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欣受了凉,心情又不好,便感冒了,咳嗽不己。奇怪的是,如此的折腾,她的奶水依旧充足,每天晚上都得起来用吸奶器吸好几次,弄的她睡眠严重不足。刚生完宝宝,她身体本来就虚弱,如此一折腾,整个人就更加弱了。
对着镜子,看着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庞,她不禁有些发呆。镜中,那个削瘦虚弱的女人,果真是自己吗?那个满满胶原蛋白,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叶可欣,到哪里去了呢?一切,仿佛一场梦。
“你说,小叶果真吃不出味道吗?”史玉芬神秘兮兮地拉着王子文,低声问。
这么多日子以来,难得她关心叶可欣的口味。
王子文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不过她坐月子,最好弄点清淡的给她吃。”
见儿子对叶可欣还是如此关心,史玉芬不禁心里酸溜溜的。
“快吃吧。”史玉芬将一个包子放到她面前。
别的产妇都是鸡汤什么的伺候着,而叶可欣,能有一个包子,已经是种奢侈了。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家里网络也断了,整个人如同被囚禁的一只金丝雀,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以前只是轻微咳嗽,如今变成了永无休止。
“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昨天她咳了一晚上,都咳出血来了!”王子文不禁有些紧张,“哺乳期又不能吃药,这可怎么办?”
史玉芬阴森森地笑着。
“可欣。”他端了杯温水,走到叶可欣身边,“喝点水吧。”
叶可欣摇摇头。
“你别这样。”王子文紧张地说,“喝点水就舒服了。”
“没事的!”史玉芬一边摆放着饭菜,一边笑道,“感冒怕啥,挨几天就好了。”
叶可欣的月子餐,依旧是一个菜包子。
“吃吧。”王子文见她没胃口,连忙说,“吃饭才会有奶。”
想想女儿那粉嘟嘟的小脸,叶可欣勉强咬了一口。她食之无味,不管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近来见文宝宝有些削瘦,于是她做了一条鱼,又炖了锅红烧肉,是难得的丰盛。不过哺乳期妇女不能吃辣的,于是她特意在鱼肉中加上了好多红辣椒。
“可欣不能吃辣的啊!”王子文一见那红彤彤的辣椒,立刻沉下了脸,“妈,说了多少次了,菜里不要放辣椒,这样可欣怎么吃啊!”
史玉芬一边摆放着饭菜,一边冷冷地说:“粗茶淡饭最下奶了,看看小叶奶水多足!坐月子不能吃油腻的,你不懂的。来,小文,你多吃点,看看你最近瘦的。都是你小讨债鬼给闹的,连觉都睡不好!”
叶可欣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咳嗽着,一边低头吃包子。什么鱼肉,此时都提不起她的胃口。她只想养好身体,等坐完月子,自己带着女儿出去租房住,离开这群豺狼虎豹。
猛然间,她突然发现包子里赫然有一块豆瓣!这让她不由的心中一紧。
“妈,你往包子里放豆瓣酱了吗?”叶可欣冷冷地问。
史玉芬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挤出一个略微尴尬的笑容:“是啊。包子里放豆瓣酱最好吃了呢。”
原以为她吃不出味道,就不会被发现了。怎知,这丫头眼神倒挺好使,居然发现了豆瓣!
叶可欣听了,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咳嗽不能吃豆瓣酱,你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史玉芬一脸无辜状。
叶可欣目光冰冷,她直接将包子扔在桌子上,返回卧室,直接关上了门。
早就知道这老太婆坏,没想到居然如此恶毒!
“妈,你为什么在小叶包子里放豆瓣酱?”王子文拿着包子,看着里面的豆瓣,不由的有些生气了,“怪不得她咳嗽越来越严重。现在她还坐月子呢,这样她的身体就毁了啊!”
“我哪知道有那么多讲究?”史玉芬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王子文看着那张蜡黄色的老脸,不禁有些心寒:“那我咳嗽时为什么不让我吃大葱蘸酱?”
