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声声不语地鼻子哼了哼,根本就不削与她争辩什么。
“老许,你和你这没过门的新儿媳妇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呀。”
凤辛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以前她就听说过许慧欺负人,没想到她还真不个人,连一个孩子都欺负。
小桔子也跟在凤辛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竹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这个李老师还挺有意思的,有点复杂的一个女人,忽然很有让她好好研究一下的价值。
许慧冷笑着推开李竹的搀扶,在凤辛面前傲慢地扬起脖子,坚决不输气场:“你来的正好,我请你好好管管你家的小孙子,没大没小的特别没有教养。出去了不还是丢你燕家的脸。免得让人看了笑话说你燕夫人不会教育孩子。”
“我家小九这么厉害,这么有能力,到哪不都是众星捧月,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丢脸了,许慧你不是不是瞎了呀。”
凤辛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不管对与错,谁都不能对她家的孩子指手画脚。
更轮不到许慧来告诉她应该怎么教育孩子。
“大言不惭。”许慧嗤笑着撇起嘴:“凤辛,你的不要脸是不是都遗传给你家的那些孩子了。”
“和你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毕竟您是资深不要脸的鼻祖。”凤辛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轻哼道:“老许,你都七十岁的人了,还跟一个无辜的孩子较什么劲啊,丢不丢人呢。大度一点,你又什么都不缺,该吃吃该喝喝,想睡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你瞧生活多美好啊。别跟没结果的事儿较真儿,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我瞧你最近气色很不错,是不是又换男人了。”
“凤辛。”许慧尖叫着指着她,脸上的颜色精彩万分:“你少胡说八道。把嘴给我闭上。别到处乱喷。”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看你还害羞了。”凤辛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小声道:“前几天死在你卧室里的那位,是你众多前男友之一吧,小伙长的挺精神的,死了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听说以前还是头牌呢!”
“你给我滚开。”许慧老脸通红,抱着双臂撞了她一下,气冲冲往电梯那边走,许令赶紧跟上去。
还不忘回头瞪着扶声声,用口型告诉她,你给我等着。
“孩子们,咱们也该回家了。”
凤辛招招手,一手拉着扶声声,一手拉着小桔子,转身往走廊里的另一部电梯走。
燕云里在燕九爷身边耳语了几句,只见九爷眉头一挑:“大伯昨天见了雷放?”
“两人在大先生的书房谈了很久,雷放离开时,情绪看上去很不错。”
燕九爷垂眸,手中的手机转了一圈,思忖了几秒:“查一下雷放与五叔公关系。”
燕云里颔首,拿着电话转身进了远方的病房。
许慧走了几步,忽然转身朝着凤辛的背影愤怒大吼:“凤辛,当年要不是你插足,嫁进燕家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我才应该是燕的夫人。你就是个第三者,不要脸的贱人。你早就该死了,要是没有我,你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嫁给燕和。土鳖,臭虫,乡巴佬……燕和真是眼瞎了才选择你,我和他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我们是秦青梅竹马,燕和喜欢的是我,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走廊上很安静。
许慧喊了半天,嗓子喊的都冒烟了,大脑缺氧,头昏眼花,就听到许令声音弱弱地小声说了一句:“姐,他他们都已经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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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原本老太太还想留扶声声在她那边睡一晚,结果燕九爷是死活不同意,将人给抢了回来。
客厅里异常安静,两盏壁灯散发出微淡暖黄色的光。
“声声,回来了。”
扶声声刚换好拖鞋,就看到单云贺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一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上还挂着一道冷笑。
“怎么今天睡的这么的早?”扶声声在客厅里没看到沈小北。
平时放假的时候,沈小北就不爱睡觉,总是要玩到很晚才肯上床休息。
“小家伙儿下午都玩疯了,估计是玩太累了,早早就犯困了。还说要等你回来呢,结果不到八点就睡着了。”
单云贺下午带小北去博物馆玩了,小家伙儿除了爱吃,还有就是热爱学习,他总是说渴望知识。
单云贺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呀?
小家伙儿兴奋地拍着小手大声说:“学习使我快乐。”
单云贺:“……”
燕寻换衣服的时候,房间门响了:“进来。”
扶声声手里提着药箱进来,脚尖意外地踢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跳跳,你什么时候变成看门喵了?”
