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讶异地瞅着许慧,忍不住厌恶地皱皱鼻子,往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老贵妇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呛死人了不说,闻多了头好疼。
许慧双手插着大衣口袋,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呵呵一笑,薄凉的笑声里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回忆的感慨,在她耳边小声:“真是想不到啊,宋免的女儿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你爸爸跟着我的时候,他好像才十八岁吧。这一晃,都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还真是挺想他的呢!”
“……”
这会儿的宋昭昭完全是傻了,她好像知道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爸跟这位是旧相识?这什么情况啊?
许慧完全无视她的反应,边说她边往外走,行至门口下了台阶时,她顿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开口说了声:“小姑娘,回家别忘了替我给你爸爸带声好。有时间,我请他喝茶。”
宋昭昭面色疑惑地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问她是怎么会认识老宋的,可最终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就这样,望着那辆黑色奔驰快速离开了她的视线。
雪白的地面上只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轮印记没入厚厚的雪地里。
好久,宋昭昭都没能回过神儿来。
“宋老师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呀,今天好冷的。看你的脸都冻红了。”
扶声声站在她身边,看了眼门外早已消失的车尾,伸手关上了大门,彻底切断了呼呼往屋内疯狂卷进来的狂风碎雪。
“她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宋昭昭眨眨眼睛,眼睛落在了她手里的红盒子上,忽然想到了上次那个盒子。后背一凉,这里面不会又是什么什么的尸体吧?
“嗯,听到了一点点。想不到她还认识宋叔叔呢?看她那样子两人还是老相识?”
“我就是害怕他们两人是老相识,那不就麻烦了吗?”宋昭昭烦躁地抓抓头发。
扶声声一愣:“怕什么?”
“那位老人家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也听到了她说我把十八岁就在她身边了,那两人的……”的关系能清白吗?
扶声声一惊,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拉着她往茶室那边走:“你小点声,别胡思乱想的。”
“声声,我好像发现一些我爸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昭昭低头,眼睛落在了盒子上。
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手上的盒子发呆,小姑娘晶莹剔透的小脸蛋儿迅速红了起来。下意识地抱着盒子的两只手紧了紧。
感觉手里好像拿着一块发烫的山芋,扶声声懊恼地真想立刻就把这玩意儿给丢出去。
面包欢快地摇着大尾巴,扬起大脑袋瞅瞅扶声声,低头在腿上蹭了蹭。
扶声声喜爱地拍拍面包的大脑袋,面包兴奋地直摇尾巴。
“她刚才说我爸跟她?”宋昭昭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越想越想不对劲儿,拧眉抬头问她:“你说,我爸跟她是什么意思?”
扶声声摇摇头,觉得这事儿她不好开口:“也许两人就是……普通朋友吧?”
“不对不对,我感觉两人肯定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我怎么觉着那老妖精在说到我爸的时候,那个眼神怎么那么暧昧呢!那么恶心呢!”
光是想一想,全身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宋昭昭转眼向门外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抱着沈小北坐在沙发里看手机的燕寻,她张了张嘴想要过去问,又不敢打扰九爷。
又一想还是算了吧,回家她亲自去问老爹。
看他怎么说!
“宋老师是想问你父亲与程老夫人的关系?”
宋昭昭拉着扶声声两人刚想要上楼,就听到身后响起了燕九爷独有的低沉性感的声音。
她一怔,缓缓放下悬在半空的右脚,心想真是神了啊,燕九爷怎么会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九爷知道?”
她站在楼梯阶上扭回头,真的是实在太好奇了,打从听到许慧那句话后,她心里就像是有千百只的小爪子在挠一样。
燕九爷把小宝宝怕了拍他的头,看着他和面包跑远了才转回头,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扶声声的手,眉眼温和,声音淡漠:“你父亲与程老夫人的确算是老相识。”
宋昭昭肩膀一松,忽然松了口气,拍着心口,没心没肺的笑道:“还好还好,不是老相好。”
燕寻挑眉与扶声声对视一眼,抿唇开口:“他们的确也有过一段。当时程老夫人对宋总异常的迷恋!”
