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桑满农家

第五十一章 有点饿的危险信号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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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才那狠狠地一口,大概是真惹怒了他,陶宣策对杜羡鱼的愤怒根本丝毫不理会。看着五彩铃铛掉落的地方越来越远,杜羡鱼陷入了沉默中,心里看是有些记恨起这个任性的王爷了。

    “我东西掉了,回去拿!”杜羡鱼神情冷然。

    “什么东西,掉了不就掉了吗?喜欢什么,本王给你买个百八十件的,让你天天换着戴也不带重样儿的!”

    “那不一样,我就要那件东西!”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不会是小情人送的吧?这么小年纪就有小情人了?难道是院子里经常来的那小子?”

    陶宣策指的当然就是穆临渊。

    “……不是。”

    已经走出很远,即使回去,也不知道具体地点了,更何况这高傲的王爷根本就没有半丝回去的意思,还是不要白费功夫。

    陶宣策对怀中这个小人儿突然间地沉默下来,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开口询问。

    杜羡鱼想挣扎,但有心无力,只得由着他去了。

    她现在才是一个七八岁女孩的身体呢,料想这陶宣策应该也没什么恋童癖,不会把她怎么样吧?万一挣扎了,她从马上摔下去,破相就麻烦了。等想办法回去以后,再找机会摸到山上来找吧,这附近人烟稀少的样子,大概也没有许多人来。

    太阳只从云层里透出一点散碎的光芒,抚摸在脸上没有多少温度,即使有,也被这飞奔中的狂风给吹凉了。

    刚才村子里还能见到一些人,但是陶宣策越往山上走越加的人烟稀少,连房屋都看不到了,周围到处都是树木。

    越往这种树林中走,越是感觉到得那些没有被太阳驱散的厚重湿气,渐渐地往身上覆盖上来。陶宣策似乎早有预料,从随时带的包袱里面,取了一件披风,给杜羡鱼裹上。

    杜羡鱼今日穿得不多,原本已经被寒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地,但是被陶宣策用大披风一包裹,终于感觉温暖起来。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陶宣策一直感觉怀中的小人儿有些奇怪,这么大半天的居然没说话,低头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跟我回京城好吗?让我照顾你和你的家人。”

    杜羡鱼刚刚恢复一点就听见了陶宣策的话,身为他这样一个王爷,当然是可以这样任性的,想带着哪个女人回家,想要照顾她,都可以。

    可是杜羡鱼深思的是,他这话是否真的饱含什么深刻的含义?还是说只不过是因为她运气好,救了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杜羡鱼都是不可能随他去京城的。但若是真的直接拒绝他,会不会引起他的怒火?到时候真的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可是叫天天不应的。

    杜羡鱼和大哥他们一起去摘野果子的,可是在对面的那个山头。

    听说今天早上,大哥杜谦和穆临渊去的也是在那一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问了。

    这边的山背阴,看起来四周树木繁茂,但有些阴森森的,杜羡鱼四处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一条熟悉的路,万一被丢弃,也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她可不能保证,再像那天一样幸运,在山上能找到一间猎户的空屋。到时候黑灯瞎火的,看到两个铜铃大的绿眼睛,还不给她吓死!

    还是要安抚住头顶上这个人的情绪,“那个,这里风景好美啊,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那些树都好高大呀,这里肯定平常少有人来吧?”

    陶宣策听见怀抱里这个小人儿说话换了一种口气,就知道她定是胆怯了,但忍了笑意,冷颜沉声道:“本王爷可是好心好意地带你来这看风景,难道你还有怀疑我的心思?”

    杜羡鱼两只手揪着披风上的毛,一边眼睛骨碌碌地四处打量着,口中却说道:“没有,没有,哪里敢怀疑你啊,你可是堂堂王爷,怎么能欺负我这么幼小的弱质女流,你说是不是?”

    正着听就是在恭维陶宣策,他是一个王爷,很大度,反过来听,其实是不能跟他这么一个小丫头计较,拿话堵着他呢。

    陶宣策这么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嘴角噙了笑意,将下巴抵在杜羡鱼的脑袋上,“可我也是有脾气的,万一你忤逆了我,把我气得下马了怎么说?身下这匹马,可是一匹烈马,可不敢保证它离开了我的掌控,会怎么乱跑乱跳呢!”

    “不要!”杜羡鱼失声喊道。

    他还有气呢他……她都还没忘记,刚才到底是谁将她的宝贝给遗失的,恐怕想找回来都要花费不少功夫。

    陶宣策却没有在意杜羡鱼的话,他眉心一动,感觉到有人到了他的附近。不至于是那天袭击的人,来人只有一个,而且轻功超绝。陶宣策低头看看身下,这还在她披风里蜷曲着的小人儿,难道是她引来的?

    “要不要就看你的表现了!”陶宣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身下的马,也在缰绳的控制下,渐渐速度变慢了,最终停下来。

    马停在一块山石前面,对面是一片树林,偶尔鸟鸣,除此之外,寂寂无声。

    杜羡鱼忽然听见头顶上的人,突然变得冰冷的语气,不由得愣了,抬头去看他,却望进了一双看似戏谑的眸子里。

    杜羡鱼再一看,这语气和表情对不上啊,这任性王爷是想要干嘛?

    没过多久,不用杜羡鱼询问,她很快就知道了陶宣策的目的。杜羡鱼的身子小小的,胳膊腿儿也是纤细的,身子很轻,陶宣策一提便能提起她。

    杜羡鱼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忽地这么一腾空,刚想要吃惊地大喊出声,身子一转,便转了个方向,背对着马头,面对着陶宣策。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子便挨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若是真正的七八岁的孩子,未开心智,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杜羡鱼在现代都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了,一些暧昧低俗的情节,虽然不是主动去看的,也被周围的人或者电视给被迫性地看了不少。

    一些成年人该懂的事情,杜羡鱼还是很懂的。

    此刻,杜羡鱼和陶宣策的小腹部是真正的紧贴着,幸而秋意正凉,穿得稍微厚些,她身上又包裹了厚厚的披风,隔着好几层,杜羡鱼才没有特别的脸红。

    但是脸部表情,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些羞怯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杜羡鱼挣扎了一会,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吓得她不动不敢动。

    万一待会陶宣策真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她立刻就跳马,即便是脸部毁容了,也不能随便让他轻薄。

    一面正低头紧张地应对着,提防着,可是等着等着,陶宣策半天都没有动静,抬头一看,陶宣策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可是,如果从陶宣策这个角度看的话,应该刚才正好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吧?头顶有什么好看的?

    再看一眼他的眼神,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神飘悠,带着一丝茫然,转而才变成浓重的黑色,眼眶微微眯了,带着一丝危险的讯号。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想要我轻薄你吧?”陶宣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从他现在这角度看过去,杜羡鱼包在披风里,满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暖和还是害羞显露出的绯红,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嘴巴因为不服气而微微地嘟起来,红润润地,泛着光泽。

    陶宣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

    风此刻都悄悄地沉静了下来,陶宣策低下头,看着她绯红的脸庞,小巧的鼻尖,几缕发丝在她的颤抖着的睫毛上,调皮地撩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