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桑满农家

第一百八十章 特殊的种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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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之下,突然有一个人踏着星月光辉出现,从树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杜羡鱼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爹爹是蓬头垢面的,头发遮住了也看不清楚。此刻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总算是看个清清楚楚的。果然竟是爹爹么?

    杜羡鱼缓缓的走过去,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走到跟前了才拜了拜,却没想到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将她抱了过去搂在怀中。杜显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头顶上竟然传出呜呜的声音。

    杜羡鱼心想:不是吧,这第一次见面表情都很平静,只留了一封书信出走了,为什么第二次看见这般激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是大哥和小石头吧?

    不过细想想应该不会,大哥和小石头经过了上次那几个月之后便又回到了京城外面的那一座寺庙之中,又当上了他的教书先生。在那儿总共不过多收几个学生,多见几个香客,有那些和尚的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对。

    杜羡鱼只听到头顶上那个声音,除了哭泣的呜咽声之外,还夹杂着一些杂音,倒是模模糊糊的听了个大概。似乎是说什么……许久没出来过,总算是见到亲人了。

    杜羡鱼憋了半响之后终于问道:“爹,你上次不就是从牢里出来了吗?那后来你去了哪里?”

    这回倒是把他吓得一愣,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夜已深,天上的星辰越发地亮了。杜羡鱼的房间内,桌上却摆满了菜肴,都是热乎的,坐在旁边,便能够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

    三个人正坐在桌子的前面,一众婢女在周围伺候着。原本不想理会穆临渊,所以故意摆在她的闺房之内,就是想让他至少担心这礼法,早些离去。

    虽然他刚才受了点伤,但也不见得是为她受的,她没理由要感念这什么劳什子恩情。本以为他那种要人搀扶的模样是伤的很重,但听下面的婢女们碎嘴时说道,只不过是伤了些皮毛而已,只要细心调养一番就过没事。这谁才知道原来被那个家伙给耍了。

    用言语相邀击退他,却没想到在出门之前父亲却拉住他,让他安生地坐下,谁想到他脸皮也是够厚的,竟然不走。这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面了?居然这么熟稔。

    自上次从东城牢中放出来,这也才没过多久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他可是救了你爹。”杜显忙教训自己的女儿,只是大约许久没见面的关系,这语气倒是不威严,只是淡淡的宠溺。

    “爹,你有没搞错,怎么可能是他救的,你上次在东城,可是我叫别人帮忙才能救你就出来啊!那个时候你居然就留下一封信,也不见大哥和小弟的面,就走了。”杜羡鱼有些不服气的喊道,明明是她的功劳,怎么能被他夺去。那一段时间里面,这穆临渊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见都没见上一面。

    穆临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不知名的笑意。这看得穆临渊的心中一阵的恼怒。

    “好了,伯父先不用说这些了。我们都饿了,先吃东西吧,剩下的那些话来日方长,一定有时间慢慢叙说的。”穆临渊一开口,便是要吃东西。这些东西可是她特地为爹叫上来的,本没他什么份,真是厚脸皮。

    杜羡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是偷偷躲着爹,不让他看见。忽然触及到他凝视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再一想起刚才在房间的情形,靠着的墙,此刻就在穆临渊的身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只得低下头去,闷声吃菜。

    既然穆临渊解围,杜显便也不再说什么,于是三个人默默的吃了起来。算不上热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是他并不知道,她女儿杜羡鱼才这么短的一会儿时间里,已经踩了穆临渊的脚不下十几次。

    穆临渊都没发作,只是神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杜羡鱼更是又羞又恼的,脚下面的力度也就越来越重。

    等到三人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将饭桌扯去,各自回了房间睡觉。而在吃饭的这段时间里,杜羡鱼已经叫着那些婢女们帮忙,将杜显住的客房收拾起来了。

