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古进一只烟抽完,有点烦躁地丢掉烟头,还想再抽一支。
从裤兜里摸出烟盒一看,空了。捏成一团,随意抬手往楼道里一丢。
“太好啦。”古好清清嗓子,蹭一下从床上坐直身子,眼睛里闪着光,跃跃欲试道:“那就我来唱吧。”
反正都决定要从新杀进圈子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也许还能得个金曲奖也说不定呢。得了奖就能更好地奠定她在圈子里的地位,资源也将源源不断。
古进一愣,随即忍不住嗤笑道:“姐,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怎么着你要从新进圈子啊?瞎折腾什么劲儿呢。谁唱主题曲这事儿你得跟咱家老古说。不过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让七月来唱。”
当时听到古海的决定,差点没跟他老子翻脸。身为一个专业制作人,他当然希望自己的歌能让一个专业的歌手来唱。
因为意见不同,爷俩儿又爆发了第n次争吵。
“我呸,就七月那个五音不全的傻子,还特么唱歌呢,老古他疯了吧。想捧她也不用这样吧。还能不能专业点了有点原则了。那可是投资了十几个亿的电影,能不能不这么儿戏。”
古好撒气地一脚把床头上的枕头踹下去。
古进冷笑:“呵……对七月,咱家老古还真是没原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姐,你发现没,老古对七月的态度跟别人不一样。”好像很恭敬,生怕惹的七月那位姑奶奶不高兴。
因为七月,古夫人夏尔还和古海吵过很多次。
所以夏尔对七月及其厌恶。要不是她能赚钱,她早把七月踢出古氏了。
七月人长的好看,演技炸裂,是天生的好演员。
但是唱歌,真的是能要了人的命。
古好扣着指甲,撇撇嘴:“七月是古氏的摇钱树,老古不哄着她点还能怎么办。哼,她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我要是演戏比她演的好不知道多少倍呢。”
古家这对兄妹,虽然性格上都挺奇葩的,但是在音乐上是非常有天赋的。
古进十八岁出道时候,拿奖拿到手软。很多热门的影视原声金曲都出自他的手。
找他约歌的大牌歌手更是多,但是古进这人看心工作,一般找他约歌都要等个一年以上。
可是外界不知道,他是古海的小儿子。
这也是让古海唯一能骄傲的地方。觉得这个儿子还是很有出息的。
“是是是,七月算个屁呀,她连您老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了。”古进赶紧拍马屁,抱屈道:“就因为这事儿我还跟老古打电话吵了一架呢。”
结果,古海劈头盖脸的给他臭骂了一顿。
古进这个气呀,在录录音棚又不能跟他老子发火,就对着电话骂了七月一通,倒霉的就是被七月的助理给听到了。
双方在录音棚里发生了口角,他没忍住跟七月的保镖打了起来。
然后他人现在就在派出所里。等着她接来捞他。
“傻弟弟。二十几年了都你还不了解吗,那老头倔的很吗。”古好傲慢地靠在床头,手指无聊地卷着头发:“你姐我曾经也是红遍过大江南北的金曲小天后。我复出,不正好也给这部电影增加点宣传点吗,你说呢,大总监?”
古进一下乐了:“你真想唱?”
“废话。多好的一个机会呀,谁不唱谁傻子。”
这么好的资源,肯定有一大堆的人盯着呢。
“行啊。那你先过来把我给弄出去。我一定让你唱上主题曲。”说完他有自信满满的补充了一句:“保证让你明年拿到最佳电影金曲。”
反正他是不能给他老妈打电话,他老子更不能找。
现在只能找她这个不靠谱的姐了。
“成心刺激呢我是吧。我特么现在是个残疾人,你让我怎么过去把你给弄出来。”古好郁闷的黑着脸,又想了下说:“我让夏浅去捞你吧。反正她也没事儿干。”
“她?”古进音调拔高了几度,有些嫌弃:“那个小二货她能办明白事儿吗?”
