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和三少爷被打了!大小姐和三少爷被打了!……”
前几日,段府内,这句佳话在下人中传得沸沸扬扬,扫地的传给打水的,打水的传给做饭的,做饭的传给传饭的……谁都在幸灾乐祸,心里好不痛快。
段金芸嘴都被打歪了,捂着红肿的脸,逃出梅庭小院,嘴里还在搅不清字的骂着,段金玉两只眼睛肿成了熊猫,头上顶了个鹅蛋包,哭哭啼啼地跟在她后面,这孩子确实是痛极了,拉着段金芸的衣摆使劲扯,要她快离开。
“段金金,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男不男女不女,街上的乞丐都不会娶你,被万人睡过的妓女都不会嫁你,你个贱人不得好死,你个妖人天诛地灭……”这大小姐本想来发泄憋坏了的怨气,刚好遇见一身男装的段金金在玩小石籽儿,兴致一转嘲讽起来,奶奶交待了,现在别动她,只要她被镇南王一接走,这府就清静了,可以啊,她不动手,她请人动手就是了,今天她可是大阵仗,带了十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来的。
可现在的段金金是个什么人啊,她是现代集商人、术士、武者为一体的怪胎,还能任由你们欺负?
观战的下人们都还清楚的记得,那段金爷眼都没抬一下瞧他们,手中的一把小石籽儿唰唰唰……轻如鸿毛的飞出,飞如流星地滑过,一瞬间,打得大小姐一干人等哇哇大叫,再抬脸时,没有一个人完好无缺,那脸青青肿肿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这才有了刚才的段金芸骂街的一幕,只见那段金爷眉头一皱,掏了掏耳朵,好像极度的厌恶这声音太呱噪,随手又弹了一把石头出来,瞬间安静了。
段金芸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毒打,终还是痛得哭了,梨花带雨地跑去告状,可等老夫人和段老爷来后,这院中之人变脸似的换了副截然不同的神态。
段金金微躬着身子,深深地咳了一声,两眼无力神态柔弱,正艰难地挪着把椅子,云淡风轻地来了个打死不认账。
“爹爹,奶奶……金儿起出来晒晒太阳,岂料这椅子太重,金、金儿着实搬不动,咳……”瞧瞧,这么体弱还在生病的瘦小人儿,哪欺负得了十多个身强体壮的人,谁都不信呢。
老夫人叫来下人问话,下人些想着那一幕就惊悚,不管是谁才要张口,就觉屁*股上一阵地刺痛,抬眼瞄瞄段金爷,那眼是无比的毒辣呀,谁还敢说出实情?回屋一瞧,屁*股上长长地一根针钉着。
只不过后来的日子,大家又喜欢上段金爷了,这金爷挨个挨个的送了冰露消肿膏和金疮药,遇见她高兴时她还会打赏,特别要提一件事,只要叫她“金爷”,一定有赏。
老夫人和段老爷心中其实是明了的,只不过没有证据,而且是段金芸不对在先,所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再追究这事了,这事也不了了之,段金芸挨了一顿毒打,被老夫人警告不准再去梅庭小院。
段金金只要不主动生事,钱财随她用,爱做什么随她做,大家都在忍,忍到等镇南王来接了她就好了,到时走了自然就清静了,她可是关系着这段家未来的人物,只要不死,时辰一到交给皇上了事。
二月最后一天。今日,春的气息很浓,朗朗睛空,花好柳绿……
金爷站在梅院中望着墙外,无比惆怅,哎……何时才能出得去啊,虽然她快马加鞭地练习,但由于无基础,体质又差,这都去了快一月了,内力也才一层,不过这身子长年有伤,现在调理得气血通畅,肌腱日渐丰腴已经不错了,可这样下去了了无期啊。
有武功还不行,她必须制造武器,这些日子,她转遍了段家大院,都没找到锻造的地方,这段家的锻打室到底在哪儿?问谁谁都说不知道,连二娘来了那么多年了都摇头不知。
二娘是不会骗她的,这个女人巴不得掏心挖肺给了她,应该是因为二娘在这家中无地位,所以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家族的事情。
日近三杆,风清……
段金金顺着廊庭无聊地走着,前方一列紫色素衣的小丫鬟们端着各种食物行色匆匆,遇见段金金,均识相地挨个行礼,“金爷吉祥!”说完,又匆匆地走了。
“唉……等等,这盘给爷吃。”拦着最后一个小丫头,拿了一块杏花糕丢进嘴里。
小丫头脸涨得通红,涩涩为难,“金爷,这、这是大小姐要的。”
“喔?”金爷柳眉一挑,毫不客气地又拿了一块,“她又带男人回来玩了?”
小丫头闷闷地回了一声“是”,那可是太子爷,金爷居然用男人来直讳,那可是大罪,但又不敢说,这府上的大小姐和金爷都是她们这些下人得罪不起的。
“哦……”段金金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将食盘接了过来,今日太过无聊,想着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疤痕,是时候一道一道地还人了,顺便试试这几天练的这一层功力怎么样,只是顺便,她可不是专去打人的坏蛋,是吗?
嘿嘿,只见这金爷阴险一笑,小丫鬟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便听道,“我同你一起去吧,省得大小姐以为是你偷吃了而责罚你。”
“啊……?”不等小丫鬟反应,金爷已经吃着杏花糕风度翩翩地走远了。
小型莲池,碧水清波,楼台亭榭相生诗意,虽不及皇家大院,却别有一翻小家碧玉的优柔。
亭内,一美艳女子坐在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公子旁边,将手里的一些小玩意儿递给小公子瞧,欲遮还羞好不风情,而小公子一身软黄绵衣加身,冠发玉颜,像贾宝玉一般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两双天然萌的眼睛看着什么都能金光闪闪,仿佛天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稀奇。
“太子,您看,这支像树叶一样的叫叶镖,镖身很薄,能穿万物,有百步穿杨的威力呢!”女子秋波连连,对自己的见识无比的自信。
“哇……”小太子爷甚是开心。
“还有这个。”女子兰花玉指,两指轻拈起一支红缨扫尾的小小飞镖,正要头头是道地说来,被小太子爷萌翻了的连手带刀一把握住。
“芸姐姐勿要开口,这个我知道,这就是飞——刀——!”
被握住手的段金芸脸上一阵潮红,欲擒故纵似地微微抽了抽手,却还是任他握着,人家本来就无意要抽回手的,只可惜这番矜持人家小太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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