    穆临渊本就在这儿常住,后院自有他一间房,里面摆放的都是他常用的东西。零星和零月每日都要去打扫的,也就不必收拾什么了。

    只是杜羡鱼有些难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已经吃过晚饭,这么晚了又胡吃海塞了许多,所以有些胃撑了。便终究还是起身,到外面溜达一番。只是路过他们房间的时候,看到他们灯火都熄灭了,也就知道他们累了。杜羡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就徘徊到这来了。原地踏了几步,还是依然朝着种了桑树的院子里走去。

    到了前院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人在这儿。

    “辛凯,你怎么这么晚也来了?”面对着辛凯,杜羡鱼这一切都是很平淡,就好像同杜谦说话一样。

    辛凯看到他目光一亮,随即在院中的那个石桌旁坐下来,“今晚睡不着别来了。听说这院子里进了贼人怎么样,没伤到你们吧?”

    “没事,几个小毛贼还能伤到我?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一点损伤都没有,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人,竟然小偷小摸地跑到我这里来。”杜羡鱼在石桌旁坐下来,石桌面上有些凉意,除去了白天烈日带来的燥热,恢复了原本石头的凉爽,“你看这里的石桌,有没有觉得跟以往我住的地方都很像?”

    “是啊,每每住到一个地方,一定要有个院子,院子里总是要摆上这么一块石桌。喝酒吃茶。”辛凯淡笑回应。杜羡鱼也笑靥如花,两人的默契,已然到达一种程度了。只需要一个淡淡的表情,就足以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不说话,也不觉得是尴尬或者孤独。两人都看着天上寥落的星辰。

    “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也没什么,只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这一段时间我们收购和自己种植的白棉花已经堆积了好几个仓库。暂时应该是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想来问问你现在土地刚空出来,要不要种些其他的。”

    杜羡鱼看着辛凯,大眼睛骨碌一动,便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正巧了,我这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帮忙。”

    “说什么帮忙直接说就好了。”

    “嘿嘿,你也知道我没跟你客气过。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辛凯苦笑,她心里暗爽,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过去。等辛凯接过了,杜羡鱼说道:“这一袋种子呢,比较特殊,你先给我留着。万一种出来了,那可真是惊世骇俗的!不过不急。明天你给我安排几个人,我要来指点一场好戏,给大家看一看。”

    听到杜羡鱼的话,辛凯不置可否的模样,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找那几个人,有什么要求?”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要求,只是最重要的那个,要一副忠厚老实相,但是嘴巴要活泛,能够说得动别人买他东西就成。要求不算高吧?”

    “你要卖东西?我看你这店里生意挺不错的。有那几个丫头还不够吗?”

    “你要给我找几个男的。明天那场好戏,一个人卖东西,旁边再来几个托,场面搞得热闹一些。到时候把他们聚聚到这里,我去培训一下。”

    辛凯看着杜羡鱼的眼中闪烁出光芒,不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这丫头每次计较阴谋要得逞的时候,就是这张嘴脸。幸好这丫头平常也还算上心,否则若是有野心,还不搞得天翻地覆的。

    两人商量好之后,辛凯便离开了,杜羡鱼慢慢踱回房间去睡。大概也是真累了,该做的事情也交代好了,埋进被子里面便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她的房间,辛凯便已经来敲她的房门。杜羡鱼赶紧洗漱一下,趁着爹和穆临渊的房门还紧闭着,跟零星交代一声,便出门去了。杜羡鱼自然细心打扮了一番,而且进那客栈房间的时候,里面还布了厚重的帘子,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身形如何。所以那些人也根本不清楚,同他们讲话的人的高矮胖瘦。

    杜羡鱼出门的时候,将头顶上的帽子盖上,穿了灰色的衣服,捂的严严实实的,既可以挡风,又可以阻挡别人探寻的视线,从后门出去,坐上了马车之后,便立刻阻挡住了其他人探寻或者监视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在街面上绕了好几圈的样子,又回到了店里。

    这个时候店里刚好大家都已经起来,去前面开店门去了。杜羡鱼在辛凯的帮助下,解除了周身厚重的衣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约他们还睡着,却在杜羡鱼开门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声音。“你这是回来,还是准备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