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颖不可置信：“他们两个外形上看起来挺般配的，而且我看他们坐在一起，挨得很近，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他们是一对啊。”
要不是见惯了向文琦倒贴着顾晖的情况，梁小雨大概也信了，她说：“虽然我不了解顾晖，但我跟向文琦共事一两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比较清楚。不好听的话不说，她其实在感情方面很用心，虽然是死缠烂打，但这事要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放弃了。”
蒋颖：“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样，还是那个叫什么向文琦的一厢情愿？不是吧？”
“挡酒其实没什么，我敬酒的时候，顾晖还不是一样，让我喝饮料了。”梁小雨想了想，不太确定说，“可能他人就是这样，有绅士风度。”
蒋颖捧着脸，又朝那桌看过去，叹道：“绅士风度没看出来，他长得确实好看。刚才近距离看，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的说法过于夸张，梁小雨只是笑了笑，转头问起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喻晓：“你只吃虾吗？螃蟹不来一只？”
喻晓面前的盘子一堆虾壳，其他的一点也没动，喻晓还没回答，蒋颖就说：“晓晓姐除了虾，其他的海鲜都吃不了。晓晓姐，我再去给你拿点虾过来吧。”
喻晓：“虾都没了，你们也得吃，你去拿点吧。”
蒋颖这一去，就用了二十分钟。
梁小雨想去找她，转念一想，这个餐厅就这么大一点，蒋颖那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迷路，这么长的时间，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于是，梁小雨放弃了去找蒋颖的念头，看着喻晓平静地把最后一个虾剥干净了，琢磨着说道：“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说马冬琴男朋友的事。”
喻晓用纸巾擦了手，打起了一丝精神，问：“他怎么了？”
梁小雨：“我今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想叫他来警局一趟。他似乎……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他不太愿意多谈马冬琴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关于这个问题，梁小雨抓耳挠腮想了一下午。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徐超对马冬琴还是十分关心的，可是比较起马冬琴的亲妈李云，这份关心又显得微不足道。
可能因为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感情到底比不上二十多年的亲情。
梁小雨耿耿于怀，是因为徐超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让人很不舒服。
喻晓：“你们电话里具体是怎么说的？”
梁小雨：“因为之前他似乎就很怀疑曾强，所以我就直接问了他对曾强的看法。他顿时就有点生气吧，责备我们办事不利，到现在还没有把案子破了。他还说，如果我们怀疑是曾强，就一定要把人抓起来，想办法把他的嘴撬开。这不是严刑逼供吗，我当时就回他说，我们不能这么做，要有理有证才能抓人。然后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喻晓：“哦，我今天送外卖的时候，看到他跟一个人吵起来了，估计他心情不太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梁小雨：“不是这个问题，他这样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以前处理案子的时候，有不少比他还奇葩的人，我只是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说。
喻晓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他的态度可疑？不过就像你说的，没有证据，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梁小雨连忙摇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马冬琴失踪这么多天了，他也不关心一下，就来了两次警局。之前不来，说是工作忙，现在，就像是个陌生的朋友一样……”
喻晓明白了，梁小雨是觉得这人很渣，女朋友都不见了，还能安心上班，要是真关心女友，早就请假寻人去了。
不过，这样人的也不是没有，喻晓说：“人呢，大部分的时候，都没办法分清好坏，可能脾气差但助人为乐，也有可能斯斯文文，却暗地里做些缺德的事。马冬琴的男友到底怎么样，我们不是马冬琴，也不能说明白。”
道理大家都懂，可是接不接受就另当别论了。
梁小雨说：“我们之前一直怀疑马冬琴的失踪跟曾强有关，但换一个方向，如果马冬琴的失踪跟他没有关系呢？”
喻晓嘴角微乎其微地勾了勾，眼睛也弯了起来：“这个方向很好，你们如果有多余的人手，可以试着查查马冬琴的男友。”
餐厅里有人吃完了，先离开了，人渐渐少了一些。蒋颖回来时，隔壁桌都散了。
蒋颖去了那么长时间，以为会被质问，结果喻晓跟梁小雨说着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蒋颖纳闷她们在说什么，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她们讲，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马冬琴男友是怎么回事啊？”
梁小雨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头绪的事，不好说。
喻晓继续刚才的话题，又问：“曾强的事查得怎么样？”
梁小雨：“我同事去了一趟商场，商场的人，也就是曾强吃饭的那家服务员说，对他有点印象，因为那天他去得早，没有别的客人，就他一个。而且他一个人点了很多菜，吃了很久。”
喻晓：“商家的监控呢？”
梁小雨：“查了，我们根据服务员提供的时间，调出了监控，没有问题，而且，跟曾强说的也能对的上。”
喻晓：“也就是说，曾强确实没说谎，他那天没有跟马冬琴碰过面。”
“商场里有个监控是坏的，恰好是曾强可能经过的地方，所以我们之前就弄错了曾强在商场里的时间。”梁小雨说，“我们又去核对曾强那家超市的监控，想知道其他时间有没有作案的可能。”
喻晓皱着眉头，手撑着额头，像是在思考事情。
梁小雨一时也沉默了起来。
蒋颖看了看喻晓，又看了看梁小雨，把端过来的海鲜往她们面前推了推，说：“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喻晓戴上手套，抓了一把虾，剥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这样子太费时间了。”
警局调查，一般都是围绕着线索一点点去挖掘，梁小雨他们怀疑曾强，就一直把重心放在他身上。当然，他们手上的一些线索，也都指向曾强，再加上曾强之前有所隐瞒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将他定为嫌疑人。
可是现在，这些线索以及证据被推翻，梁小雨他们就陷入了困境。
梁小雨是想听听喻晓的意见，虽然不一定会采纳。喻晓的话算是一针见血，他们调查了这么多天，绕来绕去，竟然绕了回来。
这样子确实很耽误时间。
梁小雨：“我们最主要排查的人还是在曾强身上，他跟马冬琴是情人关系，见不得光，极有可能在相处中发生矛盾……”
可是这一点，还没办法证实。
喻晓：“曾强一开始，为什么想要隐瞒他和马冬琴的关系？怕被怀疑？还是担心被大家知道，让他没面子？”
梁小雨：“两者都有，还有一点，他不想跟他老婆离婚。”
喻晓：“他老婆对这方面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知道的，不过她没余暇管。而且，曾强跟他老婆两个人都不想离婚。虽然出发点不同，但目的一样，所以，就算是曾强那些事情全部败露了，他们可能也只是吵架，不会闹崩。”
喻晓点了点头，又问：“那马冬琴的男朋友呢？你们了解过吗？”
梁小雨：“我手上有他的一份资料，包括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但这份资料对他们而言，用处不大，因为他们从头到尾，并没有针对徐超调查过什么。另一方面，徐超的资料，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
“我有个请求。”喻晓说，“可不可以……”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梁小雨，谁让你把不相干的人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