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徕站在丁然跟前,足足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她抬手轻轻替丁然捋顺了一下脸颊边微乱的发丝。
方徕染着酒红色的长长的指甲似有似无地划过她皮肤上,丁然忍不住浑身打颤。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扯起微笑看着方徕那张漂亮的脸,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啪一声……
丁然的头偏重重向一边,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令她整个左半边身体瞬间麻木的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的响着有一瞬什么也听不到了。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丁然震惊又愤怒的表情,她捏着拳头慢慢抬起头,只听啪一声,方徕毫不客气的再次狠狠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方思就站在方徕身后,面容淡定的瞧着这一切的发生,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冷笑,半点反应都没有。
到是扬夏一下就愣住了,嘴边夹烟的手一顿,她完全没想到方徕会来这么一出。
说打就打,毫不手软。
扬夏咬着烟暗自兴奋的‘我操’了一声,片刻震惊之后,脸上不掩饰的挂着笑,一时间痛快极了。
“好了,还有十分钟任导就要到了。”方徕又恢复了一脸得体温婉的笑容:“小思,你带着丁然先去餐厅那边,我换件衣服随后就到。”
方思点头,看没看丁然一眼,迈步离开了。
直到丁然和方思彻底离开了,扬夏才敢靠近方徕,幸灾乐祸的问道:“方总,您为什么要打她呀?”
“因为她欠打啊。”
方徕笑的娇媚纵生,眉眼间流动着阴狠的寒光。她转身进了卧室,将身上那件浴袍丢在了卧室的门口。
餐厅内。
丁然拘谨的坐在一个光头男人的身边,脸颊红肿,可心脏砰砰地跳的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一位大导演坐在一起。
“任导演来,我先敬您一杯。我们方总有点事情要晚到一会儿,我代替方总先给您陪个不是。”
方思老练的举着红酒杯来到任松身边,一股玫瑰花的香气迎面扑了任松满脸。
他猥琐的伸头吸了吸鼻子,调笑道:“嗯,方助理今天真香啊。”
方思没有挣扎开男人放在她腰上不停摩挲的狗爪子,微笑说:“只要任导喜欢就好。”
“喜欢极了。”任松不客气的在方思的臀上重重拍了一下。另一手也不老实的放在丁然的大腿上来回摩挲。
疼的方思眉头一皱,动作僵硬地仰头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方徕很开就到了,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衬得身材更加纤细修长。
“真是抱歉任导,我来晚了。”方徕一进来就拿着酒瓶和酒杯来到任松身边坐下,亲自为他倒满了酒:“我先自罚三杯。”
任松没有动盯着方徕喝完了三杯酒才嘴里叼着烟,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手掌:“方总果然是爽快的人,我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任导别夸我了,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哪能比得上您如雷贯耳的大名气呢。”方徕手背放在任松的手背上拍了拍,轻声笑道:“任导,我们丁然这次就要拜托您好好关照一下了。”
“这个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关照的。你放心。”任松手臂搂住丁然的肩膀,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
那种酥麻的异样触感热的丁然脸色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看到任松一时全身火气大动,口干舌燥。
方徕勾唇笑笑,看着丁然说道:“还不快点敬任导一杯,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丁然,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方徕一语双关,丁然又怎么会听不懂,赶忙红着脸为任松倒酒,紧张的说道:“任导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我敬您一杯。”
“好说好说。”任松色眯眯的视线一直落在丁然那片胸口上,馋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方总介绍的一定没错,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小丁啊,进了剧组之后有什么问题和困难你就来找我,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就算是她扶洛也不行。”
亲耳听到任松的保证,丁然激动的眼底溢出了泪光,看上去好一个娇弱盈盈的美人儿:“谢谢任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好乖,我任松就喜欢懂事又努力的姑娘。小丁啊,你日后一定比扶洛还要优秀,我看好你呦!”
丁然被任松夸赞的有点飘飘然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为任松夹一筷子粉蒸肉,小声说:“扶洛是我的偶像,她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超过她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方徕忽然插嘴,不削地说道:“扶洛算个什么东西,我最讨厌她了,她的戏我从来都不看,看见她那张老脸我就像吐,真不知道她怎么还能火这么多年。”
“方总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任松搂住丁然亲了一口,摇着红酒杯嗤笑道:“我他妈最讨厌跟那个臭娘们儿合作了。不听话的东西,我看就是欠收拾。”其实他想说的是欠睡,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任松喝了不少的酒,这个时候的情绪有些激动便有些口无遮拦了。
一顿饭下来,时间已经划过了晚上十点多。
“丁然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方徕笑笑将方思手中的门卡递给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据我所知,任导很喜欢刺激的,你要努力哦,祝你好运。”
**
凌晨一点半。
湾区别墅,程家。
刺骨的寒风,好像一只只小虫钻进了血液里,侵蚀着体内所有的温度。
此时,白叶感觉不到一点点知觉,自己就好像一快冰雕,一动不能动,就连呼吸都似乎凝结成了静止的冰霜。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门口跪了多久了。
又饿又冷,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饥寒交迫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了。
“宁姨,怎么办啊,在这么跪下去,白叶姐姐一定会冻死的。您快想个办法救救她啊。”
屋子里,小女佣急的不停转圈,晃的宁姨眼都花了:“好了好了,你别转了,我都快被你晃晕了。”
“宁姨求你了,你快点想办法啊。”小女佣急的快要哭了。
宁姨站在窗前看着跪在门口的白叶,皱眉的无奈道:“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夫人让她跪到天亮,有谁敢阻止。难道你也像跟着她一起跪在外面?”