在古进心里,夏浅从小到大就是个小傻子,性子软,胆子小。让她来派出所,还不得吓哭了。
古好皱了皱眉:“你可别小瞧夏浅,要我看,那姑娘精着呢。你放心吧,她肯定会把你弄出来的。不就是花点钱的事儿吗。”
古好用另一只手机刚给夏浅发完短信,“笃笃笃~”
有人敲门。
古好抬头往门口扫了眼,跟古进说:“我这边来人了,先不跟你说了,一会儿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还不等古好说进,门就自动开了。
“surprise!”
古好看到门口站着的年轻漂亮的女孩,有一瞬的怔楞,随即惊喜道:“安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进来。”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夏安手酸的将两个大袋子放在矮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怎么就受伤了呢?严不严重啊?”
“嗨,一言难尽啊。”古好看到夏安是真开心,撑着手臂就要下地给她倒杯热水。
忙被夏安按住了:“你腿有伤,就别动了,我自己来。一年多不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跟我说说是谁干的,我好帮你报仇。谁弄伤你一条腿,我弄断她两条腿。”
古好接过夏安递过来的水杯,哈哈笑道:“安安,你这性子就是爽快,我喜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夏按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神色严肃地问:“告诉我,伤你那人是谁?”
“你猜猜呀?”古好故意逗她。
夏安将视线落在她的腿上,眼睛转了一圈,轻声笑道:“方徕?”
“厉害了我的安安。你怎么猜到的?”
古好眨眨眼睛,喝了一大口热水,却没敢告诉夏安,她真正受伤的原因。
她真害怕这姑娘狠起来,会破坏了她在燕九爷心中的好感。
毕竟,九爷对她本来也什么好感,要是再惹恼了那尊大佛,那可真就是麻烦大了。
别看夏安长的文文弱弱的,狠起来比男人下手都恨。
“因为我有超能力呗。”夏安笑了笑,两条大长腿交叠,拿起了一个桔子:“古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让你开心一下。”
“什么好消息?”
古好喝着水,拿起手机给看了眼夏浅给她回的短信,夏浅说她人现在正在去的路上,让她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方徕出车祸了。还断了一只胳膊,整张脸都花了。开心吗!”
古好哦了声,平静地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仰头把水全都喝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她?”
这事儿她早知道了,就是想知道是谁干的。
“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这事儿。”夏安脱了外套,提着一只大袋子过来放在她跟前,弯腰在里面翻了翻:“看看,我都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安安宝贝儿你太好了,知道我爱吃什么就买什么。真贴心,”古好感动的一塌糊涂:“等姐姐好了,姐姐请你去七号院吃饭啊。”
“七号院?”夏安拿出一袋薯片撕开递给她:“七号院不是被砸了吗?以后还能开吗?”
“……”
古好说完才反应过来,感觉有种被自己打了脸。
今早上,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去七号院吃饭呢,可是她一直都没吃着滋味,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的?”古好挑眉看着夏安。
夏安笑:“姐妹儿,我在总统夫人身边工作,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她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难道是,我大姨在监视扶家?”古好这会儿脑子很快,反应过来了。
夏安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古好看她但笑不语的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
夏珊跟扶家有什么关系呢?
“对了,你那个妹妹夏浅挺招人喜欢的?”夏安吃着虾条,把脚搭在了床边晃悠着。
古好看见她穿的那双红色高跟鞋,忽然心口发闷的厉害,脸色不好地转开脸,冷笑:“我们家夏浅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谁不喜欢呢。”
“啧啧啧,瞧瞧你那个酸不拉几的语气。”夏安嘲笑她:“怎么,嫉妒人家小丫头呀?”
“放屁,我特么嫉妒她。”古好瞪她一眼:“她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没有我妈,她早就路边吃吐呢。”
“嗯,她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那位对她好呀。”
古好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冷哼道:“我就不明白了,大姨怎么就那么得意她呢?穿的用的恨不能天天往家里送。好像我们家却她吃穿了似的。大姨偶尔能送我一件都不错了,这次新年,夏浅都是一身gucci限量版,都把她给高兴惨了。”
“你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姨也死了快二十年了吧?”夏安看着她,往前一探身,眯起眼睛,低声道:“你说,夏浅是你小姨的亲生女儿吗?”
