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羡鱼一上狠招,刚刚还特别傲气说着别人坏话的这一群人,此刻却像猫见了老鼠一般,一窝蜂地抱头鼠窜。
就一瞬间,杜家的院墙外,除了多出一个浅浅窟窿,地上几个流淌着汁水的野果,一个被踩烂不能用的篮子之外,就空空荡荡地,半个人影都没了。
杜羡鱼当然知道,这些人其实还在,只不过悄悄地躲在了附近角落里。她哪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
杜羡鱼拍去手上的尘土,叉着腰大声地嚷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再被我听见有人,敢没凭没据地胡乱嚼我们杜家的舌根,我必定敲碎他家的灶台,扒了他们家的炕头,让他们家没有好日子过!一个个的,别以为闲话那么好说,有种的,站到我面前来,我来指点指点他!”
杜羡鱼在现代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女生的形象,大约是因为穿越前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穿越以后彻底地放开了,不再为别人而活,想着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此刻,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红着脸,仰着脑袋,叉着腰,冲着那些看不见的,被房屋遮挡住的角落喊着。
明明那些人都是成年人了,却被杜羡鱼的气势给吓了回去,大概都是因为见过了刘妈那一段儿,谁都不想惹上杜羡鱼这个疯丫头。丢脸事小,丢钱可就事大了。
“哼!”杜羡鱼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平日里不整治这些家伙,居然就不知道收敛了,居然跑到他们家门口来找茬。
一回头,却看到杜家院子门口,有四个人立在那里,无一例外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四个人正是,小石头,柳长青,还有陶宣策和骇风。
小石头正躲在一小段篱笆后面,对着杜羡鱼拍手,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姐真厉害!
而柳长青则仅仅只是稍微惊讶,她的确还没有看过徒弟有如此表现的。不过挺有趣的,知道徒弟是个不好欺负的主,未来才能有更多的发展空间。
看到柳长青鼓励的眼神,杜羡鱼有些不好意思。
再看骇风,居然从他眼神中看见了一丝对她的赞赏。而陶宣策果然是最不靠谱的一个,面上有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对她开始感兴趣了。
杜羡鱼面色立刻冷了下来,用脚将地上的竹篮子一勾就到了自己手中。
有了她刚才此番作为,即使这个篮子刚才没有被踩烂,那些人也不太可能回来拿来。否则不怕她怼死?
杜羡鱼很安心地将这个破损的竹篮子拿回院子里去,这竹篮子正好让大哥杜谦练练手,看看能不能修补一下,说不定还能用呢。改天编多了,运到镇上去换钱!
推了下王爷和骇风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身躯,竟然推不动!
杜羡鱼突然觉得自己很弱势,这两个男人都已经像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居然学那些无赖似的门口挡路。
骇风则一脸憋屈,明明是王爷不准走的,他敢怎么办呀?
骇风拿着眼神偷望一眼王爷,知道王爷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连忙侧身让开。
谁知道杜羡鱼正使了全力呢,这突然的松懈让她往地上栽去,就在脸快贴到地上的时候,杜羡鱼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腰间一紧,随即被人抱住,杜羡鱼忙睁开眼睛,果然,她的脸就在距离地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差点就毁容!
杜羡鱼这回受的惊吓不小,被拉起来的瞬间就想骂人了。
谁想到却被罪魁祸首抢先一步。
“柳师父,今天我借用小鱼一下。”
还没等杜羡鱼从猛烈起身的惊吓中回神,便被人扛在了肩膀上,杜羡鱼连连挣扎,却只看到骇风一个呆愣地眼神,刚想要跟上来,却被身下的那个人阻止了。
“骇风,我今天放你一天假,到处去溜达一下,不用跟着了。”
这个罪魁祸首还能有谁,就是王爷陶宣策了。
不要以为她年岁小,个子小,拳头也小就好欺负了,“快点放我下来!”
陶宣策嘴角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啊,反正你师父都应允了。”
“我师父哪里答应了?肯定是你胁迫的,你都是个王爷了,还好没羞没臊的带着我去干嘛,我还有那么多的正经事要做呢,哪里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的?”
杜羡鱼感觉到趴在他的背上,一颠一颠的,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打算等下万一还不把她放下来,她就闭口不言了,不再说话,不理他总行了吧?
没想到,才过一会的时间,杜羡鱼就被个麻布袋似的丢到马背上,整个人都不好了,被撞到的地方生疼的。
尽管屁股上的肉多,还是疼啊!杜羡鱼不经意间被丢,直接惨叫出声。
下一刻,杜羡鱼双目大睁着,感觉被侵犯了,一只咸猪手正抚摸着她柔软娇弱的小屁屁。
“陶宣策!!!”杜羡鱼从未有过如此的暴跳如雷。
陶宣策揉了揉耳朵,刚才那一声大喊,差点把他的耳朵都给震聋了。明明是她自己大叫疼,他可是好心帮她摸伤口呢,怎么就要这么对待他?
陶宣策连忙抓住杜羡鱼的乱拍她的小手,还别说,这么小的人连打带踢的,还挺疼的。
一只大手箍住两只小手,陶宣策将杜羡鱼挪到前面的位置,自己翻身上了马。
杜羡鱼感觉到身下的这只马好像有些不耐烦了,鼻子一直喷着粗气,有些不安,直到陶宣策上了马,杜羡鱼靠着他的前胸,才感觉到安稳一些。
不过杜羡鱼当然不可能给他多少骄傲的机会,这种心里话一定不能对着他说。“就算你会骑马,也不用总是拿出来显摆吧?你到底要带着我去做什么?”
杜羡鱼努力撑开陶宣策的手,被人抓住手腕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着什么急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到了你就会知道了。”陶宣策话还没有说完,扬鞭策马。
那马早就迫不及待了,呼哧呼哧地急喘气,待到陶宣策的指令一发出,那马匹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四周的景物都在飞速地倒退着,影子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陶宣策一只手绕过杜羡鱼的腰,紧紧地箍住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擒着缰绳。
杜羡鱼两只纤弱的手臂,哪里能争得过他,狠狠咬了陶宣策一口,看到他手上都有两个牙齿印了,从那些牙齿印之间冒出了丝丝的血色。
陶宣策脸上闪过痛苦,将杜羡鱼的脑袋往马头上一按。
杜羡鱼突然啃了满嘴的马毛,终于老实了些。那匹马吃痛,也跑得更欢快了。
从她的怀中突然掉出来一个五彩的东西,细碎的,带着清脆的铃声。杜羡鱼连忙伸手去想要抓住它,可就在即将要抓住的一瞬间,食指刚触碰到,却被弹得更遥远。竟然是五彩铃铛!
那是萧逸送她的唯一的东西,昨天晚上还拿出来过,所以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直紧贴着身子收藏,这才导致这么容易就掉了出来。
这五彩铃铛虽小,但大概是特制的,剧烈摇晃之下,发出的声音很响亮,传得很远。
杜羡鱼看着那五彩铃铛,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继而摇出了一串清脆的铃响,最后才跌落进了路旁边的茂密的草丛里。
杜羡鱼左摇右晃地连忙稳住身形,紧紧地抓住马鬃,连忙对着陶宣策怒吼着:“快停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