“啊……”宁姨的话音刚落,小女佣捂嘴突然尖叫一声:“宁姨宁姨,血,好多的血你快看,白叶姐流血了……”
**
‘笃笃笃……’
宁静的午夜,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惊醒了浅眠的许慧。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门外,是宁姨焦急的声音,她现在有点慌张,急的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
许慧刚刚从一段缠绵中抽身,此时整个人正怠倦的被一个健壮的男人搂在怀中。
听到门外的喊声,她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就变的很烦躁起来。
“吵什么。”许慧躺在床上没动,厉声呵斥道:“老宁,家里的规矩都喂狗了是不是?不想干就马上给我滚蛋,别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站在黑漆漆的门口,宁姨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心口有些憋闷的发紧。
许慧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即使跟在她身边干了三十几年了,还是会不习惯她那些伤人的话。
如果不是现在白叶晕倒在血泊中,她也不会硬着头皮跑到后院小楼来打扰许慧休息,现在又被臭骂了一顿。
可是一想起白叶身下那一大滩的鲜血时,她真的是又急又怕。
这人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夫人,白叶晕倒了,还出了很多的血……”
“人没死就去医院,死了就给我扔出去,赶紧滚,别再来打扰我休息。”
许慧怒气冲冲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就丢了出去,手机砰一声,砸在门板上,吓得门外的宁姨往后退了数步,扶着楼梯扶手稳住了发软的脚跟,不敢再多呆半秒,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转身便匆忙离开了。
再不快点,恐怕就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城南私家医院。
“病人宫外孕大出血,现在必须要马上进行手术,你们谁是家属,在这里签一下字。”
“我是她阿姨,我来签字。”宁姨想也没想就拿着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担心的问道:“医生,这个手术对她日后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接过同意书和笔,快速扫了宁姨一眼,冷冰冰的说:“病人之前曾经有过多次堕胎的记录,子宫壁太薄,而且术后恢复也不是很好,日后受孕的几率基本为零。”
看着医生推门进了手术室,小女佣红着眼圈,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门外,心急如焚:“宁姨医生说的什么意思啊,以后白叶姐姐会不会当不了妈妈了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太可怕了!”
“云美,你知不知道白叶的孩子是谁的?”
宁姨扶着额头脸色很不好,她毕竟年龄大了,经不起吓,大半夜再这一折腾,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我,我不知道啊。”云美紧张地抓着衣襟,手心全是汗:“宁姨,白叶姐平时什么都不跟我说的,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你们不是闺蜜吗,还住在一起。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云美声音微弱,低着头想了半天才开口说:“不过她最近两个月经常不回来睡觉,我有问过她去哪了,可她什么也不说,嘴可严了,但我感觉她好像是有男朋友了。每天都一脸特别幸福的样子,还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
男朋友?
那会不会就是孩子的父亲?
宁姨疲惫地坐在走廊长椅里,头疼的叹了一口浊气,这个白叶,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整天跟在老太太身边是老太太身边的大红人,在程家都要横着走了,可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竟然惹得她家女王大发雷霆。
要知道,老太太最近可是好久都没发过火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
天色昏暗,窗外呼啸的北风似一头狂奔的猛兽疯狂咆哮。
白叶在疼痛中悠悠转醒,视线模糊地盯着发白的棚顶,一点点清晰起来,却并不不清楚自己现在在那里。
“水……”
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嘴唇干裂的泛起一层白皮,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来。
“你醒了?”
宁姨端着水杯,伸手试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没发烧,这才不由得放下来心来。
“我这是在哪里?”白叶迷茫地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感觉心里空牢牢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宫外孕流产了。”
宁姨并未对她隐瞒,慢慢扶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将水杯放在她手里:“白叶,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家里给你做。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我流产了?”白叶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水杯里的水,表情木讷,发呆的自言自语道:“是扶声声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宁姨不解地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叶,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进了派出所?”
“都是扶声声,都怪她,是她杀了我的孩子,是她,她是个杀人犯。”
白叶忽然大吼一声,摔了水杯,掀被就要下床。
“你发什么疯。”宁姨用力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大喊:“冷静点,你刚刚做完手术不可以乱动。”
“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我要杀了她……啊……”
白叶撕扯着头发,撕心裂肺扬天咆嘶吼,简直就像个失心的疯子。
云美推门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的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不敢往里走。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叫医生过来呀。”
“哦,好的。”云美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打过镇静剂后,白叶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色眼底乌青一片。
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宁姨吃点您东西吧。都忙活一早上了。”
云美将刚买来的早饭放在茶桌上,拿起水杯给宁姨倒了一杯热水。
宁姨摆摆手现在没什么胃口:“你昨天从派出所接白叶回来的时候都听到了些什么?”
云美在她身边坐下,瞅了瞅病床上熟睡的白叶,小声说:“我听办事的民警说,白叶姐昨天在商场里与扶小姐发生了一点争执,后来就被警察给带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