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不知为什么,喻晓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一句诗句,想要细细琢磨,却始终想不起前面的部分,也想不起是谁的诗。
但这一句的寓意是好的,会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喻晓也不是真的愉快,只不过在脑袋放空时,胡思乱想,走马观花。
也正因为如此,身体不舒服以及头疼的症状消了些。
汽车喇叭声也引起了她的注意,抬起头时,猝不及防,跟车里的人四目相对,喻晓诧异了一秒,随即看到对方别开了眼,脸上面无表情。
后来几分钟,前后两辆车缓缓地驶过,留下了不算太浓的尾气。
喻晓嘴里一片苦涩,心情沉重了一会儿,又忽然轻松起来。
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喻晓?”梁小雨没想到都这个点了,她还没走,走过来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喻晓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点头说:“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男人从梁小雨旁边走过了。
梁小雨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说:“马冬琴的男朋友,徐超。今天把马冬琴的电脑带了过来。”
喻晓很顺口地问:“马冬琴的电脑在他那儿?有什么发现吗?”
梁小雨顿了顿,有些迟疑。
喻晓很想知道这些消息,认真说:“李阿姨状况不太好,我觉得这些细节可以不必对她说,但我想帮她了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你们办事。你放心,我知道有些线索你们不便透漏,没关系的。”
这番似乎是体谅人的话,让梁小雨不太好意思了,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说道:“那个,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吧。”
梁小雨给喻晓倒了一杯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端详了喻晓片刻:“你脸色好像好些了。”
喻晓抿了口水:“应该是吧,不过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梁小雨确实很累,忙了一整天,一刻也不得休息,她感觉如果有一张床在面前,她能立即躺下去睡着。
紧接着,喻晓又说:“刚才我问的问题,方便说吗?”
梁小雨:“是这样的,之前我一直想找马冬琴的电脑,如果能查到她的网络交友信息,或者是邮件记录,可能会有发现。因为最开始去过马冬琴住所没有发现,前两天我本来想再去找找看,不过一直有事,没来得及过去。结果今天徐超主动联系我们,说他马冬琴的电脑在他那里。而且,他还说,他发现马冬琴跟别人的暧昧聊天。”
“暧昧聊天?”
“对,我看了内容,不算是露骨,也不频繁,只是暧昧。”
“对方是谁?”
“是一个网名,不过可以查到地址。徐超说,那个人可能是曾强。”
喻晓不解:“他是怎么知道的?”
梁小雨也问过徐超这个问题,说道:“他说曾经问过,马冬琴告诉他的。”
那就更不对了,既然是暧昧消息,马冬琴怎么会告诉他?
梁小雨补充说:“徐超的意思,他跟马冬琴彼此有空间,如果对方不愿意告诉他,他不会追问,所以他看到马冬琴跟人发消息,并不知道内容,也没过问。”
徐超所说的话,真实与否,等查到了地址就知道了。
正好喻晓要说的事,也跟这个有关,她说:“今天我去了一趟曾强家附近,碰到了他老婆孩子。她老婆有一枚戒指,似乎跟马冬琴的戒指有点像。”
梁小雨:“难道昨天李云送过来的项链跟戒指,还有现金都是曾强送给马冬琴的?”
喻晓:“有这个可能。另外,曾强住的小区,有人似乎看见过马冬琴。”
“这个我知道,就是马冬琴衣物落在曾强家那次,我们核实过时间和穿着,没有出入。”梁小雨说,“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曾强老婆之前说过,曾强送给她一条项链,没有提起过戒指……”
喻晓抱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曾强老婆有的项链和戒指,马冬琴也都有……”
这说明了什么?
梁小雨让喻晓稍等,去取了昨天李云给她的马冬琴的证物,摊在喻晓眼前时,喻晓揉着眉心,恍惚着回忆道:“挺像的。”
马冬琴的戒指,以及曾强老婆的戒指都过了喻晓的手,可仅仅是相隔一天,喻晓就记忆开始模糊了。
梁小雨:“不是一模一样?”
喻晓摇着头:“好像不太一样。”
这些小玩意,细微的差别其实看不太出来,比起样式和花纹,差别不太,可喻晓确实不记得了。
梁小雨没说什么,坦言说:“不管怎么样,这曾强的嫌疑确实最大。有些时候,他说出来的话都互相矛盾,而且躲躲闪闪,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喻晓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可她手不按头了,搭在脖子上,一下一下敲打的姿势:“我想过一种可能,这些事,他老婆或许知情,甚至还在你们面前替他隐瞒。曾强送给马冬琴的戒指项链,他老婆也有一份,为什么?这不是交易?”
梁小雨挺新奇这个说法:“什么意思?”
喻晓:“曾强跟他老婆两人没有什么感情,曾强老婆不在意他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在意的是他的钱?”
梁小雨:“这么说起来,我记得在搜索曾强家的时候,发现了他家里有保险箱。”
喻晓:“现在有两点需要注重,第一,曾强跟他老婆的关系,第二,曾强跟马冬琴的关系。”
梁小雨有对这次案件进行梳理,还列了一张关系图。
喻晓端详着,大概看了有十分钟。
在喻晓看的间隙,梁小雨说:“我们之前就调查过曾强,他跟他老婆确实有矛盾,经常吵架,这事儿他们周围的邻居几乎都知道。曾强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大家心照不宣。可是曾强这个人,是很软弱的,有些怕他老婆。”
喻晓撑着下巴,抬起头:“曾强曾经把马冬琴带回家,于是马冬琴的衣服落在曾强家,这是什么说法?”
梁小雨:“曾强说他请马冬琴吃雪糕,弄脏了马冬琴的衣服,所以换了下来。”
喻晓眉毛一抬:“听起来不可思议。”
梁小雨:“是,我们其实都不太相信,我们调查得知,马冬琴对曾强一直很排斥,就算曾强说的是真的,当时,马冬琴去曾强的家中,是自愿还是强迫?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曾强在说谎。”
“先不说马冬琴的意愿。”喻晓说,“既然曾强带马冬琴去他家里,一定是在他老婆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天一向胆小的曾强,敢带女人回家,他老婆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家?”
梁小雨心里一动:“意思是曾强事先知道他老婆不在家,所以才敢带人回去。”
喻晓:“曾强老婆带两个孩子,所以在上学期间不可能,那么就是周末或者寒暑假。”
梁小雨被搞糊涂了:“就算是上学期间,曾强老婆也要出门送孩子,还要买菜做饭,为什么一定是学校的假期。”
喻晓:“因为曾强胆小怕老婆,如果是平日,他老婆暂时出门,他不知道他老婆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敢。”
梁小雨点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喻晓接着说:“周末跟寒暑假,他们家孩子在家,所以极有可能是他老婆带着孩子出去的时候,一家出游,或者什么。而且,曾强事前知道,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梁小雨翻出笔记本,记下一长串字,随后说道:“那我们需要将曾强的老婆叫过来,问清楚。不过,既然在马冬琴这案子上,他老婆偏向曾强,估计不会老实交代。”
喻晓笃定道:“如果方式得当,她会老实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