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敏不甘心，那么明显的情况老夫人居然视而不见，说什么厉家的名声，一味地放任才是对厉家声名最大的损害。
她道：“祖母，孙女不明白，刚才是妹妹故意拿话别开，祖母怎能纵容？”
老夫人斜她一眼：“捉贼拿脏，捉奸拿双。况且你们是姐妹，理应互相和睦。”
芜敏暗暗在心里冷笑一声，不是同出一母，算什么姐妹？何况这样的事不知几多！！
她道：“若是妹妹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岂不是悔之晚矣。”
“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堂妹，她喜欢上一个厨子并有了身孕，你知道我的伯父是怎么对她的么？”
芜敏摇头。
“堂妹身边有个丫鬟，伯父让她在庵堂里待了一年，回来之后假称孩子是丫鬟生的。”
芜敏目瞪口呆：“怎么会？”
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真的会白白牺牲掉一个女儿么？这个女儿是不是清白之身，是不是有私情，一点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一切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大家族里腌臜事很多。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否有价值。当年堂妹的容貌冠绝南方，伯父绝不会牺牲她。”
芜敏心里起了一阵寒意：“那后来呢？”
老夫人眯起眼，眼里慢慢浮起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带着淡淡的冷意和不悦，又像是有所不甘：“她后来嫁给了温侯，伯父一支由此一跃成为家族新贵。所以你明白了么？别想着你那些小心思，要想就往更高处想。”
芜敏听了仿佛前路突然一下明朗了，“可是母亲那儿？”
老夫人眯着眼似笑非笑：“厉家的事她能说了算？况且她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嫁出去的女儿嫁得好，厉家在她们的帮扶下才能更上一层楼。有我在，她翻不了天。”
芜敏一下开心了，可她还是不甘心，如果祖母肯为她设想，那么势必要为芜清着想，她不愿意见到那个她讨厌的女人好。
如果能够将她毁了，前面嫡出的女儿不论，自己一枝独秀，岂不是大大胜过花开并蒂么？清白不论，私情不论，总有一件事是要论的，那是女人的武器。
芜清回了屋，头稍微有些痛，奶娘进来看了一回，见她呆呆地坐着，关切道：“小姐，您还不睡？”
“有些事，睡不着。”
奶娘坐在她旁边：“小姐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摇摇头：“奶娘，你进府多年，可有家人么？”
奶娘神色一黯，咬着牙说：“没有。”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奶娘怜爱地摸着她的头说：“我把小姐当家人，希望小姐不要责怪我妄想和高攀。”
“不会。奶娘若是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奶娘。”
“转眼我进府十余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又是上巳节，到那一天小姐就十三岁了。”
“上巳节？”
奶娘笑道：“府里很重视这个节日，到时候小姐应该能出去走走。”
“只有五天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