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后,林晓洁老公也从非洲返回,陪在老婆身边,寸步不离。林婆婆请了最好的律师,发誓要将史玉芬尝尝窝头的味道。
“妈,我工资卡呢?”看守所内,看着穿着“黄马甲”的史玉芬,王子文心如刀绞,“林晓洁的医药费得交。只要我们积极赔偿,态度良好,相信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史玉芬脸黄黄的,早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霸气。如今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助的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卡里没钱了。”她吱吱唔唔地说,“买你小姨那两箱酒,用的就是卡里的钱。”
一听这话,王子文不禁心如死灰。
史玉芬,叶可欣,这两个女人谁对他真正的好,此时已一目了然。
“找你爸。”史玉芬不想坐牢,她宁死也不要坐牢,“家里的存折都放在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得知史玉芬闯下滔天大祸后,王大刚吓的差点没尿了一地。于是,他匆忙打开保险柜,来到儿子家。
看着存折上的数字,王子文的心更是降到了冰点。
原来,家里并不穷,居然还有着一笔不算小的存款!在自己最贫穷最落魄的时候,他最爱的妈妈,却从未帮自己一把!
“够吗?”王大刚一脸担心地问。
素日里,他夸夸其谈,口若悬河。可是真遇到大事,他早已经两腿发软,三魂吓掉了两魂半。如果可以重新再活一次,他宁可打光棍,也不要娶这么一个祸害精回来!
“不知道。”王子文接过存折,冷冷地说,“明天我先去把医药费交了。不管他们是否谅解,该做的我们都得做,至少求个心安。”
心安?这辈子,他是无法心安了。如果说刘燕宁不能生育是她自己作的,那么林晓洁的事,自己是要负很大责任的。如果不是自己一味的助纣为虐,如果不是自己坚持不将那老太太赶回乡下,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和叶可欣抱着女儿,甜蜜的令人羡慕嫉妒恨呢。
王大刚听了,无奈地摇摇头:“你说,你妈咋就这么作呢?都是你小姨那个搅事精,弄个假照片骗你妈……”
原来,那所谓的照片是史妹找了两个路人,摆好造型拍的,故意用来陷害叶可欣。
“算了。”王子文打断了王大刚的话,“我妈做的也够了,居然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咒骂。明天我先去交钱,你去给妈送点衣物吧。”
骂他可以,骂叶可欣也可以,可是居然如此恶毒地咒骂他的宝贝女儿,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不能原谅。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人儿,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眼睛,是他的希望!
王大刚听了,摇摇头:“算了,让她自己享受去吧。明天,我还是去找找以前的战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想让林晓洁谅解,估计没那么容易。咱最好做两手准备,总不能真让你妈坐牢吧!”
经过一番周折后,王家赔付林晓洁医药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共计三十余万元。史玉芬方律师出具了其患有白血病的诊断证明,被判保外就医。史玉芬不用坐牢了,不过史妹却没那么幸运了。她传销诈骗一事己被立案,恐怕要去大牢过上几年了。
“小叶,你婆婆果真有白血病?”林晓洁老公的目光无比冰冷,似乎将她也划入了史玉芬的同伙。
刚出法院,他就一把揪住了叶可欣的胳膊。
叶可欣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老太婆生龙活虎的,哪像得了不治之症?今天,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她严重怀疑,这是王家人为了逃避刑责开的假证明。可是,自己无凭无据的,也不能信口雌黄。
“哼!”林晓洁婆婆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儿子,我们走!和这种人说这些干什么。她若早离婚的话,晓洁哪会受这苦?快走,回家还得给晓洁炖汤呢。看看那丫头瘦的都快脱了形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虽然这林婆婆素日里斤斤计较,特别热衷于插手子女的事情,不过却不得不承认,她有着一副极好的心肠。在林晓洁住院的时候,她比亲妈还要尽心地照着这个可怜的儿媳。
“听着,一定要好好待晓洁,别惹她生气!”林婆婆一边走着,一边教训着儿子,“她已经这么惨了,咱不能再往她伤口上撒盐,知道吗?”
听着林婆婆的话,叶可欣的眼睛温润了。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好婆婆的。只不过,自己手气差而己。
“你也来了?”王子文缓缓走到她身边,冷冷地问。
王大刚一看到她,气便不打一处来:“小文,我们走!不替亲婆婆求情,巴不得她坐牢吗?不管她做了些什么,她都是你婆婆!林晓洁再亲,也不是你的亲姐姐!”
虽然他也觉得史玉芬罪大恶极,可是他依然护着那个十恶不赦的女人。没办法,谁让是他的老婆呢!
叶可欣知道,自己现在就是那猪八戒——里外不是人。她没有说话,径直向那辆白色的轿车走去。
在看守所待了一段日子,史玉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也深深地陷了进去,早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此时的她,看上去老实了许多,身上的那分戾气,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欠了多少?”她看了一眼王大刚,虚弱地问。
王大刚不耐烦地说:“你这一脚,所有积蓄都搭了进去,还欠了十万块!”
史玉芬听了,身体微微一颤,目光黯淡了。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存的养老钱啊,就那么一脚,就全踢飞了!十万,十万!她已经六十多了,难道还要她继续辛苦种田,还那一大笔债?想到这里,她不禁老泪纵横,后悔不己。
“哭啥?”王大刚没好气地说,“你也闹腾够了吧。快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老家!”
“呜,我不走!”史玉芬双手捂着脸,哭天呛地,“我哪还有脸回去啊!说是保外就医,其实我还是一个犯人!我不,我不回去,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不淹死我才怪呢!”
王大刚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留在这干啥?小文被你闹的快离婚了,家里所有积蓄也都被你给搭进去了,你还要怎样?你不走,小叶就永远不可能回来的,你懂吗?”
史玉芬听了,哑口无言,只是嘤嘤地哭着。
“算了,让妈在这儿住吧。”王子文长叹一声,“可欣不会回来了。”
“她真的要离婚?”王大刚听了,惊愕地问,“小文,你到底在搞些什么?你觉得,如果离了,你还能找到比小叶还好的?”
王子文摇摇头,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骨般,无力地躺在了空荡荡的大床上。他何尝不想让妻女回来,何尝不想重新来过,只不过,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几个月后,他再度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张坚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试图将王子文身上的烟味逐走,“你啥时候学的这毛病?”
王子文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胡子拉渣的,继续抽着烟,丝毫没理会张坚的嫌弃。这几个月来,他乱事一大堆,经常神情恍惚,不知道弄错了多少文件,气的老板忍无可忍,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喂,你真的要离婚?”张坚目光闪烁着,“难道,你真的要和刘燕宁复婚?”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他才不像那王子文席地而坐呢,那脏兮兮的地板,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擦过了。
王子文听了,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张坚听了,眼睛一转,贼兮兮地问:“兄弟,那你离婚,会分小叶一半身家吗?”
“我有那么无耻吗?”王子文又点燃一根烟,继续吞云吐雾。
“那孩子呢?”张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小叶收入比你高,家境比你好,而且宝宝还不满两周岁,十有八九要归她了。那样的话,你舍得?”
王子文听了,干涸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缕异样的光芒。
“可我连工作都没了。”他指着空荡荡的家,冷笑道,“你看看这个家,空荡荡的,连个凳子都没有!我拿什么养女儿?舍不得,舍不得又怎样?我妈又闹出了那一档子事,现在不管我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说我有个罪犯的妈!弄的我现在见人都不敢抬头!”<ig src=&039;/iage/19032/54496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