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105章 话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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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玉马上站直,一脸严肃恭整的模样。

    碧玉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说没有呢,陈公子根本就没有来。”

    芜清也抿嘴笑,李沅泽和陈航站在外面看着,不禁颇为感叹地说:“清清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总是有心事,一副深沉的样子。她难得开玩笑。”

    陈航说:“或许是太苦了。”

    翠玉羞涩得脸色爆红,不禁跺脚:“你们都使坏,联合起来欺负我。”

    芜清咳嗽一声:“你自己对人家有意思,心中有鬼,好说我们欺负你呢。”

    翠玉还想说什么,碧玉眼尖,喊道:“真的来了!参见王爷,见过陈公子。”

    这下子翠玉更加没处躲了,她眼观鼻鼻观心,不说不动,俨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航看她一眼,不禁露出笑意,还打招呼:“翠玉姑娘。”

    翠玉一下脸就红了,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躲在芜清身后,还不忘瞪了陈航一眼。

    陈航哭笑不得。

    李沅泽道:“你们主仆闹得很欢啊怎么也不叫上爷?”他挨着芜清坐下,想要亲近。

    芜清见多人在场,忍不住看他一眼,咬耳朵道:“你坐过去点。”

    “怕什么?他们都不敢笑话你。”

    芜清咳嗽一声,问:“你这几天都忙什么,找的人找到了么?”

    李沅泽说:“找到了。只是恐怕有点麻烦。”

    陈航敛眉:“已经麻烦王爷多日了,要是事情很棘手,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二位。不如把那人在何处告诉我,我自己去解决。”

    李沅泽道:“凭你个人之力,你解决不了的。”

    陈航浅浅地皱眉:“他如今到底在哪?”

    “城南那条街上最富贵繁华的府邸就是他家了。他如今是兵部尚书,女儿是宫中贵妃,长子镇守边陲。他一家深得皇上倚重。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航不说话。

    李沅泽狭长的眸子一眯:“该不会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陈航淡淡地说:“不是。”

    芜清说:“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航犹豫起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值得自己全部的信任。

    李沅泽道:“该不会他是你祖母的儿子,却背弃你母亲和你,连母亲也不要了吧?要真是这样的人面畜牲,你不认也罢!他现在有权有势,你也讨不了公道。”

    陈航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沉着声音说:“不是。他曾是我们家的家奴,叫陈别鹤。”

    李沅泽眼中深色翻涌,因为这句话显得有点震惊,半晌说:“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芜清道:“当年的事你要是不方便说,我们不会问。”

    陈航忍住眼中的痛意:“这些事以前并不曾对别人说过。今日告诉王爷也无妨。陈家当时也是大户,父亲颇有名声,十年寒窗一朝中了状元,自然是非常高兴。当时我母亲身怀有孕,不宜长途颠簸,所以没有陪着我父亲走马上任。而我的老祖母自然也是留在老家的。谁知后来就传来了我父亲坠马而亡的消息,我母亲惊痛,接受不了也去了。我由祖母带大,祖母心中不信一个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坠马,这些年心中一直有个执念,那就是问清楚当年的真相。而陪在我父亲身边的只有当年的一个家奴,叫做陈别鹤的。”

    芜清说:“这些年想必你们祖孙吃了不少苦了。”

    陈航淡淡苦笑:“只是思及父母,觉得很无奈。”

    李沅泽道:“爷预感这里面的事情不会简单。陈别鹤当年不过是一家奴,如今官做到了兵部尚书,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他顿了顿,说:“他现在的名字不叫陈别鹤,而叫陈光祖。”

    陈航失态地站起来:“什么?不可能。陈光祖乃是家父名讳。那图上的人不是家父。祖母总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认错自己的儿子。”

    李沅泽说:“当年科举取士只是留有名字,并没有画下图像。一直到后来屡次升迁,才渐渐留有画像存档。若不然爷也是找不到的。你看清楚了,画像上的人是陈别鹤而不是陈光祖?”

    陈航深吸一口气:“我非常确定,画像上的人叫陈别鹤。”

    芜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航苦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我早就不抱希望了。突然一下找到又得知这么惊人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沅泽用手指敲着桌面,说道:“别说爷没提醒你,那些一等狠毒的杀人然后取而代之飞黄腾达的大有人在,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陈航抿着嘴。

    芜清说:“如果真是这样,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时过境迁又没有人证物证,凭咱们的几句话就能叫当今圣上重查此事么?况且,他女儿还是贵妃,儿子也颇得倚重。正是登高富贵的时候。”

    陈航抱拳:“多谢二位忠告。只是我怎么也要明白亡父的死到底是为何。我决定进陈府探听消息。若果真是这样,那就先手刃贼子。即使拼上这条性命也无所谓。陈航也绝不苟且偷生。”

    李沅泽很是欣赏:“你是条汉子!爷就看重你这样的。不过你这样贸然去肯定会被怀疑的。”

    陈航疑惑:“为什么?”

