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同心劫

第二章:独咽水仙泪,氤氲一池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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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位安排已毕,秦臻从身上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对一旁的小厮说道:“告诉你们班主,今儿爷把这儿包了。”

    那小厮见到银票,便对秦臻连连示好,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去找班主去了。

    小厮刚走开不久,玲珑就沉不住气了,对秦臻埋怨道:“今儿你这是出门忘吃药了吧,那可是一千两银票啊,不带这样挥霍的!”

    秦臻道:“不怕,咱家有钱,真有钱!”

    玲珑道:“你就得瑟吧,多早晚得被你败光的。”

    秦臻道:“我就败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了,其实也不算败了,我今儿是带着想法来的。”

    玲珑道:“什么想法?”

    秦臻道:“昨儿听小蛮说啊,这‘钱鑫戏班’的花融姑娘不但唱腔一流,而且长得倾国倾城的,只可惜有个刻薄爱财的班主义父,这人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刻薄爱财,简直就是掉进钱眼的一个人。”

    玲珑道:“你也还不是听别人说的,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亲眼看到似的,还不是个道听途说的多事鬼。”

    秦臻道:“如今我不是来验证了嘛,若是小蛮一言非虚,那班主定能即刻出来迎接我俩大驾。”

    话音刚落,只见之前那一心不想款待秦臻他俩的老爷子笑脸相迎而来,在秦臻跟前站定,对台下的票友道歉道:“各位,各位,今儿我跟前的这位小爷把这儿包下了,要看花融唱戏的明儿早些时候来候着吧,今儿票价全票遣还,就散了吧。”

    在坐的票友早已习惯了这班主的嘴脸,却都为花融而来,急急的忍耐着这老头儿的气受,眼下又来清场,都只好懒懒的离开了。

    其他看客都散去,只剩秦臻和玲珑两人在台下坐着,那老爷子叫小厮把院门关闭,转而对坐下秦臻谄媚的说道:“刚才小老头多有得罪,还请小爷不要见怪才好。”

    秦臻道:“你就是传说中死要钱的钱班主啊?怪不得我一进门就有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好了,我今儿倒当真不想跟你计较,如此可好?”

    钱老头说道:“甚好,甚好,那小爷您看好了,花融马上为您献上一出咱们的正班之宝——《花为媒》,走着。”说完,脚步匆匆退出正堂,顺带还吩咐道:“给客人上好茶!”

    不一会,花融从后台徐徐而来,一双清亮的眼眸神采荡漾,虽已妆容覆盖,但依旧抠人心怀;高挺的鼻梁仿佛吹散着缠绵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在夜色中摸索,引人渐入胜境;小巧温润的脸蛋,招惹着蝴蝶也来吸吮花蜜,甜而不腻;鲜润可人的樱桃小口,声色一出,便把钟情诉尽,把柔肠诉断,一字一句都缠绵悱恻。

    原来,这出《花为媒》并不是传统的评剧剧目,而是花融自身创作的一出独有戏目,这出戏分为四卷,第一卷为《花之韵》,第二卷为《花之命》,第三卷为《花之憾》,第四卷为《花之泪》,此四卷共为一出,以花的生长周期为戏引,穿针引线后反引爱情为主线,分别叙述花开时的迷人和风韵,以此处花韵媒引出爱情甜蜜期的沁人心脾;接着进入花的低糜期,也就是任何事物都必须经历的盛衰荣辱之变换,所谓宿命,不过是种抵不过的顽强;然后进入花的枯萎期,爱情也一样,在宿命强烈的压迫之下,总会留下些些许许的遗憾,直达内心的,总会在疼痛后疲倦的松开双手;最后花也要败了,在无力掌控的力量面前,终归是还留有放手后还死皮赖脸的想要再看上最后一眼的冲动,花落了,就像泪水掉落在记忆里的伤口,掀开包扎布,没有人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花融唱完,秦臻的整个人便酥软了下来,这并不是心性浮夸,而是在内心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扣开了伤疤,是那样的难以捉摸的揪心。

    坐在一旁的玲珑瞧见秦臻又开始渐入傻劲,不由的用脚轻肘了他一下,小声的说道:“呆子,如今你又犯傻,好好的一出戏,都被你搅和了,还让人怎么看?”

    秦臻回道:“没什么,就是有点隐隐的痛心,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玲珑道:“好了,快收起你那呆样,让人看见了多矫情。”

    秦臻道:“好吧,我就好好看完再回家矫情去。”

    玲珑也无话可说,只好凭他耍无赖。台上花融戏份已毕,眼看就转回后台去了,秦臻不尽兴,便拉着玲珑一同去了后台,说是要见识一下花融的庐山真面目,钱老头也收得包场费,便不拦住他俩,任由他们去后台玩笑嬉闹。

    走至后台,花融正在卸下舞台妆容,见秦臻跑来,忙放下手头的一揽子事物,直说道:“公子,近日可好?”

