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敏的身材很好,该凸则凸,该翘则翘,女人的武器被她利用到极致。比如说现在,男人欲罢不能,手摸过她如豆腐一般嫩白的脸蛋,摸过她如白天鹅一样优雅美丽的脖颈,摸过她美丽的蝴蝶骨,一切都是太美妙了。别的不说,单说这份视觉上的冲击和身体上的舒展,谁娶了芜敏都不会觉得太差的。
男人最后放松了自己,搂着怀里的女人睡了。芜敏做了一个美美的梦,人一旦觉得自己心愿得逞的时候,就容易忘形,一时也忘了自己在哪。她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气息,忍不住靠近了些,嘴角勾出笑容。
这大概是芜清觉得最尴尬愤怒的时候,当然,不可避免的她想起了一些旧事,看眼前的邹辞就更加讨厌起来。
邹辞轻咳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愧疚和歉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外面夜色正黑。幸好外面夜色正黑。
邹辞突然道:“去看戏么?”
她没好气:“这么晚了去看什么戏,戏班子都拆台了!”
他又咳嗽了一声:“天快亮了,再不去会错过的。”说着他朝她走近了一步。
芜清立马后退:“站住,不许动!再过来我喊人了。”
为什么把自己说得跟欺凌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邹辞哭笑不得,他几乎失控的情况下还能刹住,她就不能对他良好的自制力表示一下赞赏么?
“我不是有意的,我发誓!”
芜清脸突然红了:“可是你……”她正在洗澡,结果邹辞却突然翻窗户跑了进来,她受的惊吓可想而知。如果单是这样还不够惊悚,邹辞居然直接拧起她扔在床榻上。
他重的很,当时也很反常,自己没有穿衣服更是给了他方便。
想到这儿,芜清委屈得想哭,再想到自己从前被母亲出卖,被人算计,在这个只有两个人待着的房里,在这个安谧的夜晚,她终于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邹辞怔了一下,走过去拉起她:“别哭了。”
芜清一脚踹过去:“你滚你滚!看见你就烦!走开!”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我给你解释过啦!”
被下药控制不住自己!邹辞想着不能叫人看见他失控的丑态,于是来找她,谁知道她正在洗澡。他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差点对她用强……
邹辞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清儿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这事不是没成么?我忍住了。”
她非常无语,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他有错在先,现在还想得到原谅,不仅如此还想得到表扬?
她瞪大眼,还是觉得很生气:“一个男人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别叫我鄙视你了。人家柳下惠坐而不乱,你怎么不说?再说我都被你欺负光了。你让我还怎么嫁给别人?!”
邹辞瞪眼:“柳下惠坐而不乱会不会是不行?不然一个大美人在怀里没想法,不应该啊。再说了,怎么你想过嫁给别人?”
她不屑地哼一声:“你不会以为世上就你一个男人吧?好男人多得是!况且你又不算好男人。”
邹辞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露出牙咧着嘴笑道:“坏男人这种时候可不会控制自己。”
她沉默下去。
他看她这模样真是可怜见的,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安慰,握着她细白的手揉 搓着:“别怕,下次不会了。还去看戏么?”
她点头。
她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猛地看向邹辞,突然明白了一些事。这个男人的腹黑心狠她看到的绝对是冰山一角。
邹辞半搂着她,一只手缓缓地摸着自己腰上的玉带:“你说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
芜清不说话。
邹辞道:“想她死么?”
芜清呼吸一重,忍不住反驳道:“怎么你说要不要一个人死就跟说今天吃白菜一样平静?”
邹辞咬耳朵:“怎么你忘了,你的簪子上还有血呢。”
她用手肘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芜敏该不该死?她垂下眸子,想起她的落水、寺庙里的男人、厉娇的死、她对自己的陷害,接着她对邹辞下手,一桩桩都跟芜敏扯不开关系。
“我要她身败名裂。”芜清淡淡道。
冷风中邹辞最后抱住她,问:“觉得冷么?”
“一点点吧。”
邹辞意味不明地笑着说:“这是心碎的变化是么?”
