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声声:“……”
这个大叔还是很正义的嘛。
“你放屁。”许令气的脖子上青筋鼓起了老高,指着男人骂:“你他妈眼瞎吧,是你先撞的我,我才摔倒的。你他妈没事出来干什么,滚回你屋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诶呀我草。”男人也顿时怒了,眯起眼睛撸起袖子,凶神恶煞一呲牙:“老女人,你他妈骂谁呢?给你脸是吧。我他妈还没让你赔我水壶呢,你到先叫上了。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
“我骂你呢,你看不出来吗,大傻逼。”
许令也不趴在地上了,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其实她刚才摔那一下真没摔着哪,就是想装装样子难为一下扶声声,结果半路跳出来这么一个傻叉搅她的局。
因为她常年坐在麻将桌上打牌,许令的身子骨并不是很好,骨骼关节都僵硬的严重。
她从地上站起来这一下用力过猛,不小心扭到了腰。这回是真的很疼,扶着墙,半天没直起腰。
“你个泼妇,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欠揍!”
随着男人的一声爆喝,从他身后的病房里忽然呼啦一下涌出来了七八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一个个长的像小山一样,凶神恶煞地看着许令。
许令傻眼了,没想到这男人会有这么多帮手出来,一时间吓的有点腿软,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身子。
又不甘示弱地瞪着男人,光天化日的,他还真敢动手打她不成。
这一下子,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扶声声抿唇挽住燕寻的手臂,眼睛里闪着亮光,心说:这下可热闹了啊。
小橘桔子看到这场面也是震了一下,小声嘀咕着:“难道这是要开干的节奏?”那个大叔是谁,看那架势的大有来头啊。
燕云里单手插着裤袋,进屋前拍拍某颗桔子的小脑袋,酷酷地扔下一句:“只许看,不许过去。”
小桔子:“?”
这边,老太太凤辛正和许慧斗嘴斗的欢快。
看了眼那边的阵仗,又瞅了瞅许慧:“瞧瞧你们家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走到哪都惹祸。没看错的话,那个是许令吧,一转眼,她都老成这样了。不过,你们俩个可真是越长越像啊。”
凤辛这句话里,透着另一层深意。
“你闭嘴。”许慧有些慌张地低吼一声,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凤辛,你别胡说八道。要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许慧这会儿眼神有点飘忽不定,转开头不敢与凤辛对视。怕心底的一些秘密被她给发现。
几十年了,她最怕的依旧还是凤辛那双眼睛,好像她只要看你一眼,就会知道你全部的秘密。
那种被洞悉的恐惧令她不安,她甚至后悔今天遇到她。
凤辛看着她一脸紧张的神色,眼角微挑,轻声笑道:“老许,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呢?你该不会是又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看你是有病。”许慧心跳加快,不自然白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她就知道,遇到这个烦人精准没好事儿。
凤辛笑拽住她:“你怕什么呢?许令是你妹妹,你们两个长得像有什么不对的吗?”
许慧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总感觉凤辛在说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发音特别重。好像是在故意刺激她。
燕寻拉着扶声声站的远些,这才抬头去看那个男人,男人也好奇地抬头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交汇,男人愣住了:“哟,这不是燕九爷吗?”男人一拍脑袋,笑哈哈的几大步走过来:“瞧我这个眼神儿,刚看着是您。您也是来探病的?”
“雷总。”燕寻面色疏冷地朝男人点点头。
这人是雷放的弟弟,雷氏集团总裁,靠买烧饼豆腐脑起家,黑白两道混的都很明白。
说起来,他的人生也廷传奇的。
雷司眼睛一转将视线落在了扶声声脸上,笑的一脸亲切和蔼:“小姑娘,刚刚没被吓到吧?我是粗人,刚才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扶声声朝雷总笑了笑。
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亦正亦邪。
一双小眼睛在看着你的时候总是直勾勾的,带着故意的探究和审视,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尤其是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晃得让人睁不眼睛。
“这老娘们儿有病,小姑娘你别搭理她。一会儿我帮你亲自收拾她。”雷司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九爷,被九爷拒绝了,雷司把烟咬在嘴里:“我刚才都看见了,是她自己低头走路撞门上的,还他妈有脸赖别人,真他妈欠收拾。现在无赖怎么这么多。一身冒牌货,还跟我装豪门,我日了。”
许令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脸上是糊的,扶着腰抓住李竹的胳膊,紧张道:“赶紧带我离开这里。没看见这儿都要打仗了吗!”
李竹忍着手腕上的刺痛很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小姨,是你自己惹的麻烦,还是你自己解决吧。我建议你快点让这些人离开,否则又该惹伯母不高兴了。程总的水漫最近一直都不太好,你要是把他吵醒了,伯母可是会生气的。”
“你信不信我告诉程川你心里边惦记着别的男人。我让他扒了你的皮。”
许令低声警告,脚底小一点点往前蹭着,要跑。
李竹轻轻勾起嘴角,笑道:“随便哦,你看程总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许令瞪着她的背影,气的骂了一句。
“雷总怎么也在这儿?”燕寻瞅瞅他身后那些身强体健的保镖,挑眉轻笑:“把你的人都撤了吧,跟一个蠢货较什么劲儿,多有失雷总的身份。被记者拍到可就不好了。”
许令听到被人说是蠢货,气的五官拧在一起,整张脸难看的像一块抹布,又不敢出声。
窝火的要死。
雷司眯起眼睛,随即哈哈大笑:“九爷说的对。”随即朝后一摆手,特别有一股黑老大的气势。
很快,这些人就像出现时那样,如潮水般瞬间消失了。
雷司看看身边没有人,这才凑近,小声道:“九爷知道雷放有个私生子吗?”
