劳的日子也蛮滋润的。
王子文一听,嘴里一口茶直接喷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过个生日得两万?”
昔日叶可欣过生日,他咬咬牙才花了两百多。这小子,给老爷子上个寿就两万!是自己太抠门,还是这小子太过奢侈了呢?
张坚举着螃蟹的大钳子笑道:“我总不至于穿这身回家吧。前儿我在商场看中件皮衣,特帅!你放心,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
这混蛋在一家公司跑业务,工资比王子文要多不少,不过再多钱也不够他败的。明明一个单身汉,非得租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装富。每月工资,在兜里还没捂热呢,就飞向新主人的怀抱中了。
王子文听了,只觉得一阵眩晕:“大哥,我也穷啊!一个月两千块钱养全家,不精打细算行吗?”
两千块钱,扣去必要费用,他算来算去,全家整天都得勒紧腰带,以粗茶淡饭勉强充饥。他倒没啥,可就苦了叶可欣了。她在哺乳期,需要营养,整天粗茶淡饭,人瘦的都快脱了形。关键,他还不敢开口跟她要钱,否则,工资卡的事情,岂不要败露了?她若知道,非得让自己把卡要回来咋办,史玉芬能同意吗?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才两千?”张坚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阿姨到现在还拿着你工资卡不给?不是还有叶可欣吗?”
王子文长叹一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啥?”张坚惊愕地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不是我说你,叶可欣真是太过分了!换成我,不但要把卡收回,连你身上的衣服都给剥下来呢。你看看,浑身上下,哪件不是人家小叶给买的?你也真是,居然能气的小叶早产,人家没直接休了你就算不错啦!”
他一边替叶可欣打抱不平,一边继续剥螃蟹。他不知道,自己哪点比不上这小子,怎么自己就捡不到那么好的老婆呢。
王子文无奈地摇摇头:“我受这夹板气也够憋屈的了,不向小叶发泄,难道还能冲我妈翻脸?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把我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想想史玉芬顶着大太阳去给他买菠萝,他的鼻子就隐隐泛酸。上次婚姻失败,他觉得已经很对不起父母了,如今叶可欣又和史玉芬不和,分明是将他推向了穷途末路。难道,要再离一次?
“就你是爹生娘养的?”张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笑道,“人家小叶就是石头缝里蹦的?大哥,想清楚,陪你过一辈子的是小叶,不是你妈!你穷的没钱装修时,是小叶帮的你,而不是你妈!你欠你妈的,可是人家小叶不欠,人家凭什么看你妈那副嘴脸啊!再说了,你不欠人家小叶的?”
王子文听了,又羞又愧。可是,他也无可奈何。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叶可欣是受了委屈。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呢?没结婚时,她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啊。怎么一结婚了,啥都要计较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张坚见状,知道借钱无望,便长叹一声,“做兄弟的提醒你一句啊,别让小叶成为下一个刘燕宁。”
一提到刘燕宁,王子文的目光有些黯淡了。
叶可欣没育儿经验,在史玉芬对纸尿裤的口诛笔伐下,她也有些没主意了,便在网上买了些质量不错的尿布。
“买这些什么干什么?”史玉芬看着那一叠叠崭新柔软的尿布,一边啃着萝卜一边翻着白眼,“用旧床单撕撕当尿布就行了,哪里那么多的讲究?”
王子文虽怕史玉芬,但是爱女心切,也不肯让宝宝用那种东西。他毕竟受过高等教育,脑子里根本没有重男轻女的意识。什么传宗接代,自家穷的叮当响,又有什么可以传的?
“刚结婚,哪里来的旧床单啊!”他一边用热水烫着尿布消毒,一边笑道。
“放着,我来!”史玉芬见儿子动手,连忙抢了过来,“男人又怎么能碰这东西?没旧床单也不早说,我家里还有一堆旧衣服,改天我拿过来。”
一听这话,王子文连忙说:“不用了,这些就足够了。”
见史玉芬烫尿布去了,王子文便腆着脸走到叶可欣面前,挑逗着女儿。
“看,女儿长的多漂亮,和我一模一样!”他一边拉着女儿那嫩嫩的小手,一边讪讪地笑着。
叶可欣不理他,直接躺了下来。
生完宝宝后,她身体虚弱的厉害,只觉得天眩地转,连去卫生间都得扶着墙。再加上心情郁闷,伙食极差,也没什么胃口,人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
“喂!”王子文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快过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听了张坚的话后,他又羞又愧,决定低头认错。
叶可欣闭上眼睛,装做没听到。
“生气了?”王子文拉着女儿的小手,轻轻拍着叶可欣的脸,“看看,妈妈小心眼呢!好啦,别生气了。我忙的团团转,火气难免有些大,态度也有些不好,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宝宝,以后咱爷俩都得乖乖的啊,千万不要惹妈妈生气。否则的话,妈妈会打我们屁股的!”
听了王子文的话,叶可欣一肚子怒火这才勉强压了下来。不过,心结却早已经深种。她知道,如果有危险的话,他第一个舍弃的,必定是她无疑!
用尿布较为麻烦,宝宝小,得经常换。史玉芬不愿让儿子洗尿布,而自己也不愿洗,于是便将气移到了叶可欣身上。
“尿了就尿了,不必经常换!”看着那一盆泛发着尿味的尿布,她气不打一处来,“以后,每天中午换一次,不管拉尿,都用尿布兜着。小孩子不必太干净,太干净的孩子身体不好!”
此时,她真恨透了坐月子这个习俗。自己又得做饭,又得洗尿布。最可恨的是,那小丫头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半夜起来吃奶时也得嚎上两嗓子,吵的自己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叶可欣听了,并不理会,该怎么换就怎么换。
“说你呢,没听到?”史玉芬见叶可欣又给宝宝换下一块湿尿布,气的直接将盆摔到了地上,“你成心的是不?告诉你不要换你非得换!等出了月子,你自己洗去!”
