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桑满农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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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羡鱼看着桌上刚洗好的那盆菜,有些心慌地抱起来。

    “辛大哥,晚上正好我们一起吃饭吧,家里有一些好菜,还有酒,我们正好可以一起聊一聊。”

    辛凯听见时,杜羡鱼已经到了厨房。

    将那些水灵灵的蔬菜沥干水以后,就放在灶台上,洗洗切切,一会儿便整出几盘小碟。感觉可能不太够,又从空间里多弄了一些出来。所有准备好了以后,将中午买的牛肉和酒,一起拿了个托盘装着搬到了院子里。

    此刻的温度最适宜,不冷也不热的,大约明天是个大晴天,星辰漫天。

    杜羡鱼端菜出去的时候,辛凯正看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出神。杜羡鱼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很是落寞。辛凯在她的心目中,如同大哥哥一般地照顾着他,总是为她着想,只要她有困难,便立刻来帮忙了。就像是这一次,只需要稍稍看一看她隐晦地交代了一些事情的信,便能够猜出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如此匆匆赶来,他一定将许多的事情都放下吧?

    脚步稍一停顿之后,又走上前去。辛凯也转头来看她,眼眸之中却有忧伤之意。有一刹那之间触动了杜羡鱼的心房。

    两人吃着菜,辛凯给杜羡鱼倒上一小杯酒。杜羡鱼却一口将那杯子里的酒喝光了,又从壶子里倒上一杯满满的,才就着菜慢慢喝了起来。

    辛凯轻笑:“没想到小鱼还挺会喝酒的。”

    杜羡鱼忽然觉得辛大哥这段时间好像有些变化,大概是变得轻松了些,眉宇之间都有了些轻松,大约是已经跳脱了大娘离开的悲伤了吧?

    “那是,你又没见过我的酒量。辛凯,你觉得陶宣策这个人怎么样呢?”

    “你是基于什么问的呢?想嫁给他?”辛凯问完以后,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情愫,虽然脸上笑着,可笑意难以达到眼底。杜羡鱼低着头,自然没发现。

    杜羡鱼笑了,想回答没可能,可她欠了他的情,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偿还。“你就单纯就事论事地从你个人的观点出发来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辛凯思索良久,“一个傲娇又霸道的王爷,对你是真情意,若是你真嫁给他,也未必不能幸福,只是……没有自由!即便是这个王爷能够给你一些自由的空间,十分的尊重你,但是你想要的,比较简单。不想要过多的宫廷交集或者关于权利的,只想要简单地找到一个地方能够发挥你的能力,实现你自己价值的同时,还能够保护最重要的家人。”

    辛凯这一番话,不仅说出了对于陶宣策的想法,更多的是与她的一种区别。

    杜羡鱼眼眸中有些触动,却只是将杯中的酒默默地喝下去,用心地咀嚼着入口的酒菜,却不能辨别那些是什么味道的。

    “你父亲怎么样了?应该救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在这里能喝酒还闲情逸致地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了啊!只是为什么没有见到伯父呢?”

    这正也是杜羡鱼纠结的地方,好不容易救出了个爹,相处还不到半天的功夫,居然就给她失踪了,还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语。这也不知道怎么跟大哥交代才好,不知道杜谦能不能接受?

    这还是她答应了一个未知的条件来的,若是那陶宣策真叫她嫁给他怎么办?不会那是陶宣策雇来的人扮的吧?可那真的是爹爹啊,除了没有说话以外,那脸上的痣,面容都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唉,别提了,留下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还给我留下一个巨大的债务,刚出来之后就消失无踪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爹。”

    本尊的记忆中,父亲的这个角色,大多数是模糊的,毕竟在山村与父亲相处的那一年,父亲的情绪总是十分的犹豫,也很少笑。每次总是自己在一个角落里手指画画写写着什么。

    之前的记忆都十分的模糊,毕竟那个时候年龄还小,随着年纪的增长,记忆愈加的模糊起来。

    “没有到处找过?”

    杜羡鱼从房间里找到了杜显留下来的那张字条,字条上的字句让辛凯都看得皱起眉来了。

    “令尊大人还真是够放心你们几个的,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走了,也没告诉你们去哪里,也没多写几句关心的话。就连你哥和你弟弟都没提上一两句。”

    “就是说啊!”

