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泽又生气又心疼:“笨。怎么不笨死你算了?”
她委屈地嘟着嘴:“怪你。我都是因为在想你就没看手上了。你看,切到了。”
他将手指的血洗干净,然后擦了点药,道:“我不想要你做这些。你待在我身边就好。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的,干干净净的,从从容容的。最好咱们再生两个孩子。”
提到孩子,芜清又抑郁了,她和他成亲多年,可还是没有孩子。
太后多次召见,恨不得直说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只不下蛋的母鸡了。
她轻叹了一下,含着愁绪看向他:“我要是不能生,你就纳妾纳通房好了。真的,我会觉得对不住你。”
他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不用。不生就不生。左右我又不用传宗接代。百年之后只要和你葬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她轻叹:“李沅泽你这么好,我倒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
“用你剩下来的时间来报答。”
她抱住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外管家擦汗:“王爷,宫里让王妃去一趟。”
李沅泽说:“异国公主前来进贡,太后很是喜欢,她怕是打着想要和亲的打算。你千万小心应对。”
“我知道了。”
芜清刚一进宫门口,就有八个大块头的太监拦住了去路。他们尖着嗓子道:“太后吩咐,捉拿陈思王妃,就地处置。”
“你们敢?我并无大过错,即使是太后娘娘,也应该先过刑堂。”
太监拿出太后旨意,示意这是真的,冷冷道:“陈和王和陈和王妃揭穿你谋害邹辞和邹夫人。太后大怒。王妃,你杀人害命,是逃不了的。捉住她,扔到水里淹死。”
芜清才后退一部就被抓住了脚跟,几个太监抓手的抓手,捉脚的捉脚,把她拿了往御河走去。
太监冷漠的声音响起:“动手。”
一个大太监捂住她的口鼻,拽住她的头发猛地把她往水里浸,水猛地呛进来,几乎把她呛死。她死命地挣扎,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心里泛起滔天的怒火,太后怎么敢,她怎么敢就这样杀了自己?难道这宫里这天下真的就是她一手遮天么?
意识渐渐涣散,或许这一回是真的要死了。人的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这感觉真的很不爽。
突然身上一松,她又被人提了起来,猛地被拍了几下,吐出好多水来。芜清狼狈之极,看了身边的人影一眼,眯起眼睛:“好眼熟。”
陈航嘴角耷拉一下:“王妃,是我。”
她就像雨后逢甘霖一样开心,甚至忍不住掉了眼泪:“多谢陈大哥二次救我性命。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公主在一边冷冷道:“想死就再多说几句。先跟本公主去换衣服,然后去见太后。太后不是我生身母亲,但是她也绝对不敢动我。明知她不怀好意你还敢一个人来,愚蠢。被人几乎淹死而毫无自救之力,无能。不知道你王妃是怎么当的。我若是你,宁肯自己去死,免得落在别人手里吃苦头。”
芜清脸色一冷:“我以为太后不会这么直接。”
公主道:“本公主今年二十五岁,从我五岁开始我母妃过世之后就一直和她周旋,她是什么脾性本公主最清楚。你这样想,只能说明你天真。连敌人性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活该你要被她弄死。”
陈航咳嗽:“公主,还是先别耽搁了,太后只怕还等消息。”
公主看他一眼:“嗯。”
芜清眯眼,心里藏着一股怒气。
太后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把手里的书随意地翻来翻去:“怎么还不回来,莫非事情不顺利?”说着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摸摸自己的鬓角,好像在关心自己的头饰有没有乱。
大姑姑道:“太后,公主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陈思王妃。”
“大胆!”她显然动怒:“一帮无能的蠢货。”
大姑姑道:“即使她知道是娘娘做的,也不敢怎么样。她要是跟您作对,那不是找死么?”
“哀家不是怕她。而是陈思王那里还有几分面子在,这次哀家好不容易趁他不防备,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大姑姑道:“您是太后,想做什么都做得成的。”
太后深吸一口气:“杀不了她,立立规矩总是可以的。叫她们进来,吩咐宫中备膳。”
大姑姑应是。
太后丝毫不乱,仿佛对于他们的到来没有惊讶,只是扫过芜清时那眼神像钉子的头一样尖锐。
芜清含笑:“被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没有理她,转向含章公主:“你平日都不来的,今天怎么有这个兴致到哀家这儿坐坐?”