    芜清笑起来:“你自己不知道,别人却看得明白。你这样的,能是给人打杂或是为人之下的人么?”

    李沅泽点头。

    陈航长得很有英气,身材颀长又威武不凡,加上气度温和从容不迫的样子,配上这一身衣裳,说他不是出身大家的贵公子,恐怕也没人信。

    芜清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叫你顺利地进入尚书府。只是……手段不很光明正大。”

    李沅泽笑问:“什么办法,怎不说来听听?”

    “牡丹节刚过,马上又是五月了,京中女眷多有携手看花的,到时我发帖请尚书家的三小姐来。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说着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李沅泽挑眉一笑:“确实不光明正大。”

    芜清哭笑不得:“这样总比没有由头的找上门去要好吧。当然了,我也只是说说,用不用还在你们。”

    陈航点头:“用。二位放心,我不是那些贪财好色的人,不会对三小姐做什么的。”

    芜清一笑:“那这样就最好了,三小姐无辜,我心中也可没有愧疚之心。”

    说做就做,芜清冥思苦想得写一份怎样的请帖才能请到那位素不出门的小姐!

    李沅泽笑话她:“这还把你难到了?”

    “若是写得太浅白,只怕她要笑话我肚子里没有墨水。可是要写的有文采,我又实在作不出来。”

    李沅泽只是笑。

    她眼睛一转:“不如你来帮我写好不好?”她扯住她的一边袖子,不停地摇晃。

    李沅泽忍住笑:“爷这么帮你,你有没有奖励?”

    她咬牙:“没有。”

    “那为什么爷要写?没好处的事谁干?”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是自个想吧,爷可懒得费工夫。”

    芜清忍不住去踢他却被他躲开,气道:“你不写我自己写。走走走,边上待着去!”

    李沅泽哈哈大笑地走了。

    芜清提笔写:陈三姑娘启。人间四月芳菲已尽,五月石榴花红似火。天启年观中一见,惊为天人,余思也念也,欲与话诗词歌赋,又恐浅陋,今思前事,特邀姑娘灵隐寺赏花一游,亦不辜负今日好时光矣。清字。

    写完后她仔细地用蜡封了然后叫翠玉去送信。

    翠玉捂着嘴偷笑:“真是难为王妃了,想了这么久。”

    她装作气恼:“你如今胆子大了,居然也敢笑话我。看我哪天得空不收拾你一顿。”

    翠玉吐了吐舌,立马跑出去了,不料碰见了陈航。她尴尬得很,慢慢地蹭过去。

    陈航微笑:“翠玉姑娘,你要去哪里?”

    “王妃叫我去送信。”

    “嗯?”

    她以为他没有听清楚,继续说:“是给陈三姑娘送的。王妃叫我去送。”心想还不是为了你的事!

    陈航了然,道:“辛苦姑娘跑这一趟了。”

    她笑起来:“你嘴里说辛苦,可是都没有表示。拿来!”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手掌摊开。

    陈航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翠玉笑起来:“你真是个呆子!辛苦费啊!”

    他明白了,也笑起来,往怀里摸去,待摸遍身上没有钱之后不禁尴尬:“我没带钱。”

    她捂嘴偷笑起来。陈航也跟着笑,神色温柔地看着她。

    她的脸一下又红了,有几分恼意:“你这样看着我笑什么?”

    他哭笑不得:“姑娘怎么笑了呢?”

    她瞪眼,气道:“我不理你了。我要去送信了。”说着跑也似的走了。

    陈航不禁笑着摇摇头,觉得这姑娘很可爱。

    陈思晨借了信看了一遍,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天启年的出行,于是对门外人吩咐:“你去告诉陈思王妃,多谢她的相邀,我会去的。”

    翠玉一听就高兴了,王妃吩咐的事搞定了,于是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要回去了。

    不远处陈家二少爷正拿着扇子猛摇,一眼看见有个明媚的丫头打边上走过,一脚踢小厮,道:“去!去把那个妞给我叫过来!爷败败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