“以前觉得心碎,现在觉得正常。人,跟野兽没有区别,为领地而战,为生存而战,为配偶而战,为各种东西而战,其乐无穷。看来她对你情有独钟。”
他风轻云淡:“这就跟我没关系啦。”
邹辞并不做别的评价,道:“且等在这儿看一看吧。很快就有人过来了。”
“你似乎给她选了个好地方。”
邹辞的嘴角冷酷地勾起:“这是老夫人礼佛回来必经之地,只要有人撺掇她进去休息片刻,这事就会被发现,所有人都会以为芜敏私会男子而没了清白。”
论起心狠,邹辞不差。
“老夫人会怎么处置她?”
“那就要看芜敏自己怎么开脱了。”
芜清冷冷一笑:“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不在场?”
“那是自然。”
邹辞极慢地勾起唇角,“瞧着吧。”
老夫人一行人果然走累了进去休息,只是刚一开门她身边的杨嬷嬷就尖叫了一声。老夫人很不满意,嫌杨嬷嬷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是这么不稳重,忍不住斜看了她一眼:“你当差当老了的,怎么还跟个毛丫头似的?”
杨嬷嬷结结巴巴地指着里面,话也说不利索了:“老夫人,发生了了不得的事了,您看看吧。”
老夫人往里看了一眼,顿时神色变了:“可恶!还不将人拖起来,日上三竿还不醒,这是哪家的小姐在外私会男人?”
“是......是四小姐芜敏小姐啊!”
老夫人狠狠剜她一眼:“闭嘴!”
杨嬷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上前去将芜敏叫醒,又给披了件衣服。芜敏此刻还做着美梦,梦里她成了邹辞的新娘,邹辞对她万般怜爱。
乍然被惊醒,她很不高兴,等看清眼前人是杨嬷嬷,顿时吓得寒毛直竖,说话结巴起来:“杨......杨嬷嬷!”
杨嬷嬷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老夫人眼光发绿,神色就像头凶狠的母猫,利爪隐藏在一点点皮毛下,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她就要将人撕碎。
芜敏战战兢兢,心里很慌,人直接抖成一团,“祖母,祖母饶命吧。是......”她本意是想说表哥将她带来的,她与表哥两情相悦,即使老夫人生气,可看在家丑不可外扬且两家是亲戚的份上,老夫人说不定会成全她们两个。等她转过身看向床上的男人时,她的脸扭曲起来了,不停地摇着头:“不对,不对,祖母,我是受人所骗,被这个人掳到这儿来的。求祖母给孙女做主,孙女的清白没了,这个男人该死。”
老夫人一脸冷漠,不知道信没信她的哭诉,冷冷地吩咐道:“把这个男人绑了,拖下去打死就地掩埋。来人,将四小姐带回去。”
芜敏根本不敢动,倒在地上哭:“祖母,孙女的清白没了,孙女生不如死,宁愿一死保全家声。”说着一头撞上门。
老夫人从头至尾连拉的意思都没有,看着芜敏头上流下来的血,道:“人没死就跟我回去吧。”说着示意杨嬷嬷将人搀扶起来。
却不想老夫人神色一厉,突然狠狠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这是打你不老实,妄想在我跟前弄鬼。你打量着蒙我?我比你多活几十年,什么东西没见过,这点儿手段上不得台面。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将人架着带走!!”其声音冷静沉着和无情让人胆寒。
芜清藏在屋顶看了场好戏,道:“老夫人还会有别的怀疑么?”
“谁知道,左右跟我们无关。芜敏不敢说出来,否则府里更没有她容身之处了。”邹辞语气很淡。
芜清心生疑惑:“你倒是对后院女人的斗争知道得很清楚。”
他笑起来:“我比你长几岁,该见的见了,不该见的也见了,所以自然知道了。怎么,是不是很崇拜我?”
她白了他一眼。
回府之后一切显得很平静,看来是老夫人一力压下来了。
老夫人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眼里却像是在沉思:“这事知道的人没几个,杨嬷嬷是跟着我四十余年,我绝对信得过的,其他人你可放心。这事我当不知道,从今以后你要老实本分,一直到出嫁之日,没有吩咐你不许出门。为了小惩大诫,你去暗房里跪半个月吧。”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芜敏的预料了,她原本以为会更坏,没有了清白的女儿,老夫人难保不让她病死。如今,算是万幸了。只是,芜敏很不甘心,为什么眼前人由邹辞换成了别人?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邹辞再没别人!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心狠,自己喜欢他啊,他却找人毁了自己的清白还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