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哥哥……
她害怕!好怕!这张脸不是她的!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
巨大的恐惧感又一次几乎将她淹没!玉翊难以置信地伸手又在脸上头上抓了几下,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呆望着水面半天,她终于有些理智地清醒过来——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的这张脸!她的这张脸——竟然不是她原本的脸!
玉翊欢呼一声,跃到河边,扑腾着就直接把头埋进了清凉的河水中。等她洗干净脸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如一道闷雷炸响,“轰”一声就炸飞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郊外的阳光很明媚,并不刺眼,也不如城内那么炎热。晴空万里却点缀着片片白云,漫山遍野的绿地,中间横跨一条清澈的河流。不时还响起清脆的鸟鸣声……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镇子外面有一条河的呢!
“什么烂剧组么!演员晕倒了都不管,还要我这个路人甲在这瞎忙活!这些家伙真是……入戏太深也不是好事啊!”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拖着昏死的拖油瓶往镇子外面走去。
晕死,她想哭了……
靠!这什么烂身体吗!才拖了这么点路就肿成这样,以前可没有这么脆弱的啊?她正纳闷着,又走过几个路人。但如出一辙的是,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知道他们是从那条巷子里出来的,立马掉头走人……还说什么“怕沾染上晦气……”!
“喂,有没有人帮忙呐?”玉翊累得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拼命甩着红肿的双手。
不是真的,那就是假的了?她翻了个白眼,用力将少年拖出了巷子。
玉翊气呼呼地吸了口气,上前探了探少年的鼻翼。似乎还有气息,应该不是真的死了。
“啊——!”她一声惨叫,整个人跃飞出去好几米,目瞪口呆地盯着不远处那只麻袋里半露的身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又觉得一阵剧烈的恐惧浮上心头——他nnd,这是演的哪门子戏啊?!有这么演的么?!无缘无故弄个死尸出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哎呦~”她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的处境,丝毫未发现脚下庞大的存在,以至于一个踉跄扑倒在了一只麻袋上。痛得龇牙咧嘴的少女双手捂着脚“哼哼”着,猛然发现眼前一张陌生的脸赫然在目!
玉翊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本能的直觉告诉她,这条巷子不对劲,自己恐怕更不对劲!
自从她跑到这里,身后便没人再追来,人群很快散开来,只有几个人还站在巷口巴望着里面,却也没人敢进来。
虽然是如日中天,巷子深处却依旧昏暗模糊。
“啊——!”她似是恍然大悟般地尖叫起来,一瞬间只觉得脸颊发烫,没命似的就冲出人群,跑向了另一头最偏僻的巷子。
“嗯?听不懂?”玉翊轻轻皱眉,审视了一遍面前表情各异的众人,又拎起自己身上华丽的长裙,一双白皙柔软的玉手纤细修长,皓腕上的金色铃环轻轻晃动着……
被程玉翊拍了肩的男子吓了一跳,看见女子美丽的笑容耀眼如明星,立即愣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姑娘……小的听不懂姑娘的话啊?”
玉翊怔住几分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半天,她终于狼狈地站起来缓缓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的肩膀,“友好”地谄笑道:“嗯~请问一下,大哥,你们这是在拍哪部戏啊?这是在哪儿呢?你们是哪个剧组的?”
有人开始议论,这是谁家走失的小姐;有人散开去报官;还有人呆在原地等着看她的反应……
现下正是下午,人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个跌坐在地上的瘦小女子,又盯上她那张如出水芙蓉般清纯精致的脸庞,小巧的脸上一双明亮的凤眸怔怔地发着呆。
怎么?她明明记得自己突然心痛……心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是哪儿?难道她会心痛是老妈设计的,然后把她拉来拍戏么?
“你,你们……”她困惑地抬头张望着四周穿着古怪的人群,长发盘髻,素色长衫。无一例外让她想起了做考古的母亲给她看过的那些古代人的照片。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她家!因为此刻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青石路中央,周围密密麻麻围了厚厚的一群人!
“天意……已到。”脑袋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玉翊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她深吸两口气慢慢从地上挣扎起来,手上身上却满是纷乱的石灰。
一阵窒息般的疼痛猛然涌上来,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手机那端一个男子清冷的声音顺着扩音器,在空旷的大厅里诡异地回荡开来——
玉翊单手死压胸口,红润的双唇因为用力而被咬出了血——她的心脏好痛!
她瞟一眼屏幕上翻滚的彩色字体,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日你丫的!哪个无赖大中午地搞骚扰……”一句话没骂完,突然哽住了声音,整个人瘫倒在了地板上。
突然,手机铃声疯了一样爆响起来。
中午12点整,刚起床的程玉翊欲罢还休地揉着腥松的睡眼走出房间,准备找点东西填一下空荡荡的肚子。
21世纪的80后自由职业者大部分都是些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可偏偏到了程家这一代,出了个爱好自由主义的宝贝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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