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是顾晖的同事，一个年纪比他大的男士。刚才顾晖让他停车，刚停下，又叫他开走，他禁不住好奇，问：“那人是谁啊？”
顾晖目光散漫着，漫不经意说：“昨天晚上你没看到吗，坐门旁边那桌的人。”
“没有注意。不过，她不是警局的人，昨晚怎么会在？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顾晖也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言说，“资料打出来你看了吗？那帮人很难缠，如果不先做好功课，你怕是嘴皮子斗不过他们。”
“看了看了，不过说起来，就算我说不过他们，你还在场，他们不敢造次。”
过来人对于职场里恭维的话很容易辨别，顾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喻晓回到餐厅，碰到了刚好要去送外卖的青青，青青诧异问：“晓晓姐，你不是请假了吗？”
喻晓表情看似很轻松：“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刚好还能搭把手做事。”
青青已经推车往外走了：“既然请假，就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来吧。”
“不用。”喻晓跟她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进餐厅时，喻晓的电话忽然响了。
梁小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模糊：“喻晓，审讯的时候没办法让你在场，不过监控可以拿出来，你如果有兴趣，我拷一份给你。”
这就已经够了。
这些影像本来就是警局内部保密的资料，梁小雨已经破例了。
喻晓忙说：“行，我一会儿把我邮箱发给你。你放心，我看完就删，不会留下任何数据。”
一直忙到下午接近三点，喻晓才得空登陆了邮箱，梁小雨发过来的视频很大，喻晓点了下载，提示完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于是，喻晓先回了梁小雨一封邮件，表示了感谢，然后跟蒋颖说了一声，暂时不要动电脑。
蒋颖专注地玩着手机，心不在焉应了声。
青青走了过来，对喻晓说：“晓晓姐，你不用提醒她，她啊，今天时不时拿着手机在看，眼睛都快长在手机上了……”
话音未落，蒋颖突然诡异地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喻晓远远看了一眼：“她在跟谁发消息吧？”
青青：“是啊，跟一个帅哥聊天呢，但不告诉我是谁，看她那样子，像是恋爱了啊……”
喻晓有点好奇了：“她没有男朋友啊，什么时候交上的？”
“晓晓姐，你跟她住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青青以过来人的经验，侃侃而谈起来，“我感觉她应该还没跟人家正式开始，可能是刚认识，正在熟悉阶段。这个时候，两边都有新鲜感，巴不得整天腻在一起。颖颖呢，一看就……”
“嘻嘻。”
正说着，蒋颖又笑了起来。
“……”喻晓敲了敲键盘，“好吧，我信你了。”
青青又凑近了些：“晓晓姐，你问问颖颖吧，她跟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是谁，长什么样，最好要有照片。我想知道帅不帅！”
喻晓：“颖颖以前都没这样，也许是最近才认识的，或者是以前认识的人，现在才开始聊起来。青青，这是颖颖的私事，她愿意跟我们讲，我们就高兴地听，不愿意说，就算了吧。”
青青实在是好奇：“晓晓姐，你去问的话，颖颖一定会说的。我们这也是关心她啊，帮她参考参考男方可靠不可靠。”
“你觉得颖颖是心里能藏得住事儿的人？”
青青想了想：“不是。”
“所以，她会主动跟我们说的，这会儿就让她神秘一下吧。”喻晓看到从厨房出来的老刘和许厨，问，“今天怎么没看到李阿姨？”
青青：“她没过来，是不是在家里？”
李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之前来餐馆帮忙，是不想一个呆着胡思乱想，今天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下班后去看看吧。
喻晓这样想着，听见‘叮’地一声提示音，视频文件下好了。
梁小雨从洗手间回来，恰好看见了向文琦迎面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心虚起来，低着头跟向文琦擦肩而过时，一直悬着一颗心，最悲惨的是，向文琦居然还叫住了她。
“梁小雨。”向文琦打量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呢，神不守舍的。”
梁小雨不明所以：“啊？”
向文琦指了指她的上衣：“你把衣服的一半扎进裤子里了。”
梁小雨低头一下，还真是。她有些尴尬地把衣服理好，对向文琦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说起来，向文琦也有很难得的优点，她不虚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实在。只要跟她没有矛盾，更或者，没有工作上的直接接触，也能够客客气气地相处。
梁小雨在办公桌前坐下，本来上午在向文琦那里受了气，心里还有些堵，这会儿算是全消了。她颇为轻松地泡了杯速溶咖啡，把邮箱打开，有两封来自喻晓的未读邮件。
最上面的那封，点进去了才有内容，很简短的几个字：还有其他人的吗？
梁小雨想了一下，没明白，点开第二封，里面只是感谢她帮忙的文字。
其他人？
梁小雨正想回个电话，问喻晓是什么意思，刚摸出手机，忽然想起来了，她指的是徐超。但是他们没有审问过徐超，所以没有他的审讯监控视频。
梁小雨还是给喻晓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个事，然而喻晓却坚持问：“不用审讯方面的，比如说找他来问话的一些监控都行？”
“前一次我们有问过徐超关于马冬琴的事，不过是在会议室简单问了几句，还有……曾强一家人跟李云碰到，在会议室闹起来，那次徐超也在。”
“可以把监控调出来吗？”
“会议室是有监控，我……找找看。”
“谢谢。”喻晓说，“麻烦你了。”
大概是喻晓的口吻很客气，梁小雨甚至不觉得她要求过分。只是这事办起来有点难度，需要向上面的领导申请。不过如果理由是归档马冬琴案件相关资料，也许会同意。
忙了一下午，梁小雨去吃晚饭，晚上还要跟同组的同事针对马冬琴的案子开个小会，刚出办公室门，意外看到一个人。
曾强的老婆像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跟梁小雨迎面碰到，才下定决心上前去。没等梁小雨开口问什么事，她就主动说：“可以聊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