    “你刚说的一个巨大的债务是什么?欠钱了,很多?”

    “没有,我们别说这件事了吧,还是先吃东西吧!”说到这件事情她就有些心烦,后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他们。还是及时行乐,先吃完这顿再说。

    辛凯也不急着追问,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问她要不要听。

    杜羡鱼点头,现在脑袋里是一团乱麻,即便是再高兴的事情,恐怕都听了心中不能稍减半分的苦楚。“先说来听听看吧!”

    “和你大哥聊起来的时候,说你曾经在聊城,你们家乡的太和村说你们拥有几块菜地和一片池塘。”

    杜羡鱼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是你想打那边的主意,基本不可能了。”

    辛凯看见杜羡鱼的脸色都已经变了,杜谦说的果然没错,只要一触及到那个村子的事情,小鱼的脸色立刻便了。有些苍白和慌乱。

    那个小山村,如同是她的噩梦一般,已经不想再提及了,虽然那些泉水被两个村民喝下之后爆开了,那些泉水也已经消耗殆尽,他们离开以后这么久时间,也没有听说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传来,杜羡鱼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杜谦他们以为她是因为被追杀的事情而气馁,都忍住了没有再聊过那边的事情,虽然这跟杜羡鱼心中的想法不同,但却意外地跟她不想被打扰这个不谋而合,所以杜羡鱼也没有跟大哥说过什么。

    对那个如同美梦又如同噩梦般的村子,杜羡鱼有甜蜜和恐惧感。若是提及,便会心中一窒。

    “我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以后,就去了那个村子。你哥之前已经将那边的地契和房契都交给我了,去了那边之后还算顺利,村子里的里正答应替我们转租出去。”

    辛凯说完,却看见杜羡鱼转头嘴巴张得大大看着他,很奇怪的没看到喜悦,却是一片震惊。双目惊疑不定地转动着,“难道你去了那里以后没听说什么?”

    “会听见什么?没有啊,村子里的人都还是挺不错的,还给我引路去了你们以前住的地方。”

    杜羡鱼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当时她可是和穆临渊同乘一匹马逃出来的,那些村民们可是发了疯似的都跑来抓她,手上拿了各种找到的最凶悍的武器,对付她一个小丫头,就连锄头铲子什么的都用上了。

    那么的凶悍,难道才短短几个月就完全忘记了?杜羡鱼不信,那可是有人故意想要害她,那些无知的村民,最是相信那些迷信的事情。虽然想问辛凯,可他才在那里待了短短的几日而已,能知道什么内情?看情况有必要什么时候回去探究一番,说不定以后还能作为他们的一个后路。

    “那些村民没问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些东西,而且没有询问你我们在哪?”

    “里正倒是什么都没说就给办了,而那些村名也都没问,只是他们有些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跟上来问些什么?”

    难道是有人利用什么手段将那一村子的村民给镇压了?会是谁呢?在她认识的朋友之中,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便只有陶宣策了,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就连穆临渊,即便是凭借了他老爹学士的地位和林宇这个府尹公子,恐怕也做不成这样的事情吧?

    毕竟京城远离那村子,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想多了脑袋疼一团乱麻的。

    辛凯温柔地想要伸手过去触摸他的头发,看着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垂头顿足,最后还趴在桌子上抱着头,辛凯胸口忽然涌起的柔情,叫他忍不住凝眸看着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伸了手出去,刚靠近了杜羡鱼那有些毛躁又蓬乱的头发,却又握紧成拳,最后放松了下来。

    “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你看看,今晚的星空还是挺美的。”

    辛凯双手将杜羡鱼的脑袋办起来,杜羡鱼原本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正想跟辛凯争辩一下,却看到了满目的星光。杜羡鱼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仰着脑袋,深深地看着夜晚的星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是那般的深邃沉静,如同那古井一般,叫人迷惑深陷。

    “你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杜羡鱼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内心虽然比刚才平静,但是脑袋却被风吹得麻木冰冷,似乎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记忆仿佛被尘封。若是拿出了那个五彩铃铛,不知道能不能将他招来?

    杜羡鱼轻咬着下唇,有一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