“喵~”
跳跳被小姑娘抱进怀里,本来还想撒娇的,结果扶声声刚把猫咪抱起来,又快速放下了:“跳跳,你怎么又胖了,我现在都抱不动你了。你还是继续趴在这儿吧。”
“喵~”跳跳拧着眉毛瞪她,非常的不高兴。
一天不见这孩子怎么变的这么不可爱了。
跳跳喵喵叫了两声,便开始撒娇地躺在地上肚皮朝上。
“又欺负跳跳。”燕寻在衣帽间的时候就听到了一猫一姑娘的对话,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我是实话实说呀。”扶声声挠挠摸摸猫咪软软的白肚皮,撑着膝盖站起来。
燕寻将手机设成静音仍在桌上,然后从地上捞起药箱,拉着姑娘进了小书房。
大姨扶洛给燕寻安排的卧室是别墅里最大的房间。
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连着一个小书房,小书房面朝花谷山,还有一个露天观景台,四季风景极美。
除了冬天,扶声声最喜欢就是在观景台上晒太阳。
扶声声就说大姨偏心,大姨却说,那间房间她当初搬进别墅的时候就早规划好了,是给燕寻留着的。
扶声声觉得很无奈,这天儿没法聊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伤口周围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牙。
燕寻身体素质极好,恢复起来也快。
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男人倚靠在桌边,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慵懒随意地支着地面上。
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温和软软地望着小姑娘,鼻端都是她声上好闻的果香,甜甜的,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男人身材爆好,浑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好看的恰到好处。
八块整齐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隆起的青筋血管每一条都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
扶声声看的脸颊都有些发烫,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睛。
再看,她保证真的会流鼻血的。
摘掉纱布,扶声声拿着棉棒站在燕寻身边,动过小心翼翼地而专注的将伤口周围涂上消毒水。
又仔细看了看,眼角缓缓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上去,伤口愈合的很好,后天就可以拆线了。
小姑娘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温暖的灯光轻轻洒落在她的脸上。
白皙细腻的皮肤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睫毛长而卷翘像偏偏震动欲要飞舞蝴蝶,落下一从浅浅的影子,遮住了那双藏着无数颗星星,会发光的眼睛下
燕寻缓缓放慢呼吸,目光一点点在女孩的脸上游走。是眷恋,是缠绵。
他多么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微凉的药水触在皮肤上,感觉到肩膀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下意识的肩膀的肌肉神经一动,就听到小姑娘轻轻地问:“疼吗?”
“不疼。”燕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炙热的气息垂在她的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燕寻发现了她这个有趣的变化,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扶声声全身一僵下意识往后躲,不高兴地拍了他一下,嗔怒一声:“别闹。”
打他那一下很轻,简直可以用摸了一下来形容。
那种感觉很微妙,暖暖的又痒痒的,燕九爷喉结上下滑动,眼睛里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
低头盯着她小脸上泛起的红润,男人心尖一颤,从脚底蹿上一股心悸的躁动根本无法压制。
他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好好地亲亲她。
想着想着,双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握上,男人无奈地抿唇轻笑,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溢满了眼底,轻叹一口气,眼神深邃地望着她,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她的呢。
“笑什么呢?”扶声声一本正经地瞄他一眼:“你是不是饿了?”
其实晚上那顿饭燕寻吃的不是很多,除了几片羊肉和几口青菜,只吃了不到十个饺子,其中还有两个被燕启给抢走了。
还没她吃的多呢。
“嗯,我很饿。”燕寻嗓音比以往都要低沉,看着她的眼神又深又沉。
扶声声赶紧底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被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手轻轻拨弄她的心玄。
“唔,那你在等一会儿,贴上纱布我就下楼给你煮碗鸡蛋面。”
小姑娘可心疼他被饿着了,加快了动作。
忽然,小脸儿被一双大手捧了起来,眼前一暗,一个温热软软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眉心。
“让我亲亲就不饿了。”男人额头抵着她的脑门儿蹭了蹭,说完又落下一个吻。
扶声声咬着嘴唇,无奈地笑了:“乖,好好的别动行吗,让我先给你把伤口包好。”
燕九爷摇头:“不要,我就要先亲你。”说着又是好几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姑娘,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喜欢到分开一秒钟,都会想念的是要命。
燕九爷可能是最近太幸福了,有些患得患失。
忽然间,九爷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他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不在自己身边,他该怎么办?
“乖啊。”扶声声回抱住他的脊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抚顺着他的背:“我也喜欢你呀,所以你乖点,让我把伤口包好,然后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讲真,这位爷跟幼儿园里那些小朋友没啥区别。
“不好。”燕九爷撒娇地啃了一口她软软的小脖子,哑着嗓子:“宝贝儿,只要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我饿死了也高兴。”
“别胡说。”扶声声从他怀里站直身体,小手捧起他的脸,认真道:“你在我心中是大英雄,永都远不会死的,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地陪着你。”
“说话算数?”燕九爷像只粘人的小狼狗似的,在她耳朵上舔了一下。
痒的扶声声一缩脖子,笑出了声儿,使劲儿将他又凑过来的脑袋推远:“当然。一辈子都陪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唔,这男人撒娇的功力真的是突飞猛进。
“不会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不准再丢下我离开了。”否则,他真的会疯掉。
燕寻紧紧将人按在怀里,声音里有些害怕有些不安。
扶声声心疼地抱紧他,捧住他的脸吻他有些微凉的嘴唇:“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
燕寻环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允,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轻轻扫过她的贝齿……
她知道,小时候那次的不告而别,对燕寻来说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后来她才知道,她从医院消失后,燕寻将医院送给砸了,还打伤了很多保镖。
从此之后的几年里,燕寻变得越来越沉默,疯狂的出任务,疯狂的找人。
大家几乎从他那张俊脸上看不到笑容。
她对于燕寻来说是阳光,是生命,是支撑他世界的全部,她走了,他的世界坍塌了。
其实扶声声从医院离开后,就没有离开过风城。
一大碗鸡蛋面,眨眼间被燕寻很快就吃掉了,放下碗后,一脸的满足。
爱心面条就是香。
闻到香味儿,单云贺从楼上蹭蹭跑下来,盯着锅里的几根面条,捂着心口,控诉声声太偏心,都不给他留一碗。
于是他把锅里仅剩下的几根面条给捞干净了,连带着把汤都喝光了,还觉得委屈呢。
“把锅刷了。”燕九爷酷酷地扔下一句话,一把将他的姑娘打横抱起来,上楼了。
单云贺瞪着两人的背影,气道:“你们这样对我,良心就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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