小宝宝刚出生,胆子小,被她这一声“狮子吼”吓的哭了起来。虽是早产儿,不过小宝宝声音却极为清亮,即使在另一房间,也能将史玉芬从周公的怀抱中硬生生给拉出来。
“嚎啥丧?我还没死呢!”史玉芬一听到小宝宝的哭声,气立刻不打一处来,“长大也不过是个赔钱货,小姐身子丫鬟命!”
说自己没事,叶可欣可以不理会,可是对自己的女儿吼,她坚决不答应:“哪家孩子不哭?若不哭,那才有问题呢,不是脑残,就是哑巴。再说了,换尿布又怎么了?上次宝宝尿到你身上,你不是立刻洗澡了吗?为什么不一直穿着?”
一听叶可欣敢顶嘴,史玉芬立刻不干了。果真是造反了,天底下哪有儿媳敢跟婆婆顶嘴的?自己婆婆连孩子都没看过,她说什么了吗,不也照样伺候?再看看这位大小姐,说一句顶十句,指望她以后端屎端尿,做梦吧!
“行,你有本事自己看着,我不管了!”她立刻冲到自己房间,开始打包,“看看没了我,你们娘俩不吃屎去!”
王子文见史玉芬又要撂挑子,连忙冲进去,死死将她抱住。要走早走啊,现在月嫂也没了,李若冰还在德国,林晓洁也没回来,让他上哪儿找人伺候月子啊!就凭自己,那肯定弄不了啊!
“可欣,你冲我妈什么态度?”他恶狠狠地吼道,“什么是长辈,你不知道吗?”
叶可欣气的浑身发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滑落。明明是史玉芬找事,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我不知道,就你知道!”她气的抱紧宝宝,哭着说,“长辈,就可以诅咒自己的孙女?”
“我妈不过随口说说罢了。”王子文丝毫不理会正在坐月子的叶可欣是否会伤心,一边安抚着史玉芬,一边骂道,“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多盼望有个孙子,你生个孙女,他们有多失望!就算说两句不好听的,她也是长辈!”
叶可欣气的浑身发抖:“生个女孩,你也失望了?再说了,我生女孩又怎么了,没女人你从哪儿蹦出来的?你自己没生儿子的命,倒埋怨起来我来了!”
一听自己儿子没生儿子的命,史玉芬立刻恼了。
她一把甩开儿子,直接冲到叶可欣面前,批着鼻子骂道:“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埋怨别人?告诉你,我儿子没问题!刘燕宁怀的那两个,肯定都是男孩!”
“那也得人家愿意给你家生啊!”叶可欣可不是什么受气小媳妇,以前之所以忍耐,不过是见她是长辈,给她几分薄面罢了,“可人家宁可打掉,也不给你们家生!有个女儿已经不错了,知足吧!若还是刘燕宁,说不定你们家这辈子也甭想看到下一代呢!”
她一言戳中王家母子的痛处,两人气的浑身发抖,脸涨的如新出锅的螃蟹,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你再说一遍!”王子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叶可欣的衣袖。
他用力过大,只听到“嘶”的一声,叶可欣的睡衣应声而裂,露出如雪的肌肤。
史玉芬见状,立刻上前夺过宝宝,让儿子无后顾之忧。看着王子文那几乎滴着血的眼睛,她心中窃喜,暗猜叶可欣这顿毒打是免不了的了。怀中的小宝宝哇哇乱叫,为了让儿子不分神,能够全心全意投入战斗,她想了想,转身抱着宝宝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妖精,看你再得瑟!”她心中恨恨地想,“不生个孙子,看我折磨不死你!”
如果叶可欣能答应她再生个,就算是和她抢儿子,史玉芬也会暂且放下这笔账,日后慢慢再算。可是,这死丫头居然不生,分明是想让王家断子绝孙!这姓叶的心也太狠了。
听着隔壁房间的争吵渐渐升级,史玉芬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管换多少个儿媳,她的儿子,永远都是自己的!
“有本事你自己带!”王子文红着眼睛骂道,“别人坐月子都是回娘家,我妈伺候你还不知足,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娘家?”叶可欣轻蔑地看着王子文,冷笑道,“你少糊弄我了!若坐月子回娘家的多,我立刻就从楼上跳下去;若不是,你敢跳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指着窗户冷笑着。
王子文听了,气焰立刻熄灭了一半。叶可欣敢发这誓,他可不敢。明知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才没那么傻也跟着发毒誓呢。
“反正有回娘家的!”他死鸭子嘴硬,“还有两家老人轮流照顾的,对不?”
“月嫂可是你妈给赶走的!”叶可欣冷冷地说,“我让她照顾了吗?早就看清楚你的真实面目了!我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刚清醒过来,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若不是不想宝宝刚出生就没了爹,在医院时我就和你离婚了!”
一听离婚,王子文心头刚刚熄灭的火焰,又迅速燃烧起来,足足能将这小小的房间给彻底毁灭!
他已经离过一次了,实在不想离第二次,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啥?”史玉芬监听到儿子哑火,立刻冲了过来,“离就离!像你这种女人,我宁可让小文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只会生女儿,要你有何用?”
叶可欣听了,立刻拿起手机,准备让李若冰来接她。与其看这母子的丑恶嘴脸,倒不如离了。自己工资也不低,她就不信还养不起个宝宝了!
王子文一惊,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你干什么?不把事情闹大不甘心是不?”
李若冰去了德国,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万一拨通电话,那么叶父出事的事情,恐怕就再也隐瞒不住了。况且,就算是叶父没出事,他也不想惊动李若冰。<ig src=&039;/iage/19032/54496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