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与王爷拌嘴两句,他说今晚不回来。”
柏彤显得有些失望,一看芜清的眼神顿时紧张起来,觉得心里直冒寒气,好像什么心思都被她看穿了。
“那我等王爷有空再去拜谢。”
芜清淡淡地说:“柏彤这么快就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实在叫我意外。先前你还生无可恋,如今好了,我也为你高兴。”
柏彤面色尴尬的羞红了,讷讷道:“我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不该为了他要死要活。我是大家千金,即使受挫,也还有骄傲。”可是她心里却想芜清真是虚伪,明明看自己的笑话瞧不起自己,却装的如此的善解人意和温婉纯良。柏彤觉得恶心。
这话听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芜清极为冷淡地笑了下。
到了半夜的时候,李沅泽回来了,一回来却见柏彤在门口掌灯等他。
他皱眉,语气却是轻挑的:“姑娘半夜不睡莫非是在等爷?”
柏彤脸色一红:“我想亲自谢谢王爷,可是王爷没回来。我想深更半夜,没有灯不方便,所以才……”
李沅泽冷笑一声:“来人,把掌灯的拖下去打五十棍!这府里的事要你操心,让人笑话!”
柏彤张张嘴:“王爷……”
李沅泽冷声道:“还有事?”
柏彤说:“王妃如今已经睡下了,怕也没有给您预备夜宵,柏彤刚好有这个习惯,想请王爷吃夜宵。”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来。
李沅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的身子在黑夜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明明认识却让人觉得陌生。先前她从未如此主动,如今真是叫人起疑。
李沅泽心领神会,突然嗤笑一声:“姑娘,没人告诉你未嫁女子应守的规矩么?还是你放浪形骸惯了,先是私奔不成,如今敢对本王有所图了?女子该有的矜持一点没有,真是下贱至极!你刘家好家教啊!”
柏彤刷的脸色苍白,又羞又愧,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李沅泽冷喝一声:“把你送回去你怎的又来了?明日一早你即刻离开,否则爷不客气。”
柏彤身子一颤,眼泪直掉。
李沅泽只觉得她的眼泪分外腻,不像清清,她轻易不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静和微笑的。想着她,他便直接往上房去了。
柏彤大哭失声,就算她有所图,可是他也没有必要说的如此直接和不留脸面啊,他太不怜香惜玉了,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
芜清实际没睡着,听李沅泽轻手轻脚地进来然后上来,他从背后抱住自己,一只手开始往衣服里面探。
芜清死死地忍着就当不知道,李沅泽开始揉她的软雪,鼻子呼出的热气洒在她身上,浓厚的气息叫她呼吸一紧。
李沅泽轻笑一声:“还装睡?”
芜清也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红楼了?”
“没有,爷就是说说,哪能真去,去了叫你伤心么?”
她环住他的腰:“回来就好了,我等了你许久,你不在我也睡不着。原先一翻身就能抱到你,现在一翻身就是冷冷的被子。”
他微微一笑:“一些公文有积压,爷去处理了。顺便进宫一趟看看皇兄。他本来留爷在宫中,可是爷放不下你。怎么样,爷对你不赖吧。”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
芜清一笑:“幼稚!”
他看她巧笑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说:“清清,你长的真好看。”
她微垂眉眼:“王爷见过的好看女子不知几何。”
他说:“却只有你最让爷舒服。”他说着解她的衣服,把她白皙柔软的身子曝在自己眼前。他一寸寸地扫着,目光炽热又温柔绵绵。
芜清受不住,连他的眼光都受不住,忍不住轻轻唤他:“王爷……”
他低下头:“别说话,爷今晚想好好疼你。”他一下一下地吻着,哪处也没有放过,极致地温柔,又似乎带着神圣感。
芜清身子又热又烫,终于主动抱住他的腰,缠上他修长有劲的双腿:“李沅泽,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他唔一声,火一样的唇落在秘密处,用手分开她的腿,然后合二为一。
芜清觉得满足,从身到心的满足,说了一句:“李沅泽,我爱你。”
身上的男人浑身一震,就听他嗯了一声,动作更密更大起来。
他带着笑意看身边的女人,心想缘分是个好东西,谁知千帆过尽他竟有守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放在以前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外面这时响起了脚步声,是文雅。
她步履匆忙又急促,在门上敲了两下,道:“不好了王爷,库房失火了,柏彤小姐还困在里面。”
李沅泽眉眼一怒:“那就赶紧找人去救火旧人。”
“还请王爷出来主持大局!”