燕寻牵着扶声声的手,神色不变地看着雷司:“那孩子就在里面?”
雷司一拍巴掌,竖起了大拇哥:“要不怎么说九爷您就是牛逼呢。还真是,那孩子现在就在里面,受伤了。”
燕寻撩起眼角扫了眼对面那间病房:“怎么伤的?与邓由有关?”
扶声声在一旁听的清楚,心里暗自一惊,副总统有个私生子?
忽然感觉到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扶声声回头就看到李竹站在她身后,朝她笑。
雷司一愣,再次一拍巴掌,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我的九爷呀,您都神了。还真就是因为邓由,那孩子才受伤的。吃饭的时候邓由骂了他几句,孩子生气要走不小心从椅子上掉下来,砸断了一条小腿儿。雷放人在国外,知道后都要气炸了。”
“那孩子应该庆幸,邓由没亲手杀了他。”
燕寻对邓由在这件事情上的忍耐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燕寻知道雷放的情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没想到雷放把孩子放在了邓由头顶上。
孩子这事儿一旦传出去,邓由能忍,可邓家的人未必能忍的了。
“可不是。”雷司不削地嗤笑一声:“我赶过去的时候,孩子躺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邓由就那么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这才知道,这女人的心可真硬啊。亏他妈老子还喜欢过她。”
言下之意,他真是瞎眼了。
“雷放不在国内?”
“不在,听说出国考察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这次他的行程很保密。”
雷司与雷放这对亲兄弟的关系并不太好,但是有事的话彼此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但是雷司却始终不是雷放的人。
最近雷放活动频繁,尤其是与是国外的联系颇多,燕寻感觉他最近应该会有什么行动。
李竹余光瞧着燕九爷,小声凑近小声问扶声声:“你是来探病的?”
“嗯。”扶声声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点点头。
“我听说七号院是被人给砸了,是真的吗?”李竹盯着她的脸,试图想看出点什么来。
扶声声笑了:“你怎么知道七号院是我的?”
“韩亚说的呀。”李竹靠近她,小声说:“韩亚跟大家说,你特意请她在七号院吃饭,还说那里的饭菜可好吃了的。”
“哦。”这事儿是韩亚说出去的也没毛病,毕竟她确实是去过。
但是特意请她吃饭,这个说法就有点不要脸了。
李竹知道七号院被砸了也正常,早上的时候报纸头条都登了,中午还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
“是不是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惹的呀?”李竹抬手遮住嘴角,压底声音。
“什么东西?”扶声声不解地看着李竹,发现她神色怪怪的。
“手札呀。”李竹眼睛往旁边扫了一圈:“我也是从程总那无意间听到了。你要小心了,程家的那几个人都想要找打到那东西呢。也许这事儿就是程老夫人找人干的。毕竟你们有积怨,她还说过,说那东西本来就属于程家的,是你们不要……不要脸给抢走的。”
扶声声不明白李竹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到底是程家那边的还是哪一派的?
很明显,她是来挑拨的。
扶声声知道是燕二的人砸的店,李竹这会儿却说是程老夫人找人干的。
“谢谢。”扶声声笑了笑,言多必失。她也没什么话好跟她讲的。
她感觉李竹在这里面就是就是在和稀泥呢,不知道是真有毛病还是故意的搅合。
“小竹,你跟她说什么话。离那个扫把星远点。”
许慧从后面走过来,一把将李竹给拉开。
又转头瞪着还杵在墙根那边瑟瑟发抖的许令,呵斥一声:“还不快点滚过来跟我回去,把我的脸都丢光的。以后你就老实在家给我呆着,哪都别去。不省心的东西。”
“姐。”许令小跑到她身边,控诉地指着扶声声:“今天上午在派出所就是她打的我。”
许慧两眼立马竖起来:“你今天进派出所了?”
她瞅着扶声声,说不出来的厌恶从脚底窜上来,她怎么就这么讨厌扶声声,真的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扶声声不客气地回道。
“上不上台面的狗东西,扶……”
“程夫人,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燕寻将小姑娘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打断了许慧的话。
许慧不能容忍自己说话时被打断,眼神轻蔑的上下瞥着燕寻:“小伙子,瞧你一表人才的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下作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吧,她母亲是卖皮肉的,父亲被那个贱人害的至今还躺在床上,变成了植物人,你还敢跟她在一起,真是勇气可嘉呀。”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不许污蔑我妈妈。”
扶声声愤怒地指着她,她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有人说她母亲的坏话。
“怎么着,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不知道吗,干过那些脏事儿还不让人说啦。你好大的架子呀。扶声声是谁给你的脸呀。”许慧翻着白眼,下巴都要扬天上去了。
“你放屁。”要不是燕寻抱住她,她肯定冲过去挠她。
“还敢说脏话骂长辈。我今儿就好好替你那个死去的妈教训你。教教你怎么尊进长辈。”
许慧说着咬牙扬起手臂,就要打她,可手臂在半空中就被人给握住了:“程夫人,在说别人之前请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儿的。别忘了,你丈夫是怎么中风瘫痪的。我不介意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许慧瞳孔狠狠一缩,瞪着燕寻:“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燕寻一把推开许慧的手,许慧脚底不稳险些摔倒,幸亏是李竹伸手扶住了她。
“伯母你没事吧?”李竹神情柔柔弱弱的搀扶住许慧,看着扶声声,咬唇道:“扶老师,伯母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还是客气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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