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准备的异常顺利,还有最后一道菜便可以开饭了。
燕云里从下午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却一点都不见疲态,温和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一身标准的暖男气质,特别的居家。
他一向最喜欢也很享受这种普通的居家生活,比起在外出任务的枪林弹雨,他到是很更喜欢给孩子们做饭吃。
把他们养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就感觉非常的有成就感。
将最后一道红烧小土豆放进锅里时,厨房门口一道影子闪了进来。
单云贺背着手走过来,探头嗅嗅鼻子,大摇大摆的在经过燕云里身边的时候把手伸进盘子里抓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在偌大的厨房里足足转了两大圈,最后还是连一块虾壳儿都没看见,只看到放在阳台上的一大盆生虾,顿时一脸哀怨地表情后退几步站在燕云里身边盯着他看。
“二哥,我的油爆大虾呢?”他委屈地撇起嘴,又伸手捏起一块牛肉:“为什么那盘大虾还是生的?”
“想吃?”燕云里拿着酱油往锅里到了三勺,镜片在灯光的反射下闪着光。
“当然啦。我都想死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啊,那眼前就全都是油爆大虾的影子。”
单云贺都快馋死了,他从小就爱吃虾,就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的那种。
住院的那段时间吃的全都是素,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想吃就自己做,你都二十五岁了,也该学着会做两道菜,以免日后饿死。”
燕云里将火候调小,动作利落的把流理台上的东西收拾好顺手递给了单云贺一个垃圾袋。
单云贺下意识地接过垃圾袋:“我会做饭啊,我还会熬粥呢。你忘了去年你发烧的那次,是不是我亲自照顾的你,又是熬粥又是买药的。我对你多好呀,整整两天两夜我都没合眼,我鞍前马后的伺候……。”
“想吃就自己学着做。”燕云里忽然打断他的碎碎念,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腕表,转身从碗架里拿出碗筷,准备开饭了。
“诶呀,里哥哥你坏,人家还是病人嘛!”
单云贺又开始耍无赖,抱住燕云里的胳膊撒娇的摇个不停。
“九爷今天受伤了,小贺你听话点。今晚没时间给你做大虾,明天我再给你做。再给你做一道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燕云里一向好脾气,耐着性子的哄着他,语气里确是带着不容讨价还价的坚决。
“那好吧。”单云贺蔫蔫地撇撇嘴角,无聊都捏起小蝶子里的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二哥,五叔公是怎么死的?”
燕云里怔了一下,笑了笑说:“你猜?”
“该不会是死在了床。上吧?”
说起这个五叔公,单云贺原本嘻嘻哈哈的神色冷淡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他非常的讨厌五叔公,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五叔公自己都知道。
五叔公每一次见到单云贺,就喊他小乞丐,小时候单云贺一听到五叔公叫他他气的都能扑上去咬他,有一次还真的被他给咬到了。
后来长大了,也懂事了,五叔公喊他的时候,他选择听不见。
五叔公也不生气,总是嘻嘻哈哈的,就像永远没有脾气一样。
可是单云贺最清楚,那个笑面虎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
“再猜?”
“没猜对?”单云贺皱眉,深思熟虑地思考了半秒钟:“脑淤血?”
燕云里拿着碗筷的手一顿,眼底迅速镀上一层淡淡寒霜,声音凉凉的:“他是被人割掉了脑袋。”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听上去也没有什么感情存在。
他们这些人在五叔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还不如他身边养的那条哈士奇。
单云贺一愣,深邃温凉的眼睛顿时一亮,囵吞的将嚼了几口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急忙压低声音问:“那抓到人了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谁?这么厉害,敢在燕家的地界杀人。
这回奶奶非要气疯了不可。
此刻,他非常有兴趣与此人切磋切磋。
说起这个燕家的五叔公啊,那可是大有来头,黑历史堆积成山。但也是个及其成功的商人。
身价数百亿,却也是个极其讨人厌的存在。
五叔公是燕家现在仅存的两位叔公辈的人物,现在他却又突然被人给杀了。
这燕家老一辈的人现在可就几乎是所剩无几了。
隐隐之中,似乎是有一股黑暗势力在慢慢吞噬着燕家。
不过说起这个五叔公,那当真是燕家的一颗毒瘤。
每天除了睡觉上厕所之外,就是吃喝嫖赌抽,无所不会,样样精通。
五叔公一辈子没结过婚,也没有儿女,可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却多如牛毛。
他会玩,玩的花样那更是千奇百怪。
每天都在别墅里夜夜笙歌,天天派对,有人说,五叔公的别墅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就是玩死在那里也值了。
但他也是个特别有脑子会赚钱的主。
手下的几十家连锁会所在k国都是出了名的纸醉奢靡。
他的客户从大明星,富甲商人到各种富n代的少爷小姐,还有很多顶级高官,无不是他的门下常客,每天的流水进账以亿计算。
所以他在燕家并不是很受欢迎,但是他的辈分摆在那里,就算是这些小辈们都不喜欢他也都是放在心里。
面上,大家还是和气的一家人。
不过据说,这个五叔公还有一个特殊的怪癖,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这件事自然在燕家更是个禁忌。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燕家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动土,挑衅。
单云贺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五叔公为人圆滑世故。
仇人?还真没听说有几个。黑白两道的朋友可是大把大把的抓。
主要是这五叔公实在是太会做人,收买人心这件事儿他绝对是把老手,道行相当高。
不过,那些被他玩完就扔掉的女人们应该会更狠他多一些。
“抓到了。”燕云里点点头:“九爷让人挑断了对方的脚筋,现在就被关在老宅里。”
“是谁的人?”单云贺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疑惑的问道:“会不会是……他?”
