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交代,陈尚书只好处死了几个丫头。那之后陈航胜出了,成功地受到了皇后娘娘的接见。
他在宫中除公主外还见到了另外一个女子。她容貌艳丽妩媚,眼角眉梢略带凌厉。看见陈航时她微微一笑算是致意,道:“你就是陈航,能最终胜出也算不错。成了公主侍卫和伴读,以后要兢兢业业,不得有丝毫越矩。”
陈航道:“您请放心。陈航必定安守本分,做好该做的事。”
公主笑道:“这是陈和王妃,她常在宫中走动。你日后也是要见的。”
陈航这才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只觉得她看上去就是个分外精明的人。
陈和王妃道:“听说陈思王妃出了大事,现在可好了么?”
陈航道:“不好。中的卢草香的毒,听说只有云飞夫人能解。可是云飞夫人不知道人在何处,也不知道她是否肯救。王爷急得了不得。”
她目光一闪:“那确实让人着急。本王妃自和王爷成亲之后还没有见过她,不日就会去拜访并亲自探望。”
陈航点头。
公主道:“你先出宫吧,今日并无别的事。”
陈航应是。
公主向她道:“你和她并无交情,怎么还想到要去看看她呢?”
并无交情?
她微妙地笑了:“听说她出身不高又是庶出,却能得陈思王青眼,让他死心塌地。我不知那是怎样的人物,倒真的要去看一看。”
公主笑道:“你若是好奇才去,倒很合情理。”
陈思王府。
芜清还是没有醒,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李沅泽心里担心,只想时刻守着她,若是没有她,只怕自己也要活不成了。没有她,这了无趣味的人生更加苍白无力了,若如此,不如一同随她去了。
只是没有到最后,绝不轻易地放弃,因此他叫鸽组已经去找云飞夫人了。
翠玉小心翼翼地进来,怕惊扰到他。倒是李沅泽开口问:“前头有人来回话没有,是否找到人了?”
“没有。倒是陈公子说在陈府丫头的房里找到了一幅画。”说着将画递过去。
李沅泽动手接过,发现那上面是一个蒙面女子,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一只手腕。
“陈公子还说了什么没有?”
“他说他怀疑这个女子是凶手,是背后指使人。只是应该不是陈府人。陈府指使一个丫头是肯定可以的,所以不必大费周章。”
李沅泽点头,有点认同他的意思。只是到底是谁呢?她居然针对芜清而来,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正想着,外面碧玉通报:“陈和王妃前来拜访。”
陈和王已经四十岁了,想不到新娶的王妃居然看上去年方二八。
陈和王妃看上去一脸忧色,先是行礼算是见过,其后才道:“听说王妃出了这样的事,我特意来看看。并没有事先告知,还请不要觉得唐突。”
即使李沅泽心里有疑问,他也不会说出来,道:“这边请。”
进了内室,陈和王妃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芜清,看她那副像鬼一样的模样,她诡异地拉起了唇角,然后一脸凄色:“一定要严惩凶手,为王妃雪恨。”
“若是找到这自然。只是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云飞夫人解毒。”
她道:“是的。我想陪陪她,我见了她竟觉得很面善呢。”
李沅泽点头:“甚好。就请王妃先看护一会儿。本王去去就来。”说着对翠玉使了个眼色。
翠玉了然,退下之后却躲到了墙角下,觑眼看她有什么动作。
陈和王妃兀自呆坐了一会儿,翠玉根本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起身,看上去像在用帕子给芜清擦拭嘴角。
翠玉打着呵欠,突然瞪大眼睛,陈和王妃居然用帕子捂住了芜清的口鼻。用力之大,显然是想芜清死。
翠玉又惊又急,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
她一惊,猛地回头:“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王妃想必是累了吧,不如您请回去休息,我们家王妃自然有我照顾。”
陈和王妃冷笑一声,道:“好。祝你们家王妃早日康复。”
翠玉见她走了才敢擦汗,心想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爷。陈和王妃太奇怪了。真是的!
陈和王妃走到门口,朝暗卫处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奴婢,杀了她。”
一道影子闪过。
翠玉弯下腰给芜清盖了下被子。一抬起头的时候,就有一把很小的刀刺中了她的咽喉。她双眼瞪大,直直地往后面倒去。
李沅泽过来时只看见翠玉的尸体。芜清还在床上躺着,无知无觉。
他眉峰皱起,问侍卫:“陈和王妃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约是两刻钟前。”
“你看到了翠玉尸体是什么时候?”
