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114章 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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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脸色终于变了一下,冷笑道:“王爷不要为难老奴,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主意。您若是想保住王妃的话就听太后的。”

    李沅泽狠狠地一甩袖子:“你们都给本王滚开。”他急匆匆地去找含章公主。

    含章早料到他会来找自己,莞尔一笑:“你可要来一杯茶?”

    李沅泽道:“不必了。想必你也知道了,太后对于本王和王妃的事硬插一手,本王需要你的帮忙。”

    含章一笑:“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如何帮你?”

    “你又何必推脱呢?帮了本王对你没有半点坏处。”

    “可是也没有好处。”

    李沅泽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前驸马是怎么死的?”

    含章脸色一冷,很明显不高兴他突然提到这个事,道:“你的话太多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既然你以为过去了,为何内室中还有前驸马的灵位?”

    含章生气了:“你调查我?”

    “算不上调查,只不过是关心你。”

    她讥讽地笑了一下:“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你可愿意帮忙?”

    她轻叹一声:“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预备去找你。你可以去宫中强行带人回来。而本公主……”她冷笑。

    李沅泽看她这样有些好奇,问:“你打算怎样?”

    “本公主会告诉她那个男人的骨灰在哪里。她爱他胜过爱自己,若是知道他还有骨灰留在世上,必定会放了王妃的。”

    李沅泽大喜:“这么说来芜清有救了。本王先谢过了。”

    含章整顿了车马就带着人一起进宫。

    太后看他们两个一起来的心里很有数,可装作糊涂:“含章今天怎么有空?”

    含章开门见山:“太后,儿臣今天来和你有个买卖谈。你放了陈思王妃,儿臣就给你一个至宝。”

    太后轻蔑地看她一眼,丝毫不以为意:“哀家活了几十年,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不稀罕你那点东西。还是拿回去自个把玩吧。”

    含章说:“那是张大人的骨灰。太后也不想要么?”

    什么?!太后震惊,手里的帕子无声地掉在了地上,一时间眼睛也直了,死死地盯着含章,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含章道:“太后下令杀死张大人,无人敢为之入殓。是前驸马见他可怜干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他整治丧事。现在他的骨灰还好好地供在一个地方。太后娘娘,您想知道么?”

    她的唇动了一下,脑子里一团乱麻,是他啊,原来他还有骨灰。为这个,她心里突然有点高兴,骨灰还在人不在,那也是她的一点念想啊。终是她对不住他。他……真的很好。

    可是,含章怎么舍得现在就拿出来?

    太后的嘴唇动了一下,还看着含章,似乎想把她看穿,道:“你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并没有。三天之后午时日光寺请太后移凤驾到此,儿臣自会把他的骨灰交给你。”

    太后这辈子只真正爱过一个人,这个人给了她全天下最好最真的感情,皇帝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华富贵,要说哪个更好,她说不上来,只是先帝死的时候她哭的远没有那时候伤心。想到他还有东西留在世上供她念想,她觉得这辈子再没什么遗憾了。

    看了看李沅泽,这个儿子跟自己不亲,然而是她和他的儿子,这是一个自己几乎遗忘的事实,或许不该这么逼着他……

    太后久已冷漠的心察觉到一丝温暖和温柔,道:“把那个女人带回去吧。”

    李沅泽却远没有太后的那份心思,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娘,只觉得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容忍极限,她多次相逼,这一次更狠,若不是含章,自己这次左右为难,要到怎样的地步呢?

    他道:“多谢太后。臣告退。”

    太后道:“留下吃个饭吧。”

    “不必了。芜清必定害怕,臣想早点带他回家。”

    太后又有些不高兴。

    含章笑道:“那儿臣也告退?”

    太后说:“你先缓一缓。你告诉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含章心中有恨意,前驸马替她的那人收了尸骨,她却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如今,终于到自己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含章淡定地说:“前驸马心慈,和张大人曾经在一起做事,后来得知他弃尸荒野,忙着我替他收敛的。”

    太后点点头:“知道了。你退下吧。”

    含章心里冷笑,心想任凭太后怎么厉害绝情,终究还是个人,是人就有缺点和弱点,她的弱点就是那个男人。抓住了这一点,太后,这一次她们就来一个鱼死网破好了。

    “儿臣告退。”

    芜清没有料到含章公主救了自己,她原先对自己极为冷淡和厌恶,应该是会看着不理的。

    李沅泽有些沮丧,对于太后这样的作为很严肃,同时有些无力,她还是自己的母亲呢。

    “太后为什么不肯盼着本王一些好?只要本王觉得好,本王是她的儿子,她就应该觉得高兴啊。可是为什么?”