李沅泽一动芜清就醒了,她笑道:“我陪你同去。”
“更深露重的……”
“王爷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要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她直觉跟柏彤有扯不开的关系。
李沅泽点头,急匆匆地赶去,果然见大火还在蔓延。
他怒喝一声:“还不赶紧去将人捞出来!”
“王爷……这火势太大了,要是人进去会没命的。”
要是柏彤死了,麻烦会更大。
李沅泽一脚踹翻奴才,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水就冲进了火海。看着自己男人没命地去救另一个女人,芜清表示心里有点不爽。
柏彤倒在桌边,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他找到自己然后把自己背了出去。
她嘤嘤地哭出声,紧紧地搂着李沅泽。
李沅泽黑着脸,半点没有怜香惜玉,将人往地上一推,怒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婆子出来跪下:“柏彤小姐说库房存有药材,是补身子去乏的,想找来炖。谁知她打翻纸灯笼引发了大火。”
李沅泽不动如山:“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让她进库房的?拖下去,直接乱棍打死!”
那婆子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被拉下去了。
柏彤抽噎着抓住李沅泽的衣摆,柔声道:“是柏彤给王爷添麻烦了,请王爷赎罪。可柏彤也是为了王爷好,想着王爷辛苦,王妃事多……”
芜清笑了:“我再事忙,照顾王爷的时间还是有的。倒不知你如此心细和有这样的心思,真是辛苦了。只是叫人起疑,你毕竟是客,这么做太殷勤了,让人觉得你要鸠占鹊巢。”
柏彤脸色一变:“王妃,我没有。”
李沅泽沉着脸:“够了!没事折腾!你要是想折腾,回你自家去!滚回去!”
柏彤委屈的流下了泪水,幽怨地看着李沅泽。
李沅泽搂着芜清,轻轻地说:“清清,咱们回去。”
柏彤眼神一闪。他对自己竟无视地这么彻底,而且他还羞辱自己。
为什么?一个两个男人都要这样对自己?柏彤死死地咬住唇,觉得他们都对不起自己。她都放下自己的尊严和脸面了,如此卑微和做小,可是他们居然还这个样子!
她脸色苍白地起身,突然冲过去对着芜清推了一把:“假惺惺的女人!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一定是的!你明明笑我,却还装作关心我!不要脸!虚伪!”
芜清反手就是一巴掌,脸上却是痛心疾首:“妹妹这话怎么说的?我看你什么笑话了?你有笑话给人看么?你精神失常了吧。”
柏彤摇头:“不,我没有。就是你。你把我送回厉家,告诉老夫人我的事。你害我被打,害我被罚。我以为你真的关心我,可是你是怕我威胁你。你怕王爷对我上心!”
芜清笑了一下。
李沅泽脸上带着怒意。
柏彤不知怎么胆子大了一点:“我现在看明白你了。你根本是善妒和小肚鸡肠。王爷没有看穿你,我却知道了。王爷,王妃不是个好人,您不要被蒙蔽了。”
“哦,她不是好人,你是好人么?”
柏彤神色娇柔:“王爷,您看人要用心看。”
“确实要用心看。”
“王爷,柏彤对您真的是仰慕的。王爷,您就让柏彤留在你的身边吧。”
李沅泽青筋鼓起,气得不轻:“然后呢?留下做什么?”
柏彤看了芜清一眼,得意又挑衅:“柏彤愿意照顾您,愿意事事以您为尊。”
“爷不缺奴才。你回去吧。来人,将刘姑娘连夜送回厉家,告诉厉老夫人尽快给她安排个婆家,否则小心迟点儿嫁不出去。”
柏彤大惊失色:“不要,我不回去。我要留在王府,我是要做侧妃的人,老夫人说了她会帮我的。不要!”
李沅泽厌恶地皱眉。
芜清开玩笑地说一句:“果然人不可貌相。”
“疯女人!爷居然被她惦记了,她果真是不怕死么?”
柏彤一路大喊大叫:“不,我不回去。我将来是要做王爷侧妃的。老夫人会帮我。你们这些奴才好大的胆子,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么?啊!什么人?!”
来人阴恻恻地看着她:“夺命的人。”
柏彤还没明白,那人已经扑了上来掀起她的裙子,就听那人说道:“虽然疯,长得可真不赖!”
柏彤大哭不止,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人捏在手心不停地玩弄和翻来覆去。疼痛让她有片刻的清醒,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