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张坚给找回来!”王子文点头哈腰,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此时,他恨透了那个混小子。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那混蛋给找到,把钱给吐出来!这一张张账单,加起来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众债主一听,纷纷抗议:“不行,万一找不到那混蛋怎么办?难道,我们的钱都得打水漂儿?”
王子文听了,连忙保证:“各位放心。三天后,若找不到张坚,我一定如数付给你们。”
在他的再三保证下,众债主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老板,那我们的工资呢。”众员工站成一排,冷冷地看着他,“已经三天了。”
“你们让我上哪儿弄钱啊!”王子文没好气地吼道。
敌人已经杀到家门口了,如今自家后院又失火,这让他不禁焦头烂额。他实在不适合做生意,还是踏踏实实的上班比较好。
众员工听了,齐刷刷交上了辞职信。
“走吧走吧,都给我走吧!”王子文不耐烦地吼道,“墙倒众人推,反正我也不差你们再加一把火了。”
为首的厨师听了,脸上厚厚肉用力抽了抽,冷笑道:“辞职了,不代表欠我们的工资不用还了。兄弟们,搬东西!”
众员工一听,搬桌子的搬桌子,拿肉的拿肉,甚至将悬着的精美吊灯都给取了下来。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啊!”王子文一看,连忙阻止,“我又没说不还!”
“你拿什么还啊!”员工们不耐烦地说,“我们再不拿点东西,改天就被那群债主给搬走了。”
王子文哪肯让他们把这些东西给搬走,他还指望着这些家伙继续营业呢。
“你们等等,等张坚回来了,我一定付给你们工资。”他连忙护住冰箱,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张坚不会回来了!”刘燕宁穿着件黑色的修身大衣,依旧一头金色的长发,扭着性感的小蛮腰,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王子文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这一切,和这个女人又会有什么关系。这女人,整天阴魂不散的,自己都已经离婚了,她还在打什么主意?莫非,还想复婚?不不不,打死他也不会再要这个敢毒打史玉芬的女人了。
刘燕宁嫣然一笑,骄傲地昂起了头:“张坚早就买了去北京的机票,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王子文惊愕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觉得,这个女人肯定又在撒谎,又在挑拨离间。破坏掉自己的婚姻,还要毁掉自己的友谊!张坚不会骗自己的,十几年的友谊的小船,难道说翻就翻?
“我怎么知道?”刘燕宁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刘燕宁那张如花的面庞,王子文不禁心中一沉。
莫非,这一切,是张坚和这个女人事先串通好的?
看着他那惊愕的神情,刘燕宁笑的花枝乱颤,泪水都在那厚厚的脂粉上冲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众员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狂笑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看情况,她和这两个男人,似乎渊源颇深。
“张坚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账,早就跑了!”刘燕宁脸一沉,冲众员工喊道,“你们还不快搬,再迟一会儿,放高利贷的来了,连双筷子都未必会留下呢。”
众员工一听,连忙七手八脚的开始搬东西。
原本干净整洁的饭店,如今仿佛被日寇洗劫过一般,遍地狼籍。这群员工,他们的战斗力可真是不容小觑,连个拖把都没给他留下。他精心布置的饭店,就这样被毁掉了。
看着刘燕宁那张得意的脸庞,王子文的眸子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如果说她和张坚没一点关系,打死他也不相信!
“张坚呢?”他冷冷地问。
刘燕宁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着他:“他去了西藏。过两天,我也会去。我们会在那里,举办一个温馨浪漫的婚礼!”
婚礼?
王子文严重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刘燕宁,张坚,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呢?不,这不是真的,肯定是这个女人胡乱编的。
“别怀疑你的听力!”刘燕宁轻轻捋了一下秀发,媚媚地笑道,“没错,我们要结婚了。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拿着你的钱,开开心心地去结婚,想想就觉得爽!至于那高利贷,就麻烦你还了,因为用的是你的名字,呵呵!”
她媚眼如丝,笑的极为妩媚。她很美,一如七年前一样美丽,依旧会有无数男人为之倾倒。
“不可能!”王子文听了,胡乱地摇着头,“这不是真的。张坚是家里独子,他不可能娶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的。”
“怎么不可能?”刘燕宁怪怪地笑着,“今天,我就是来给你送喜糖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从兜中掏出一袋糖,直接掷了过去。
漂亮的糖果,散落了一地。如同一只只诡异的眼睛,在嘲笑着他。
王子文愣住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刘燕宁。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木偶,任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好了!”刘燕宁拍拍手,一脸得意地说,“我的报复,到此为止。记着,这是你们母子欠我的!再多的钱,也无法换回我的生育能力了!”
她扭着小蛮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外。
朋友没了,饭店没了,房子也没了。一夜之间,王子文失去仅有的一切。他想哭,可是发现并没有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的心会痛,可是发现那颗千锤百炼的心,早已经麻木不仁,失去了任何感觉。他如同一只野狗,孤独地在这个城市流浪着。
都市的霓虹灯闪烁着,照亮了他那空洞的眸子。这个城市,依旧繁华美丽。路边小区的电灯,早已经亮了。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温馨的家。遗憾的是,这个城市里,却没有他的家。他的家,早已经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两条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不过,他依旧机械地挪着腿,不想停止下来。
“跟妈回去吧!”史玉芬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房子没了咱可以再买,钱没了可以再赚,媳妇没了可以再娶!可是,妈不能没有你啊!跟妈回去,那个养猪的小寡妇还没结婚呢,她手里有不少积蓄呢。回家后,妈马上就让四婶去提亲!”
王子文双目发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机械地走着。
看着儿子那瘦的脱了形的脸,史玉芬不禁泪如雨下。
此时,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干涉儿子的婚姻,后悔不该虐待叶可欣。如果不是自己太作的话,她的宝贝儿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叶可欣的工作越来越顺利了,她为深蓝电脑设计的方案,连苛刻的吉米都赞不绝口。公司年度的舞会上,她一袭黑色小礼服,项间一条简单的铂金项链,却越发显得端庄典雅,美艳绝伦,更是秒杀男士目光无数。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如今的她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越发有女人味了。她如同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在众人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圣诞快乐!”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此一大束玫瑰花,肯定得花不少银子吧。
叶可欣抬起头,发见杰克居然在笑!那墨绿色的眸子里,居然泛起温柔的光芒!妈呀,这家伙脑子进水了?送花?额,别吓宝宝,宝宝胆小!
“你……”她磕磕巴巴地说,“这……”
何姐端着杯红酒,优雅地走了过来,笑道:“杰克,还不快说!没看到那些色狼们的目光吗?简直想把小叶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杰克听了,英俊的脸庞上泛起一缕淡淡的红晕。
看着那缕红晕,叶可欣只觉得眼前发晕。自己明明没喝酒啊,眼睛怎么也不好使了?难道,对着电脑时间过长,看啥色彩都有误差了?
“做我的女朋友吧!”杰克目光闪烁着,声音极为温柔。
叶可欣听了,只觉得胃液上涌,华丽丽的吐了他一身。
愚人节,今天肯定是愚人节!
自己更年轻更漂亮的时候,这家伙对自己跟仇人似的,不把自己最后一滴血汗压榨干誓不罢休。怎么一转眼自己成了单亲妈妈,他突然想做护花使者了?难道,这家伙口味重,不喜欢未婚少女?
看着那一身呕吐物,何姐不禁皱起了眉头。杰克有着严重的洁癖,这死丫头这一吐,这下估计没戏了。
“你没事吧。”杰克连忙扶着叶可欣,紧张地问。<ig src=&039;/iage/19032/54496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