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餐馆忙完，都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虽然时间比平常要早，但对于平常人的晚饭时间，却太晚了。
蒋颖极为不好意思地又跟梁小雨通了电话，打算道歉后取消约定，没想到梁小雨还在一边加班一边等她们。于是，喻晓跟蒋颖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警局。
可去了梁小雨的办公室，又没看见人，蒋颖又给她打电话后，跟梁小雨在警局外五百米的地方碰了头。
梁小雨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刚才突然被叫出来，警局的人全部都在这里吃饭，我给你们打过电话，但是没人接。”
蒋颖跟喻晓各自看了看电话，果然有她的未接来电。
喻晓说：“没事，那你先去吃饭吧。”
梁小雨为难说：“那你们呢？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吧，里面都是警局的人，少我一个也没人发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看见梁小雨，很熟稔说：“小雨啊，在这里干嘛呢，大家都在里面，你可不能偷跑啊。”
“科长。”梁小雨恭敬叫了一声，又说，“这两位朋友来找我，之前我也跟她们约好了吃饭……”
“这多大个事儿啊，走啊，里面一起，人多热闹嘛。”
梁小雨：“这……”
那科长丝毫不见外，过来推喻晓跟蒋颖，一边还说：“别客气，反正有人请客，随便吃。”
警局的人在聚餐，地点在二层海鲜自助餐厅。
她们一上去，就被里面几乎统一制服的人群惊了一下。
梁小雨解释说：“几乎整个警局现在还在加班的人都来了，我是最后才知道的，被同事了过来。”
蒋颖目瞪口呆地巡视了一遍，问：“是谁过生日吗？”
梁小雨尴尬一笑：“不是，是我们队里的另一小组组长向文琦，她包场请客。”
喻晓眉毛轻轻一挑，目光投向了远处。
果然是包场，除了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及餐厅的工作人员，很少有穿着私服的人，其中几个，可能是出来换上的。以至于喻晓跟蒋颖在这群人当中，还有些显眼。
蒋颖好奇心太甚，吃的也不顾，继续问着：“包场？为什么？她那么有钱？”
“我们这工作当然挣不了这钱，是她家里有钱。”梁小雨见同事经过，压低声音说，“她包场请客，是为了……”
为了谁，再明显不过。
喻晓都已经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一桌，向文琦跟顾晖坐在一起，旁边是几个颇有领导风范的人物，时不时还有人上前敬‘酒’。
当然，酒不是白酒，而是饮料。
耳边，梁小雨说：“向文琦几乎天天都在约他，但每次都被拒绝，所以这次拉了全警局的人作陪，还有几位大领导，他就只好来了。”
喻晓不太想听这些八卦，拿了杯饮料，找了个空座坐下，可梁小雨跟蒋颖调好吃的，跟了过来。
蒋颖还在感叹：“我以为他们就是一对呢，原来不是啊。我一次看见他就觉得这人好帅，比好多电视剧的男主都帅，哎，小雨，既然他没有女朋友，那有没有可能……”
她们俩挑了一堆虾蟹和贝类，全是熟的，可以直接吃。
梁小雨费劲地挑着肉，一边说：“别想了，咱们全警局的单身女性都盯着他呢，要不是向文琦太缠人，而且大部分人都惹不起，早就上了。”
蒋颖：“那他喜欢哪种女生？可爱的？性感的？知性的？”
梁小雨垂头丧气说：“我也想知道啊，据大家观察，发现他对女性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蒋颖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难道他是……”
喻晓实在听不下去了，把好不容易剥好的虾塞进蒋颖嘴里：“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点吃吧。”
蒋颖嚼着虾肉，恋恋不舍地从顾晖那桌收回目光，最后，禁不住又感慨说：“如果真是那样，可惜了这么一个大帅哥。”
“……”梁小雨根本没这个意思，也不想反驳了，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兴致颇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敬酒？”
说是一起，蒋颖也只是跟随，陪同都算不上。毕竟她不是警局的人，这‘酒’无从可敬。
喻晓扶着额头，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过去了，梁小雨说了几句客套话，将手上的饮料一口气喝完，就完事了。而蒋颖从人缝中，如饥似渴地盯着顾晖那一张脸看，最后回来时，一脸兴奋。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
因为有段距离，中间来往很多人，遮挡了视线的缘故，喻晓其实没有看到多少，所以听蒋颖跟梁小雨讨论起来，也很意外。
蒋颖说：“我就说嘛，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帮忙挡酒。”
梁小雨还在辩解：“别这么说，就算是帮忙挡酒，也不见得有关系。在警局时，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早就有数了。”
刚才过去时，有人起哄，凡是来敬酒的人，不能喝饮料，他们让服务员端来两瓶红酒，敬的人必须喝，被敬酒的人也要喝。
梁小雨端了一杯饮料过去，被旁边的人换成了红酒。她从年长的开始敬，喝了半杯，头有些晕了，到顾晖这儿了，顾晖沉默着把她拿来的饮料递给了她。
梁小雨诧异了一下，不过周围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于是她就用这杯饮料敬完了。她准备离开，后有一男同事插脚进来，直奔向文琦，用红酒装满了整整一杯，一定要向文琦给面子，一口干了。
当时向文琦的脸色很难看，碍着面子，硬着头皮将酒接了过去，刚要喝，手里的酒就被人拿走了，转过头，就看见顾晖已经一言不发地替她喝完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那男同事不敢招惹顾晖，咽下一口闷气，知难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