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泽一拿到手里的药就急忙给芜清喂了下去,可是刚吞下去不久,她就狠狠地吐了一口血出来,只有进气而无出气了。碧玉站在旁边当时就吓得哭出来。
“是药,是这个药有问题。王爷,王妃她……”
李沅泽把手里的瓶子狠狠地砸了,脸色铁青:“看好王妃。”
再来到陈和王府,陈和王妃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等他,露出一脸的惊讶,仿佛还不知道他所为何来,道:“王爷,你这次来难道是改变了主意?可是我这次不想再继续了。不如咱们再换个别的条件吧。嗯?”
李沅泽冷笑:“真的解药拿出来。否则本王揭穿你的身份,你死路一条。若是陈和王知道你再嫁之身,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地坐在这儿么?”
陈和王妃一愣,突然大笑起来:“你说的我好怕。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我致命的把柄么?你觉得我会怕么?实话告诉你,王爷已经知道了。且我如今怀有身孕,他绝对不会拿我怎么样。李沅泽,你不是很能耐么?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呢?你要想救她,可以,给我下跪,告诉我你错了,你不该喜欢那个贱人,不该这么对付我。是你们对不起我。如果你真心诚意地道歉,我就大人大量算了,把解药给你们。”
他冷笑一声:“你小看本王了。若救不了芜清本王愿意和她同死。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这个女人。”他掐住她的肩膀,突然说:“你不是想和本王共度一夕之欢么?本王成全你。”
缓衣解带,他眼含冷笑,手脚利落得很,将人搂抱在怀里。当看到她那一对白鸽若隐若现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一声暴喝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陈和王妃有一瞬间的慌乱,忙不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说道:“王爷,妾身……”
李沅泽极为淡定地站在一边。
他慢慢地说:“皇兄也看见了,这个女人不守妇德,意图勾引本王。”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皇兄自然有眼睛看。你嫌弃皇兄年纪大了,身材走样,对你还不够体贴。你嫉妒本王对芜清从一而终只她一个,所以你千方百计地想要勾引本王。”
陈和王板着脸,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不看在你怀了身孕的份上,本王绝不饶你。”
李沅泽轻轻笑道:“皇兄就是好度量。要是换了本王,挖眼剜心,都觉得是轻的。也是,她本来就是再嫁之身,做出什么事来,皇兄自然都能原谅。”
陈和王怒喝:“什么再嫁之身?你把话说明白!”
陈和王妃的脸已经白了,保养得宜的脸似乎一下老了很多岁:“王爷,您听妾身解释。”
李沅泽冷着眼:“她原本叫浅予,是嫁给了邹辞的。浅予是谁你不知道,但邹辞是谁你总应该听过。当年他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
陈和王暴跳如雷:“贱货!”跳起来就是一巴掌。
陈和王妃瑟瑟发抖。
李沅泽继续道:“这个女人在宴会上策划了谋害芜清,又勾引本王不成反而给了一瓶假药。如今芜清危在旦夕,若是她不给解药,芜清必死无疑。皇兄,若是因为这个女人坏了咱们兄弟情分,你可不要怪兄弟心狠手辣,带铁卫踏平你的王府。本王知你有些力量,可你想想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值得么?”
陈和王眼神闪烁不停,盯着陈和王妃看了一会儿:“把解药给他。本王咱不计较你欺瞒之罪。”
陈和王妃心里很不愿意,可是看了看他狰狞凶狠的眼神,只能把解药递给李沅泽。
李沅泽朝陈和王抱拳拱手:“多谢皇兄相助。剩下来的事是皇兄的家务事。本王先行告辞。”
李沅泽一走,陈和王妃就凑上前去,软软道:“王爷,你听我解释。”
陈和王挥手又打了她一巴掌:“住嘴。你当本王是瞎子么?你不要忘了你是如何嫁给本王的?你能勾引本王就能勾引其他人。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个院子里直到孩子出世。”
陈和王妃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人已经走了。她气得砸了身边顺手的东西,骂道:“什么东西?又老又丑的臭男人!要不是看你有几个钱,还是个王爷,你以为我会跟着你么?气死我了!啊!”她死死地抱着头。
丫头小心翼翼地进来收拾恰巧被她看见了,她一看就觉得丫头笨手笨脚,一脚踩上去,狠狠碾压:“不要脸的东西!连个东西都不会收拾,要你有什么用!”说着又拳打脚踢,一边大骂:“要你有什么用!废物,垃圾!”