“怎么会不是呢。”古好没多想:“夏浅是我小姨未婚先孕的产物,她爹是谁就连我妈都不知道。大姨对她好也无可厚非,毕竟她是个没妈的孩子。可怜着呢。”
“哦,是吗?”夏安挑挑眉梢,语气拉的有些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古好这人吧,有时候挺精明的,可有的时候这脑子就跟上锈了似的,一点都不转弯。也没听懂夏安话里的意思。
“对了,你知道是什么人砸的七号院吗?”古好又撕开一包饼干,吃的一脸幸福又满足。
她不爱吃饭菜,就爱吃零食。反正也是吃不胖的体制。
“燕二的人。”夏安实话实说:“燕二也着急找那个东西呢。没头没脑蠢货。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人家扶声声又不傻,怎么可能放在那种地方呢。”
“你也知道手札的事儿?”古好顿时来了八卦的心思,赶忙问:“真的扶声声手上?”
夏安在大姨身边干活,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也想要那东西?”夏安朝她眨眨眼睛。
“这不是废话吗。”古好鼻子哼了哼:“不是说那是开启宝库大门的钥匙吗。我怎么就不想要,谁不想要钱谁特么就是傻子。再说了,那又不是扶声声的东西凭什么在她手里霸着不放呀。那就叫不要脸。”
“你这是冲她还是冲燕九爷?”夏安淡笑,眼底没什么情绪:“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对那位念念不忘呢?真是痴情啊!不过你想要跟燕九爷在一起,扶声声是最大的障碍。”
古好被她调侃的脸红了,嘟哝道:“我我那是对事不对人。你别瞎说啊。”
夏安一脸我可不相信的表情,切了一声,说:“那东西多少人惦记着呢,扶声声日后不是死就是残,你以为燕九爷能护着她多久?”
“哼,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古好说完愣住了。
她想,要是扶声声真的死了,燕九爷会怎么样?
“所以说啊,等她死了,你想睡燕九爷的机会不是有的是,何必着急现在呢,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多不值当啊。”
“扶声声最后真的会死吗?”
古好心情复杂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说实话,她不太相信扶声声会死。
她总觉得,就算九爷死了,也不会让扶声声死。
虽然,她心里对燕九爷的那份执着很深。
可仔细一想,也许是因为没有尝过他的滋味,她的心里多少都较着劲儿,要说有多喜欢那男人,她也说不出来。
夏安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又将话题扯到了夏浅身上:“我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你的坏话了。”
“谁特么这么无聊,我拔了她的舌头。”
“邓由。”
“她?”古好没想到似的皱眉:“她说我坏话对她有什么好处?有病啊她。”
“能在夫人面前邀功呀。”夏安吃完了一袋薯片,感觉嘴里发咸,起身倒了一杯水。
“什么意思?”
夏安拍拍她的肩膀:“邓由在夫人面前挑拨,说你对夏浅不好。听懂了吗!所以呀,你以后小心着点。别老当着外人的面欺负夏浅。容易让人扎到把柄。”
“……”古好气的一拍床:“我对夏浅很好的好吧。她住在我家有吃有喝有人照顾,人人都当她是古家的小姐伺候着,她还想怎么着呀她?欺负人是不是。”
越说古好越生气,声音大的都有点颤了。
“好不好,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那得夏浅说好才行。”
夏安喝着水,转着眼睛,看她一脸动怒的样子觉得好笑。
古好越这样越说明,她心虚,对夏浅也确实不好。
夏安临走前,告诉古好,平时对夏浅好点,最起码不要把不喜表现在脸上。
也不要说什么伤人的话,否则,夫人那边是不会放过她的。
“安安,你说我大姨对夏浅怎么就这么好呢?”古好就是想不明白这点。
夏安回头,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想知道,就找人去查查呗。”
古好瞪着早已空荡荡的门口,越想越生气,抓起枕头就丢了出去。
夏浅能耐了啊,都有大靠山了,惹不起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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