    芜清抱着他的脖子:“因为她是太后,不是凡人,将来是要跟天子合葬的。”

    李沅泽冷笑:“不如说她是自私,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一切不在掌控的她都要生气,都要毁灭。”

    芜清叹气。

    他冷笑起来:“听说她在寺里为自己塑了金身,想着还没百年就接受人间香火。”

    “你想做点什么?”

    “自然。”

    芜清不再说话。突然马车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停了。

    前面车夫惊恐地说:“王爷,有人拦住了咱们的去路。”

    话一落下,箭就接二连三地蹦进来了,马车顶很快就戳穿了一个窟窿,一柄剑直直地刺下去,芜清捂住嘴没叫出声。李沅泽冷漠地出手,两指夹击微一用力,箭就从中折断。

    一只手被他提了进来,他狠狠地一折,顿时折断了。

    他抱着芜清冲了出去,一路左冲右突没有丝毫留情,经过的地方都溅起一地的血花。

    他冷冷道:“回去告诉王叔,先把尾巴藏好再来当狐狸。今天的事本王不会这么算了的。”

    动手的人突然停住,互相看了看,眼里惊疑不定,然后飕的一下都退了,简直比潮水还要快。

    李沅泽突然笑出声:“笨。”

    “为什么?”

    李沅泽严肃地说:“我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不过是随意说了一句而已。可是他们的反应倒叫我确定了。”

    那些还没走干净或者没走远的人听了顿时后悔不跌。芜清哈哈地大笑出声,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真是王叔,那么他应该是为了李婵郡主的事。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他心眼小,哪天想起来不开心了又拿咱们开刀也是有的。你知道文雅是被谁所害么?”李沅泽问。

    “是谁?”

    他道:“浅予。”

    “浅予?现在的陈和王妃?”

    “不错。”

    芜清喟叹一声:“仿佛我所有的事都和她有扯不开的关系。”

    李沅泽搂着她:“没事。等有一天她身份揭开,她就不能兴风作浪了。”

    “谁信呢?若是揭开,太后必定护着她。不知道为何太后总是护着邹辞。”

    李沅泽偶尔也觉得奇怪,有时候他甚至想是不是邹辞也是太后的儿子,可也说不通。要是说出来反而惹人笑话。

    两人回到府里,管家早就备好了晚饭,香玉在旁边伺候。

    香玉在一边亲为夹菜捧茶捧果,不时地笑笑,得体又合时宜。

    芜清笑笑:“你虽然新来,但是办事看上去却像个老到的。你从前在哪里做事?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香玉微微一笑,居然滴水不漏:“家里没什么人了,奴婢的父亲原先是做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奴婢就没落为奴了。”

    芜清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李沅泽,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怀疑。

    饭毕,芜清说起这事:“这个丫头的来历好像不是很清楚。”

    “你也这么觉得?我派人去查了。一会儿就回来。明天我派几个人去寺庙,也叫人尝尝火烧火燎的滋味。”

    她就知道他要对太后动手了。她觉得他挺辛苦的,一个是生身母亲,对自己这样,偏偏自己还有说不清的情感,分不开的利益关联。

    她抱着他以示安慰:“你要是想做就去做吧,我和你一起背这个骂名,如果事情暴露的话,不过不一定会暴露。”

    “你放心,这事都是悄悄的。他们看不出来。”

    第二天,国寺起了大火,只有供着太后金身的那一间起了大火,金身被烧的完全不像,赶去救火的附近的村民翻过金身一看,有些认识字的一字字念出来,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上面刻着八个字:妇人乱国,国之不昌。

    这些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言官以及掌管星宿的官员们早就对她不满,可是平时又抓不住什么错处,也没人敢对她做什么,这次顿时抓住机会一个个上书请太后还政,更有要她迁宫养老的。

    太后震怒,一连气得十几天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