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否愿意,法院还是准予离婚,抚养权归叶可欣所有。
拿着那纸薄薄的判决书,叶可欣却高兴不起来。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似乎遗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却不想再寻回。
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幸福地坐在车后,开心地笑着,手里拿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那时的她,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只觉得天空格外的蓝,空气也格外的新鲜,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可是,这短暂的婚姻仅仅持续了两年多,便以失败而告终。王子文说对了,任何时候,只有妈妈不会将他抛弃。曾经自认为会陪他到地老天荒的她,不也早早做了逃兵吗?
王子文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优雅的女人。
这个美丽的女人,原本是属于他的。可是如今,和他却不再有任何关系。他想挽回,可是却没脸再向她提出任何要求。如果说他们之间还曾有过那么一丝丝和好的可能,随着林晓洁的流产,也迅速化为乌有了。
“可欣。”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有些沙哑地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叶可欣淡淡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什么。既然已经离婚了,那么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什么藕断丝连的。至于见宝宝,你可以联系我妈。”
摆明了,她不想和眼前这外男人再有任何的交集,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她不想成为下一个刘燕宁,不想伤害下一个无辜的女人。
“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子文垂下头,低声说。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答案,可是却又似乎不太清楚。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会却分道扬镳呢?
叶可欣似乎没有听到,并没有回答,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她想说几句话,对自己这段可笑的婚姻告别,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和张坚盘了个饭店,生意还算不错。”王子文漫不经心地说,“等我赚了大钱,我一定会夺回女儿的抚养权的。”
“哦。”叶可欣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该走了。”
他赚不赚钱,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至于抚养权,又岂是他一个人能说的算的?
“等等!”王子文连忙上前,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钢琴摆件,里面装着一缕柔软的毛发,“今天是女儿第一个生日,大家大概不会欢迎我去吧。我准备了个小礼物给她,这里面装的是她的胎发。”
这一点,他像极了史玉芬,喜欢用最少的钱,发挥最大的功效。区区几十块钱,便包含了他的无限心意。昔日,正是这种少花钱却又极浪漫的小招数,成功将叶可欣俘获。如今,同样的招数,叶可欣心里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还不如买份保险给她实惠。”叶可欣接过摆件,轻轻地放进挎包里,“一直等你这亲爹给买呢,结果拖到离婚了还没个影儿。”
王子文听了,不禁涨红了脸。
对史玉芬自己可以一掷千金,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却从未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其实今天,他真的想准备一份大礼给女儿的,只不过,他没钱。史玉芬的事,如今还欠了亲戚十万。他不还这笔钱,难道还指望上了年纪的王大刚夫妇去还?
“等我赚钱了,我一定买。”王子文低声说。
“不必了。”叶可欣冷冷地说,“我已经给买了,你只要按时给抚养费就行了。我该走了,宝宝还得吃奶呢。”
她真的得走了。即使在这里站成了树,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他;而自己,更不是当年的自己了!
“离了就好,晚上我们庆祝一下!”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马路对面传来。
叶可欣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奔来。
“晓洁!”她又惊又喜。
自从流产后,林晓洁便辞职了,她紧闭心门,不再和任何人来往,独自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官司结束后,她便跟着婆婆回到了兰州。几个月没见,她脸色红润,肌肤微丰,似乎胖了许多。她还是那么的美丽,不过眉于间却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柔和。
“晓洁!”叶可欣惊喜地喊道,“讨厌,死哪儿去了?一直不接我的电话,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扑到林晓洁怀中,泪水如黄河泛滥般发一不可收拾。
“谁说不理你了?只有你一个妹妹,我都不理你了,谁还会理你啊!”林晓洁微微地笑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知道你今天离婚,所以我一大早就飞回来了。看看你,哭啥?这是喜事儿!晚上,我做东,一来庆祝宝宝生日,二来庆祝你重获新生。”
叶可欣哭成了泪人,紧紧地抱着她。
“坏人,怎么胖了那么多啊!”她哽咽地说,“吓的人家都认不出来了呢。”
林晓洁不禁莞尔一笑:“这都是我婆婆的功劳啊!整天各种补,几个月下来,硬是把我补成了一头老母猪!估计她是觉得我太漂亮了,万一招来色狼,那就不安全了吧。”
叶可欣听了,哭的更厉害了。
“别哭了,你看看那边!”林晓洁一边替她拭着泪水,一边指向另一侧。
叶可欣抬头望去,只见杰克和何姐站在车前,微笑着看着她们。
“小叶,恭喜你!”何姐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知道你最喜欢香水百合呢!”
叶可欣微微低下头,轻轻嗅着百合的清香,嘴角泛起一缕甜甜的笑容。
看着那束洁白的百合花,王子文内心极为复杂。他已经记不清楚,上次给她买花是哪年的事情了。
“让你破费了!”叶可欣拭去眼角的泪痕,勉强笑道,“何姐,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她知道,何姐手头非常紧。这一大束百合花,大概得花掉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吧。
何姐温和地笑着,“别以为我是安的什么好心,这花是贿赂你的。等我手头缺钱时,还得找你借呢!”
听了这话,叶可欣不禁破涕而笑。
“终于笑了!”杰克递过一张纸巾,冷笑道,“一会儿你还得哭呢。吉米那老怪物说了,下次的方案,还得你亲自做。”
叶可欣一边拭着泪,一边笑道:“我果真要哭呢。”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这让王子文心里有些酸酸的。也许,自己果真是多余的那个。
“走吧。”林晓洁笑道,“阿姨还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王子文无精打采地回到了饭店,只见张坚正趴在吧台打盹儿,口水都流了下来。
“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王子文一掌将他从睡梦中拍醒。
自从盘下这个饭店后,生意一直不大好,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欢迎光临!”张坚睡眼惺松,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根本没看清眼前是谁。
王子文没理他,径直到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是你啊!”张坚揉了揉眼睛,这才清醒过来,“离了?”
王子文没有说话,只是咕咚咕咚地喝着。
“你不是说这里客流极好吗,怎么连个鬼影儿都没有?”他喝的太急,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坚听了,无奈地耸耸肩:“你以前也不是没看到,这里客流量有多大!我觉得,会不会是咱家厨师做的菜,不合大家的口味?”
王子文将手中的空瓶子一扔,又拿出一瓶啤酒。
“唉,你别喝了!”张坚见状,一把将酒夺了过来,“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你给我!”王子文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地吼道,“让我喝,让我喝!”
他疯狂地怒吼着,泪水,如坏掉的水笼头,汹涌而出。
“可欣,可欣!”他的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怎么可以……”
他痛苦地抱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如同一只巨斧,硬生生要将他的头颅给劈开。
看着哭的稀里哗拉的王子文,张坚不禁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对于一个心痛到极点的人来说,杜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婚姻失败的王子文,生意更是一塌糊涂。
“老板,你已经欠了我们两个月工资了。”员工们整齐地站成一排,淡淡地说。
王子文喝了口酒,满嘴酒气地说:“下个月,下个月一定发!”<ig src=&039;/iage/19032/54496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