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妃有点拽

第三十九章 家宴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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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开始有点凉了。

    管家秦立方不止一次地寻问让给薛澜搬去蔓苑的意见,毕竟现下她住的地方偏僻又简陋,而蔓苑景色清幽,住房条件比这个不知名的小院子不知道好了多少。而王妃正得宠,怎么能再住在偏院。

    薛澜只是摇摇头,手指了指园子里不断落叶的树木,稀稀疏疏地草,全然没有了春末盛夏的鼎盛样子,秦立方三番两次地过来,这园子里杂七杂八的植物的凄凄惨惨的样子有大功劳。“秦管家,不如给我找些四季常青的,或者的有季节特点的花草种上,这样的我院子就不会简洁。”

    薛澜喜欢去往蔓苑要经过的那一座白桥,桥下的荷花池子极美,到现在还有荷花开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荷香。当夏日时,摇着一叶小舟,停泊在白桥下,闻着荷香,一手枕在脑下,一手探入水中,一定是惬意非凡。

    但那也无法改变她讨厌蔓苑,讨厌蔓苑遍地的美人,足不出户,也能听到娇羞或是盛气凌人的声音,更没有心思,与那些炎离阙的女人们斗智斗勇,每天晚上派了丫头去打听炎离阙歇在了何处。

    虽然薛澜知道莲蓉馅是以何种材料制成,却不知其中配比如何,只得找了些人手,一日起码花两个时辰在厨房里尝试,不过两日,就得了与现代莲蓉有细小差别的莲蓉馅,没有任何的食品添加剂,防腐剂,这样的莲蓉馅,黄的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英雄命运全文阅读。

    大约炎离阙也忙了起来,否则绝对是会来这厨房盯梢,不让她胡闹,也要看看进展与成果如何,几日不见,薛澜只觉得心情阴郁,皱眉怎么也舒展不开,她和很多话要说,比如,她还是觉得应该有特制饮料,因为莲蓉月饼与酒一起下肚,美美的味道被掩盖去,无法发光发热。

    而她有临时突发奇想,加入了西餐中的牛排,将炸好的娇嫩牛排切成小块,用筷子夹着入口,配上莲蓉月饼与特制饮料,实在是太美妙的感觉,美味地薛澜几乎要飘起来,这里的丫鬟们,人人也是称道这样新颖的美味。

    等到薛澜见到炎离阙时,再过三日就是中秋家宴,也是薛澜第一次看见这样憔悴的炎离阙,不仅是面色上的憔悴,他一人坐在书桌前,靠着椅背,就是一副落寞如月的绝美画卷。刀削似的五官凝固在空气里,他一动不动,就像被世间遗弃的可怜孩子,做什么都是无用。

    她端着特色中秋套餐,推门而入时,才发现自己竟忘了敲门,一眼看见这般一人独坐的他,心揪成一团,慢慢地心疼,若是换了她,是无论如何不舍得这样害他伤心的,到底是谁,是那个高高在上手握皇权的男人吗?

    薛澜放下盘子,不过是一个莲花形状的月饼,一个杯口插着一片柠檬的茶杯,里面盛着橘黄色的橙汁,因混入了柠檬汁,带了一点黄色,却是暖色调。最后是一盘分成小块的牛肉,只是牛肉,没有任何配菜。

    “王爷你尝尝,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若是还满意,家宴那天,就这样献给父皇吧。”薛澜没有看他,不敢看他。

    “放下吧,累了多天,这三天就好好休息吧。”他支起手臂托着头,语气里有些疲惫,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

    薛澜无奈,只得放下离开,嘴边一句你也好好休息终是咽进了肚子,不过半月未见,两人之间又好像隔了一座山,疏离之感太明显。

    望着薛澜离去的背影,他闭眼,低语:“我怎么还没有觉悟,但凡是她薛澜做的,就算是一碗水,也无人可及!”

    家宴

    中秋家宴向来奢华无比,仅次于除夕家宴,若换了除夕家宴,人怕是要更多,皇帝的兄弟姐妹们也是要陪在宫里恭贺新年。中秋虽有团圆之意,但是皇帝已登基这么多年,已有长孙,现下的团圆之意,便是从皇帝蔓延开来的这条线。

    丝竹声响起,一场特殊的家宴就此展开,桌上放的不过是七八碗菜肴,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又处处讲究,所用的器皿都是纯银,只是酒杯却是淡雅的青花瓷,色泽清幽,通体光滑,也是上上之品。