“什么?”宋昭昭大惊,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真的假的?他们,他们……”
问完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燕九爷怎么可能说假话呢,再说也没那个必要呀。
手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燕寻低头瞥了眼,眸色一暗,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顶:“据我所知,宋总年轻时便是程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宋总是混血儿,十八岁的他比别的男孩都要出众惹眼。恰恰就入了程夫人的眼!”
红人是什么意思?有多红?
老宋到底子在老妖精身边到底是干什么的?
宋昭昭有点急了,张嘴还想问,就听到又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立马闭紧了嘴巴,心想,这燕九爷也忒忙了,电话一直就没断过。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燕寻却不急着接,抬手捏了捏小姑娘软肉的耳垂,视线从她手里的盒子上扫过,这才手指缓缓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朝两人笑了笑,转身往楼上走。
可是他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神情,下一秒便化为了一团无尽冰冷的阴沉。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燕寻推开书房门,深邃的星眸望着窗外乌沉的天际,缓缓启唇,声音无情刺骨:“挑断他的脚筋。”
**
燕寻离开后,只留下好像被雷狠狠劈过一样,愣在原地僵硬不动的宋昭昭。
扶声声挠挠头皮,这个时候她也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宋昭昭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扶声声上楼前,低头看了眼,看到沈小北正与面包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一孩儿一狗四目相对,面包歪着大脑袋凑近些,顺着他的小腿往上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面包忽然高兴地抬起了两只前爪立了起来,瞬间比沈小北高出了大半个头。
它甩着大尾巴,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一亮,这个小胖子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他是牛奶做的吗?
他的兜里好像还有好吃的!
看到大狗狗跟他亲近,沈小北小心谨慎的伸手指轻轻戳了戳大狗狗的宽脑门儿,舔了舔小嘴,声音脆脆的:“你好,我叫沈小北,你叫什么名字?”
“汪汪……”
面包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我叫面包。
“狗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沈小北捧住狗狗的大脑袋低头亲了一口,喜欢的不得了,小手不停地揉着面包的大耳朵。
舒服的面包眼睛都闭上了。
以前沈小北就一直很想在家养一只这样的大狗狗,能天天陪他一起玩,一起吃饭睡觉,可是太奶奶不喜欢有毛的生物,嫌脏。
上次他偷偷往家里带回了一只小兔子,藏在自己的卧室里,结果不到两天就不小心被太奶奶给发现了。
太奶奶把他大骂一通,然后叫宁奶奶把小兔子给仍了出去。
他在外面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小兔子,哭的眼睛都肿了。
再后来,他才知道,那只可爱的小兔子被增外婆给吃掉了。
“小北,她叫面包。”
扶声声好笑地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然后伸手解开面包脖子上的绳子,放开她去跟小家伙儿一起去玩。
跳跳一直站在沙发背上,望着对面那只金黄色毛乎乎的大狗狗,表情很是严肃。
喵~新来的小伙伴儿,看样子憨憨的有点傻。
“宋姐姐,你手里拎的是什么呀?”
单云贺收起电话,乐呵呵地凑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帆布袋子。
“哦,是瓶好酒。拿去,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喝。”
宋昭昭回过神来,把酒递给单云贺,四下看了一圈。没看到她的男神。
“你是在找我三哥吗?不是不是想他了呀?”
单云贺接过红姐嘿嘿一笑,低头瞧了瞧酒瓶上的商标,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靠,这瓶酒相当不错啊。
难得的宋昭昭红了脸,轻咳一声小声问道:“他去哪了?”