“那是放包子里,又不是让她吃大葱蘸酱!”史玉芬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的恶行。
她怎么可以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她可是村里有名的孝顺媳妇,自然不会是个恶婆婆了。倒是叶可欣,连个男孩都没生出来,这才是最大的不孝呢!
王子文见状,放下包子,匆匆来到卧室,安慰道:“别生气。我妈乡下人,不懂这些的。”
“不懂?”叶可欣见宝宝睡的香甜,低声冷笑道,“你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呢。”
“可欣!”王子文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说,“记得咱俩刚结婚时吗?我腹泻还喝蜂蜜水呢,你当时还笑话我,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乡下孩子,不都是稀里糊涂长大的?晚上我给你炖排骨……”
叶可欣冷笑一声:“多放点辣椒。”
听了这话,王子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知道史玉芬是故意的,自己也说过,可是人家不听有啥办法呢。自己还得上班,叶可欣坐月子又不能自己做饭,偏偏这个时候李若冰又去了德国!
“把手机还我。”叶可欣冷冷地说。
王子文笑道:“你坐月子,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呢。”
“月子里还不能哭呢,你管过吗?”叶可欣反驳道。
“我错了行不?”王子文压低了声音,生怕史玉芬听到,笑着说,“老婆,等出了月子,我一定让我妈走,行不?暂时忍耐一下。”
虽然他一直护着史玉芬,但是她的所作所为,真的太过分了。毁掉叶可欣的身体,最后受苦的不是她的儿子吗?
叶可欣一边轻轻拍着宝宝,一边冷冷地说:“不必,我走。这个家可以没有我,哪能没有你妈呢。没断奶的宝宝,必须跟着妈的。”
哺乳期妇女本来就消耗多,再加上叶可欣中午没吃那豆瓣酱包子,她很快就饿了。趁宝宝睡着了,她便到了厨房。打开柜子,里面还有一袋不知哪年哪月的蛋糕。
史玉芬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厨房有动静,立刻瞪大三角眼,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听到叶可欣回到卧室,她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只见叶可欣坐在小床边,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熟睡中的宝宝。
“哟!怪不得不吃饭呢,原来等着偷嘴呢。”史玉芬斜倚着门,一边挖着鼻孔,一边阴阳怪气地笑道。
叶可欣继续吃蛋糕,并没理她。
这是自己的家,吃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向她打报告啊!这老太婆,果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以后不准吃零食!”史玉芬见叶可欣不理她,气便不打一处来,“有饭不吃,吃什么零食?回头我告诉小文,以后家里不允许有这些东西!”
叶可欣听了,冷冷地说:“请出去,我要睡觉。”
史玉芬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这让她非常不爽。这丫头,她为什么不和自己吵呢?
晚上,叶可欣便将此事告诉了王子文。
“你最好和你妈说一下。”她冷冷地说,“别人坐月子一天五六顿饭,我一天三顿,偶尔饿了吃点东西都不成?这到底是她家还是我家,我连吃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你肯定误会啦。”这段日子,王子文也对史玉芬的做法有些不满,不过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妈妈有错,“我家人没吃零食的习惯。”
听了这话,叶可欣不禁扭过头来,细细地打量着他。
“看什么?”王子文被她看的浑身发毛。
“呵呵!”叶可欣冷笑道,“你们家人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啊!你家人不吃零食?你看看你妈的嘴,啥时候闲着过?家里的水果零食都哪儿去了?别说让老鼠给吃了啊!”
王子文狡辩道:“那是零食,又不是饭!再说了,你为什么非得要和我妈要求什么平等,婆婆媳妇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啊!长辈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算了。”
见他如此护母,叶可欣也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算了。”叶可欣冷冷地说,“丑话说在前头。你不管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妈打起来,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反正我不会饿肚子的,该吃我还是得吃!”
王子文并不相信她的话,温柔如叶可欣者,又怎么会和史玉芬打起来呢?<ig src=&039;/iage/19032/54496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