    皇帝的器皿,自然用的都是金的,只是筷子却是纯银,顶端还刻着栩栩如生的翔龙。即便筷子已有试毒功能,在皇帝动筷前,一旁的康达还是低着身一一试毒。

    薛澜今日所着,是汾南上好的绸缎,一身青色宫装,裙角上绣着小小细花,别人不知,那是薛澜亲自吩咐的满天星。没有宽大拖地地后摆,只是一袭长裙裁剪合身,淡雅之处更是气质出尘。她本就没着什么妆容,十六岁姣好的容颜原本是什么脂粉也盖不住,也修饰不了的,更何况,她已美得经不起妆容,清幽的路线尚能让她的美名散播得再缓慢一些。

    只是炎离阙没有应景地和她穿起情侣装,严肃的朝服衬得他更加深沉,这般正经的朝服相,使得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可以杀害方圆十里的所有宫女,大有荒草难生的趋势。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好好的似乎有了让他敞开心口的缝隙,怎么又一下了回到了解放前,生人难近,她穿的不多,坐在他身旁,他的眼神望着前方,已经让她觉得寒气侵体,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薛澜乖巧地没有去看别的皇子王爷,就连抬头可以看见的妃子之类,她都是一概视而不见,略低着头目光镇静巫道杀神最新章节。

    只是太子太放肆,一双贼眼直勾勾落在薛澜身上,准备地说,是在脸与胸之间来回看,越看越满意,笑容实在太明显,在薛澜来看是奸笑!

    薛澜偏头,偷偷摸摸地瞪了太子一眼,袖口微微抬起,遮住半张脸,恶狠狠用眼神说道,看你妹,又没有胸!

    这才看清,太子带了两位妃子,这样的家宴,原是只该携带正妻,可见太子是个多放荡的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别人家锅里的!

    丝竹声渐渐退了下去,薛澜心中有隐隐地紧张,应该不会有人因为嫌弃她的东西太小家子气而出言讽刺吧,想从炎离阙那里得到些肯定的眼神,他却仍像个木偶一般,好像出门忘带了灵魂,没有一点生气。

    “父皇容禀。”太子离席,跪下正桌正下方,眼神却是向薛澜处瞟了一眼。

    “说吧。”高座上的皇帝言语中没透露出什么情绪。

    太子低着的头,无人看到他嘴边邪恶的笑容,一字一句,透着绝杀:“前端时日,儿臣暗寻到了一位老者,手中有一副天下第一美人薛夫人的画像。”

    他顿了顿,而皇帝已经不自觉地站起了身,“画师已说好将画像卖给儿臣,可是……八弟早了一步,将画烧了个干净,可惜从此世上,要再寻一副薛夫人的画像,怕是难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有一位妃子想尽了办法搜集了华笙澜的画像,统统销毁,而父皇心中有多渴望,宫里知道的人不多,他母妃算一个,皇后算一个,他也算一个。

    “逆子!”皇帝猛一拍桌。

    所有人都是当即跪下,只薛澜一人慢了半拍。

    没错,这个薛夫人应该是她母亲,不就是一副画像,皇帝这么生气做什么,他的名字不是叫炎阳天吗,怎么动不动就阴雨天!

    不就是幅画像!

    “父皇,不如罚八哥再寻一幅,您别生气。”炎离释提议,心里也是有些嘀咕和不知所措。

    皇帝怒摔酒杯,语气里已是暴怒:“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这个逆子,和那个贱人一样……”

    薛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清清楚楚地看到几近崩溃的皇帝,低着头无奈的皇后,和含着笑意的贤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家宴,怎么变得针对炎离阙而来,根本就是设计好的羞辱!

    而就在身旁跪着的炎离阙,俊脸本是阴沉而沉默的状态,在一句贱人之后,眼里深不见底的痛楚如没有尽头的黑洞,几乎要吞噬了薛澜放在他身上所有的心!

    从没见过炎离阙是这样一副表情,即使薛澜一直知道,他不受宠,皇帝甚至讨厌他,他没有实权,练出一身武功不知受了多少伤,民间只知道他是皇家王爷,天生长了好皮相,神色微微缓和时,便如下凡的天神,惹得多少女子眼巴巴地扑上去。

    而现在,就是霜打了的茄子,没有精神,被一身黑暗、痛苦、屈辱笼罩,薄唇微微颤抖,生身父亲的话,生生将他凌迟。

    是为了她的母亲?皇帝口中的贱人,莫非是炎离阙的生母?

    太过分!她欲直身为炎离阙争辩……

    外袍被一人紧紧扯住,薛澜回头,愕然。

    那样沉痛的眼神,像是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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