“哦,他出去买咸盐了,一会儿就能回来了,你别太想他了。”
宋昭昭白他一眼,视线落在扶声声手上的盒子上,忽然想到什么,拉着她急匆匆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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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打开看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刚进了卧室,宋昭昭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盒子:“我猜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扶声声却死死抱着盒子不想给她看,脸蛋儿红红的,敷衍道:“没什么好看的,我要扔掉。”
有情况啊。
宋昭昭发现她不自然的神色,又看了看盒子,皱了皱眉,生气的说:“我就知道,那个老妖婆才不会这么好心大老远的专程跑过来送你什么新年礼物。我呸,老变态。”
扶声声抬眼瞧着她躁怒的样子,一时间没敢说话。
“不行,我还是要亲眼看看。”宋昭昭不客气地一把抢过盒子,几下撤掉了上面的丝带,打开盒盖,顿时就傻眼了。
扶声声快速往里面瞥了眼,无语地抬头望着棚顶。
好半晌,宋昭昭轻咳一声,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这个老年变态。”
扶声声揉了揉额角,脸蛋儿红扑扑的也没敢再往盒子里看,摆手催促宋昭昭,说:“快点收起来,扔出去。”
“扔出去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呀?”宋昭昭双手支在床上,看着小姑娘红透的脸颊,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扶声声瞪眼睛:“那,那送给你好了。”
盒子里,是一套淡粉色的情。趣内衣,薄薄一层透明的料子,比纸好要薄。
而在内衣的旁边,安静地躺着一根电动棒,黑黑。粗粗的很难看,尺寸又大的吓人,让人看的脸红心跳的。
“呵,要是我没认错的话,这套内衣应该是x家的私人定制款吧。超级贵的!她可真是舍得啊。”
扶声声盯着她手里那块小小薄薄的不料,没出声。
她知道,x是一个专门做内衣的小众品牌,却价格昂贵的离谱。
这个牌子的定位就是面对那些有钱的上流贵妇和千金小姐们。
x的主理人还曾经找过她想要合作,出一套丹青限量版的广告画册,不过被扶声声当场就拒绝了。
当然,贵有贵的道理,前卫性感的出挑款式,一向是贵妇小姐们最喜欢的,
宋昭昭到是无所谓的勾着手指摇了摇那件薄如蝉翼的吊带裙:“不是我说啊,她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太让人恶心了。”
她有没有一点作为长辈的意识。宋昭昭想,要是许慧是她奶奶,她都得疯。
扶声声看了看裙子,挑眉,一下想起了什么,这跟上次在七号院,文佳落下的那件应该是一个牌子的吧?
想起那件水蓝色的内衣,小姑娘脸颊更是烦躁的不自然的红了几分,转身快步走进衣帽间,找到那件文胸,厌恶的丢进了盒子里。
“一会儿全扔出去。”
宋昭昭瞅瞅她,视线在她某处扫了一圈,又转头看看手指上勾的那件吊带裙,眼睛一亮,惊诧一声:“花生,我发现了,这件衣服情。趣小裙裙根本就不是你的尺寸啊。你看这件睡裙罩杯这么大,差不应该多有38d吧?”
“什么?”扶声声一愣,眼睛落在那条粉色上,大大的两只像是大碗一样,小姑娘的表情渐渐阴沉了下来。
宋昭昭冷笑一声,鄙夷道:“花生,这位老奶奶绝对是个大奇葩。明摆着今儿就是成心来恶心你的。衣服是自己的尺寸,然后再送给你,还装出一副自己有多伟大多慈爱的样子。她脑子是怎么想的?她想要干什么?”
宋昭昭很清楚,这位程老夫人亲自来送礼物就是在侮辱声声,因为这就是她的变态恶趣味。
其实她更是在嫉妒扶声声。
越想越生气,她狠狠将手里的吊带裙团成一团扔进盒子里,又看到那个黑黑。粗粗的大东西,恶心的小声嘀咕道:“真想把这玩意儿塞她嘴里,老变态。”
转念又想到了刚刚她来的时候,屋里那股紧张的气氛,宋昭昭担忧的问道“花生,老妖婆子今天来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扶声声摇摇头,想起许慧要手札的时候那个志在必得的表情,到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笑眯眯的弯起眼睛,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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