此刻,单云贺心里隐隐有一股担忧,嘴角的笑意也加减淡了下去。
“不会是他。”燕云里否定的很干脆,不愿再多谈这件事儿,毕竟现在的时间地点都很不合时宜。
他把手里的几个碗放在单云贺手上:“拿过去摆好,咱们准备开饭了。”
“单云贺,我给你做油爆大虾。”
两人正在说话时,扶声声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厨房,吓了单云贺一跳。
小姑娘应该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吧?
单云贺笑嘻嘻的抱着一摞碗筷,看到她两手湿湿的好像刚洗过手的样子,殷勤的用另一只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扶声声。
“九王妃,你,你会做吗?”
单云贺朝她眨了眨眼睛,又担心地问,明显是严重的怀疑她的手艺。
“当然啦!”扶声声围上围裙,拍拍燕云里的肩膀:“这不是还有个大师傅在这儿呢嘛!你还怕我把你的吓做糊了呀!”
“成嘞,那我就等着尝尝九王妃您的手艺喽!小的告退!”
抱着一摞碗筷出了厨房,单云贺动作迅速地摆好桌子,又查了下椅子和碗筷,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八套。
“贺叔叔,这个桔子可甜了,你快过来尝尝。”
沈小北站在沙发上朝他摆着手里的小橘子,一旁的燕启在认真地看着动画片,时不时发出无忧欢快的笑声。
每当单云贺看到乖巧安静的燕启时,心里总是难受的发紧。
小时候,他常常抱怨老天爷为什么对燕启这么不公平,他是那么善良那么懂事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可偏偏却被夺走了心智。从一个智商140的神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更恨自己,当初明明知道他生病了,可为什么不告诉奶奶,眼看着让他跟着陆青走了。
再见到他时,那个善良漂亮的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不顾幸好,他还记得自己,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十岁的时候。
几秒的恍然间,思绪飘走了好远。
单云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痞气,笑着几步走过去,抱起沈小北在臂弯里,忍不住亲了小家伙儿一口。
张嘴吃掉了宝宝手里已经剥好的桔子,一口咬下去,一股清甜顿时溢满了口腔。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单云贺嘴里嚼着桔子,俯身把小朋友放在地上,走过去开门。
“小方方,好久不见呐。”
门外,方沉一脸肃穆的站在门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美俊的深邃的眉宇间比这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度。
看到门里朝他嘿嘿笑的单云贺,方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跟没看见他似的。
抬手将手里拎的一大包零食袋子递给他,换好鞋,一言不发的快速往楼上走。
单云贺无所谓地耸耸肩,从小就习惯了方沉这个瘫脸脸,要是看到方沉对他笑,那才叫见鬼了呢。
提着大袋子,正要关上门时,单云贺敏锐的感觉到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不远处闪过。
他抬头,眯起幽暗的眸子望向对面那片密林,这次绝对不会错,真的有人在这附近。
“贺叔叔,你去哪呀?”
单云贺一脚刚迈出门口,就被身后的沈小北给叫住了。
“宝贝儿乖啊,叔叔去外面转一圈,马上就回来。”
面包寸步不离的黏在小家伙儿身边,单云贺拍拍面包的大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呆呆萌萌小小的奶团子,喜欢的不得了,他笑着收敛住一身的煞气,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
“可是外面好冷的。”沈小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想到了什么,跑到旁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副黄色的手套递给他。
“叔叔,这个你戴上,可保暖了呢。”
“谢谢小宝贝儿,赶快进去啊,门口冷,小心别冻感冒了。”
单云贺说着就将小朋友和狗狗往里面推,手里拿着黄手套快速走了出去。
沈小北小盯着紧闭的大门眨巴眨巴眼睛,迈开小短腿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脑门儿顶着玻璃,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随着风雪中那点黑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了对面那片茂密的树林里。
奇怪,贺叔叔去那里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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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静谧安宁,只有咆哮的风声狂卷着大雪在尽情的舞蹈。
一片白茫茫,宛如一幅油画般优美。
紧跟着那条黑影,单云贺脚步敏捷无声无息地跃入了林子里。
低头看着雪地里被雪覆盖住,已经看不太清晰的脚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意。
一路沿着断断续续的脚印向前行走,不多时便走到了密林边,四排脚印随着一段轮胎印记消失在了路上。
果然,曾经这里有人来过。而且是从这里进了密林,又从这里出去的。
单云贺站在雪地里,两手插着大衣口袋,转身看向身后的玻璃别墅。
密林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阻挡,所以视线很清晰。
树干粗壮又可以很好的隐身。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隐身之处。
单云贺抬头望着远处的车轮印,微眯起精锐的眸子。
忽然,前方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单云贺不再犹如,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藏在大树后面的人给拽了出来,摔在雪地里。
“孙子,终于让小爷给逮住了啊,干他妈什么的,没完没了的在这儿转悠,当你爷爷我是瞎的是不是?”
单云贺阴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拧了拧浓密的黑眉。
那人捂得相当严实,头带着帽子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细小的眼睛。贼溜溜的。
单云贺一脚踩在那人的心口上,狠狠碾转着脚尖,力道大的差点被没把那人的胸口给踩碎了。
“咳咳……你你你放开我。”男人断断续续地咳了几声,大口喘着气儿,手试图掰开胸口上那只千斤重的脚,两腿瞪着厚厚的雪地,大声怒道:“你他妈有病啊,我就是个路人,你抓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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