“太后娘娘这儿风水养人,儿臣来沾沾福气。”
太后扫一眼芜清:“你这头上的簪子哀家看着是含章的,怎么你进宫不是先来拜见哀家反而去了一个小辈处?”斜着的眼睛含着冷笑,似乎淬毒了。
芜清微一思索,道:“太后有所不知。不知道皇宫大院的规矩是立给谁看的,居然有人假传您的慈旨,说是您要杀了我,把我拖到御河边,几乎把我淹死。幸好公主路过救了我。太后您说,这人是不是很可恶?”
太后嘴角往下一撇。
“败坏了您的名声还坏了宫中的纲纪,不知道是谁这样大胆?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失职?太后,您说是不是应该重重好的惩治他们?”
太后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哀家告诉你是哀家呢?”
芜清迷茫:“怎么可能呢?放在平常人家,太后娘娘是我的婆婆,就跟我的亲娘一样,怎么会害我呢?我是绝没有这样想法的。”
“真会说话。那你告诉哀家,应该怎么惩治那些人呢?”
公主道:“太后,儿臣已经把此事告诉了皇兄。皇兄很不高兴,当场就把那些人剥了皮给人当鼓踩去了。”
太后神色一变,有点生气:“含章你……”
公主笑意盈盈:“太后,我怎么了?”
太后道:“你做的很好,就应该这样办。说起来你前一个丈夫也死了许久了,你总不能这样一直守寡吧。你有没有心上人,看中哪个了跟哀家说,哀家给你赐婚。”
公主脸色一变,看着太后的眼神有点恨。
芜清道:“妾身在民间常听说公主和前驸马感情深厚,到现在都是一段佳话呢。若是贸然再议婚事,只怕百姓议论,也不好给百姓们做个榜样。”
太后冷喝:“哀家跟公主说话,你不要插嘴。”
公主很快笑道:“多谢太后关心。只是父皇在世时说了婚事以后由我自己做主。前驸马得父皇看重,我想再为他守几年。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太后眼一眯:“你这是拿你父皇来压哀家么?”
“不敢。只是父皇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亡者为大,太后娘娘还请尊重。”
太后勃然作色:“你竟敢明里暗里指责哀家?含章,不要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含章确实很骄傲:“太后娘娘,儿臣不敢。”然而神色并不恭敬。
太后深吸一口气,又看向芜清:“把你叫过来也没别的事。只是你和陈思王成婚几年了,到现在都没有个子嗣,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满街跑打酱油了。哀家想抱孙子怎么就那么难。你说说是不是你的过错,你要是不能生,就不要占着这个位置。让能生的女人上。”
芜清道:“这话我也给王爷说了。王爷不愿意。我不能不尊重王爷。”
太后冷笑:“你打量着蒙我?你要是个贤惠的,至于几年了连个房里人都没有?先前赐下的宫女不是这样就是那样都死了,你以为哀家是个傻的还是只有你们是聪明人?哀家告诉你,纳妾,必须得纳妾生孩子,否则休怪哀家不客气了!”
芜清还是说:“我一切都听王爷的。”
太后道:“好得很。含章你先退下。哀家有话单独跟这个女人说。”
“是。”含章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出去。
太后道:“从今日起,你就住在哀家这儿,饮食起居一如哀家。哀家一日送一个女人过去,等到那些女人什么时候有身孕,你就什么时候出宫。”
何其歹毒!
芜清明亮的眼似乎看出太多,缓缓道:“听太后的。”
得知消息的李沅泽大怒,看着眼前的宫女分外不顺眼,先狠狠地踢了一脚:“滚出去!”
宫女顺势抱住他的腿:“王爷,太后吩咐奴婢伺候您。”
“本王不缺人。”
嬷嬷们上前:“请王爷安寝。”
“本王若是不安寝呢?”
嬷嬷冷言冷语:“得罪了。”
宫女们拉的拉拽的拽拖的拖,甚至有人开始脱衣裳。
李沅泽啪的就是一巴掌:“本王再说一句,滚出去!”
嬷嬷道:“王爷您看这是什么?太后说了,这次是头发,下次送来的就是头皮。王爷不想天人永隔,最好乖乖听太后的话。”
李沅泽大怒,狠狠地踢了那个老妇一脚:“以为这样就想逼本王就范,你去告诉她,要杀她可以,也等着给我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