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桑满农家

第一百二十四章 坦白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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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穆临渊的到来,杜羡鱼是十分的欢喜,可是突如其来的坦白,倒是让杜羡鱼心中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之前那个穆童的一切,包括相处的所有点点滴滴,都像是一幅玻璃一般,在她的面前碎裂掉。

    仿佛之前所认识的那个人,被狠狠地撕碎了,从新换上了一件新的面貌,杜羡鱼忽然在这冷风之中,身体有些颤抖着,往后直退而去。仿佛能听见自己心中碎裂的声音。

    这个穆临渊,到底还是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穆童?会为了她闹别扭,虽然很多事情不会做,但是会愿意为了他们杜家三人而尝试着去做所有的事情。那个让她既害羞又骄傲的自己,也会为了他而放下羞耻心和以前那段感情的伤痛,勇敢地想要迈出那一步。可到头来,原来不过,认识也只是人家计划中的一步?原因不过是为了爹爹能够解脱出来,好还清之前他父亲欠下的内疚?

    听了穆临渊的那些话,一些带着沉痛感的深思,终于浮现在了杜羡鱼的面前。那是完全不能避让的痛彻心扉。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高大又安静的他,如何站在那沉静地月光之下,慢慢地将他的那些“坦白”娓娓而来。

    可是杜羡鱼此刻的心,全部都乱了。原本在那个雨夜,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些隐藏的纠葛和迫不得已,其实,那根本都不是他的什么秘密,那只是众多身份中的一个罢了。自己一直陷在其中,是不是很傻。

    只要随便说一个理由就可以很轻易地离开她的身边,又突然出现。说是帮着父亲,想要解救他出来,可她只是单纯地又一味地相信了他而已,事实上,除了他的话以外,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的父亲,是真的被关押在这北城之中。

    杜羡鱼被这突然而顿悟的一些想法而惊吓到了。

    既然如此,她现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正处在回忆之中的穆临渊,根本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脑袋之中,居然会升起如此的可怕想法,甚至惊诧到了怀疑他。只不过被她的颤抖而有些憔悴的嘴唇给吸引了,某些长久以来,浸润在他的心中的坚持和疑虑,全部都粉碎散去了。

    抚摸着她柔韧地发尾,细细碎碎的,很是招人心疼。可她却冷漠的表情告诉他:“我今天累了,你回去吧!”

    穆临渊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给提前一些挣脱开了。

    “回去吧,我今天脑子里很乱了,已经什么都不愿意想了,麻烦你!”

    往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此刻脑袋里全像是被顽皮的孩子给搅乱的一堆线,就连线的头和尾都没有分清楚在哪里,若是再加进一些东西,恐怕越理越是难受。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告诉你一些进展。”

    杜羡鱼连事情的真相都开始怀疑了,哪里还会想要知道什么。待到穆临渊离开之后,却怎么也都睡不着了,躺在那冰冷的空的木板床上,将身上的衣服裹紧。直到天亮时分,才渐渐睡去。可是没睡了一会儿,却又被冷醒了。人开始变得很难受,浑身酸痛着,总感觉身体里发出一阵阵的寒意,向着自己席卷过来。

    可是,今日还要去了解一下,到底父亲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杜羡鱼勉强这自己站起身来,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扶着床沿,慢慢地朝着门外面走去。

    院子里有些黑暗的,她朝着那个四处露着光的木板门走去,想要将那块木板门打开,狠狠地迎接一下外面强烈的阳光。

    可是,就在右手的食指接触门框的哪一刹那间,杜羡鱼眼前一黑,突然一下就昏倒在地了。脑袋都撞在地面上,依然毫无所觉。房间里都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呼吸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

    这时,却有一个人从门口推开那木板门,阳光便那样肆意地倾泻进了房间。照亮了躺在地上的杜羡鱼。那人摇了摇头,将地上的杜羡鱼给轻易地抱了起来,托着,反身出门去了。

    杜羡鱼做了一个梦,梦中承载了她那些年孤独而淡漠的忧伤,父母亲来了之后又离开,重新组建了各自新的家庭,而她便是被抛弃在原点的那一个。而反而,那个于洋和余馨背叛后给她带来的伤痛,如今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留在原地。

    待到杜羡鱼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好美的地方。四周都是淡粉色的轻纱,似乎只要有风吹过来,都会轻柔地飘动。她所躺着的床上,却是一张雕花的大床,四周都有许多的古香古色的雕花工艺,很美。

    周围没看见有人的模样。身体还是一阵又一阵地发着寒,身上好像被盖了厚重的被子,杜羡鱼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的黏腻感,掀开被子一看,衣服竟然都被换了。

    回忆起,前一刻不是还在屋子里晕倒的么,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谁将她带来这里的片段。

    重新将身体窝回到被子里,用厚重的棉被来抵御一阵又一阵袭来的寒冷。

    这里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应该也不是想要害她的,若是想害她,早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可以做任何事了。

    现在,除了身上的衣物被换了之外,其他的好像都还行,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除了这些自己召来的感冒。

    在消极等待之中,想起梦境中的一切,杜羡鱼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然跳脱了那段最惨痛的经历,扪心自问,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人都说,最惨痛的爱情,需要另一段新的感情去抚慰。

    难道她的心里不够信任穆临渊?所以才会选择要去怀疑他?他们也才认识几个月,她现在也并没有什么被骗的资本呢?要才没才,要色没色,那些银子,人家穆大公子,恐怕还看不上吧!

    杜羡鱼便在这种无比纠结之中,被子里转来转去都睡不着,头疼得厉害,谁知道却终于等待来了主人。

    “怎么是你!”

    那一张大大的雕花之门被打开以后,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人,却叫他再熟悉不过了。“我怎么会在这儿的?是你叫骇风把我弄进来的?”

    面对着杜羡鱼冷酷而厉声的质问,陶宣策面容不改,“是,不想忍受你住在那样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那是怎么一个地方?不过就是破点旧点,可是至少,那是我该有的位置,我本来就应该安守本分地待在那个地方,不是么?”

    “可是,我就是想金屋藏娇怎么办?”陶宣策坐在杜羡鱼的床边上,目光灼灼地一直凝视着杜羡鱼,生怕错过她脸上哪怕一丝的感动。

    可是杜羡鱼此刻根本就头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仔细地分析他这一句话的含义,只是用了些茫然来回应,好像根本就听不懂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茫然,好像刺伤了陶宣策似的。“难道你喜欢的人就是他?那个穆临渊有什么好?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就连继续见面都不可以?”

    陶宣策内心不甘,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搅得他一整个晚上,胸口都闷得如同有一团火在燃烧。

    原来,那个乡村小院子里的人,那个神秘的男人,竟然就是穆临渊,同样是姓穆,为什么他当初没有想到,否则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跟他来抢杜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