    秦臻被花融早一步打上招呼甚感一头雾水,也不知如何回复,牵强回话道:“好,好,当然好,那花融姑娘呢?”

    花融道:“多日不见秦公子倒生分了许多,我们不是说好的,叫我花融即好。”

    一旁的玲珑半挤兑秦臻半圆场道:“他呀,脑袋被驴踢了,所以······”说着,又用手指着秦臻的脑袋说道:“这里有点小问题。”

    秦臻立刻咬牙切齿起来,因有外人在,也不敢对玲珑造次,只是用鄙视的眼神瞪了瞪玲珑。

    还在他们俩互相斗眼之时,花融又开口说道:“你们呀,暂且别闹了,我先把妆卸下来才好,到楼上花牌为【水仙】的房间等我吧,我等等就来。”

    随即,二人便依照花融的指示来到了名为【水仙】的房间,一进房门,便真真有一股清新的水仙花气席卷而来,足足可以让人深吸上几口便不想离开,再走向前去,房间不大,但是各处放有水仙花盆十几盆之多,中间还有个大水缸,之中也种上了硕硕有神的水仙,仿佛是水仙花的世界,分化了时间,错乱了空间。

    这种多情的气息,渐渐把秦臻和玲珑带进了紫竹林中难以言喻的场景中,一股熟悉而又凌乱的感觉袭然而至,让人沉浸着迷,也让人迷惘失魂。

    忽然房门被缓缓推开,原来是花融卸好了妆,还有,重点哦,花融换上了一袭淡蓝色垂地拖影裙,显得格外清新和纯净,秦臻刚刚还在紫竹林的幽怨中迷魂,现在又有花融的脱俗而至,总之又在迷乱中失迷,恰到好处的失去自我,便让人觉得真实,真实的接近天堂。

    “呆子,醒醒。”玲珑一口利落的语段,打断了秦臻欲走还留的神游。

    秦臻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又失态了,连忙对花融抱歉,说道:“失礼了失礼了,花融的倾国秦城真不是吹的······”话说到此,又发觉自己还是不在状态上,接着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说的是,你的美实在是让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花融被秦臻这么一说,反倒羞涩起来,也不说话。

    玲珑接过话语,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不清楚你为人的指不定就说你是个登徒浪子,看把人家花融姑娘说的,还好意思让人家接下来跟你继续说话嘛?”

    此时花融开口说道,语气轻细却情绪厚重:“这位姑娘倒是初见,可是公子的新相识?”

    秦臻说道:“她呀,叫玲珑,别提了,就是个费神的暴徒,捉摸不透的一人?”

    听秦臻如此一说,玲珑循势反驳道:“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卷起袖子欲意给他好看。

    他们这样极富冤家似的小吵小闹,却被花融看在眼里,有羡慕,也有失落,总归是千般的难以诉说,显得那么的柔弱,然后对他们俩说道:“好了,你们也别闹了,今日辰时可是闹了个大的,看我义父那样,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被赶出去呢。”

    秦臻道:“那个嘛,你也看见了啊,我就是想帮你出出气,总归还是便宜了他了,还花了我大血本呢。”

    花融道:“公子,你倒是没必要花这冤枉银子,找个好点的场所,我愿为公子独献一段。”

    玲珑接过花融的话语说道:“他呀,脑袋······你懂的。”

    秦臻倒是没理会玲珑的调侃,只狐疑自己的听觉,看着花融说道:“为我独献?”

    花融见有迟疑,又说道:“公子,看来玲珑姑娘说的没错,那我还是重新给公子整理一下思绪吧,我和公子本是两个世界的灵魂,你是富家公子哥,我是一缘薄戏家女,你有你的高傲,我有我的低迷,只是因为我俩都是爱花惜花之人,且只爱水仙,7年前结缘于水仙花房,一见如故,便认定为知己,你可以解我的忧虑,我能懂你的不羁,各自都是心灵湖边隐荡的湖水,各自漂泊,却终归能相遇,只好谢恩于生命的奇巧。”

    秦臻半愣半解,露出一副暖笑说道:“如今思路清晰了,看来我们都是同命相连的。”

    玲珑道:“同命相连的又何止你们连个,倒是把我撇一边了。”

    秦臻听到玲珑如此一说,也不扫兴,附和道:“极是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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