丫头一边哭一边喊饶:“王妃饶命,奴婢知错。王妃饶命啊。”
她有拔出自己头上的簪子,一下下地扎进丫头的手上,顿时手上冒出一个个小孔来。
好不容易出了气,丫头已经快要疼晕过去了。
李沅泽这一回没有轻信那个女人,为了稳妥起见,他特意找了大夫看了看药,大夫说没有问题他才敢喂下去。
芜清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若说陈和王妃是昔日的浅予,那么她如此苦心孤诣地对付芜清那也说的通了。只是浅予那个女人当初就是个变态,放任她活着也只能是害人,还是要早点解决的好。
药熬好后就喂了下去,芜清昏昏沉沉地醒来,感觉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醒来时看见碧玉在床前不停地抹眼泪,不禁笑道:“等我真的死了,你再为我哭不迟。”
碧玉一听声音大喜,忙擦了眼泪:“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王妃,您可醒了。您不知道,事情都闹成什么样了,王爷都快撑不住了。”
芜清感叹:“王爷呢?”
“王爷为您寻药去了。”
她点头:“怎么不见翠玉?”
碧玉的眼泪很快滚落下来,抽噎地说不出话。
芜清皱眉:“先别哭。把话说清楚。”
碧玉还是哭。
芜清心里感觉不太好,听着外面风声渐大,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砸在窗楞上。
那雨就像砸在自己心上,让人觉得很沉重。
碧玉就说:“翠玉姐姐死了。是被人杀死的。我们都知道是陈和王妃派人杀了她。”
声音沙沙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却准确无误地落进了芜清的耳朵里。
她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悲痛情绪咽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片平静:“原因呢?”
碧玉看她一眼,也摸不清楚她此刻是否伤心,慢慢道:“陈和王妃害您被翠玉姐姐看见了,她怀恨在心,转身就把翠玉姐姐杀了。”
她说:“哦。”眼泪却溢出眼角。
碧玉犹豫:“王妃,翠玉姐姐她……”
她说:“我会为她报仇的,你信么?”
碧玉点头:“翠玉姐姐不能白死。”
芜清微微一笑,流失的力气仿佛慢慢回到自己身上来了,说:“替我更衣梳妆,我们去会会那个陈和王妃,还要给她备上一份大礼。”
碧玉点头,扶她起床。穿的是凤穿牡丹朱红褶裙,戴的是八尾凤钗,脚上蹬着穿云履,上面绣着两颗明珠。指甲上涂着朱红豆蔻,还戴着护甲。她细细地扫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亲和精致又不失凌厉,应该很能镇住场面。
她将原先的柳叶眉化成了平垂眉,气势陡然从温婉转为凌厉,看着竟叫人不敢逼视。
芜清道:“按王妃仪仗出行。丫头仆妇以及小厮侍卫一个都不能少。”
当她大摇大摆视若无人的进了陈和王府的时候,陈和王妃还死瘫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丫头小心翼翼地进去通报:“王妃,陈思王妃来拜访。请您出去见客。”
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骂道:“那个贱人居然已经好了么?果然,她给我示威来了。贱人!我不去。”
小丫头继续说:“王妃,要是王爷知道您不出去见客,肯定会更加生气的。到时候只怕您日子更加不好过。王妃,您还是去吧。她是王妃,您也是王妃,按理按辈分,她还要叫你一声嫂嫂呢。”
她脸色变了又变,气得咬牙切齿:“我实在不想看见她那张令人讨厌的脸。走,出去见见。我倒想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芜清好整以暇地喝茶,边上侍卫丫鬟林立,却不闻一声响动。
陈和王妃先被惊住,后忍不住讥讽:“你好大的排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显摆来了。”
芜清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点什么出来,除了不自然几乎没有其它。
她笑道:“听说我病着的时候陈和王妃亲自探望,我如今病一好,就赶来谢过王妃。来人,把礼品送上来。”
陈和王妃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儿,道:“你何必如此客气呢?”
十六个大捧盒一溜摆在她跟前。
芜清问:“王妃,您看要不要一起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我为了搜罗这些还花了一些功夫呢。绝对是意料不到的好东西。您看了饭也不想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