“属下在陈和王妃走后去了一趟茅厕,大概用了一刻钟,回来时就看见了翠玉尸体。”
李沅泽再问:“陈和王妃走时有没有不正常?”
他回想了一下:“没有,只是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出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妃。”
李沅泽在心里思索,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倒叫他看不明白了。
“知道了。看好这里,从现在起,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用你自己的脑袋来填。”
侍卫吓得一颤:“属下遵命。”
入了夜的时候,李沅泽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夜探陈和王府。
李沅泽在黑暗中穿行,避开了数十个侍卫之后来到了正屋,明亮的灯光从窗户孔里泄露出来,一个身影看上去像是女子,正坐在窗前卸掉头上的簪环。
他拿开一片瓦,看见了那个女子的正脸,正是白日里看见的陈和王妃。
她轻轻地拔掉了最后一根簪子,然后开始在脸上摸索着,轻叹一声。
李沅泽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地勾起来。
原来是她!那就说的通了。
李沅泽身子一动,还没反应,就听屋里响起了一阵细铃声。
陈和王妃喝问:“是谁?”
李沅泽也不再躲藏:“是本王。原来陈和王妃竟是双面人。”
陈和王妃眼神一闪:“你看见了?不过那又怎样?呵呵。你也奈何不了我。”
“想不到是你。”他眼神复杂。
陈和王妃哂笑一声:“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李沅泽问:“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想不到你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有了今日的造化。”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扣住她的咽喉。
陈和王妃一笑:“当日的浅予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陈和王妃。没有杀了她,我真是觉得可惜。也许我们是宿世的敌人,有了她的存在,我每一步路都走的不顺畅。”
李沅泽冷笑:“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出了问题不寻思自己的过错,只会一味地怪罪别人。你多次害清清,简直是罪该万死。”他手中一紧,看着她在眼前挣扎。
陈和王妃狞笑:“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触动了细铃,你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么?妄想!卢草香的毒没有一次毒死她,算那个贱人还有点命大!”
“交出解药来!当日你是怎么做到下毒的?”
她冷笑:“很简单。丫头碰了她一下,那毒自然就沾到她身上了。毒遇热气酒气蒸发,她怎能逃脱?”
李沅泽冷着脸:“交出解药。不然你死定了。”
陈和王妃眼珠一转,突然笑说:“要我交出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
“什么事?”
她娇笑:“这个事啊得睡-下-说。”
李沅泽很生气地吼了一声:“不知廉耻。”
“我就是不知廉耻,你能把我怎么样?况且你也不吃亏啊。我生的貌美,你长的威武,咱们若是能一起共一夕之欢,那是件美事啊。”
李沅泽冷冷地看着他:“本王绝不会背叛清清。”
“即使看着她死也不会?”
他一愣。
她又笑了:“我知道,你动摇了。你若是不想主动,我可以主动。”
李沅泽的手上力度已经小了不少。
她将人推倒在榻上,看着他威武如山岳般的身子,眼里火光闪过。
“她果然令人嫉妒,比我有福气。先前的邹辞不差,可是人有点孬,现在的王爷身份高贵,对我不错,可是床第间又令人不满意。世事果然难全。不公平。”
当她的唇挨到他的脸时,李沅泽挥手将人推开,并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李沅泽道:“本王可以与她同死,也不屑于碰你这种女人。”
陈和王妃扭曲:“这种女人?是哪种女人啊?你把话说清楚。”
“脏女人。”
她愤怒地大叫:“你住口。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回去见到的是一个最脏的死女人!”她猛地从怀里把一个小瓷瓶拿出来,挑衅地看着他。
李沅泽眯眼。
她得意地笑:“说啊,怎么不说了?怎么样,要不要继续,解药就在这里面呢!”
“继续,怎么不继续?王妃如此美丽,是个男人都愿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他几乎是扑过去,把她按倒,趁人不备夺了她手中的瓶子,道:“哼!下次再找你理论。”说着快速地离开。
陈和王妃不急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丝狰狞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