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李竹对这个姑姑既感到陌生又有些畏惧。甚至都没与姑姑说过几句话。
尤其是她的身份,总统夫人。光想想就特别高不可攀。
但是每年过节的时候,姑姑都会让人给她送礼物过来。每次都是奢侈品牌的包包或者是衣服首饰,姑姑对她特别大方。
她是上了高中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姑姑。当时她高兴地都要晕过去了。高兴的不是有姑姑了,而是高兴她姑姑竟然是总统夫人。这可就厉害了。
李竹根本就不了解姑姑的过去,只听母亲说过一嘴,说姑姑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送给了别人家。再后来她就失踪了,大家以为她死了。直到二十年前她突然出现了,还找到了她父亲。
“李竹,我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是吧。”李曲狠狠打了她一下:“我说过不该问的不要问。记不住是不是。”
这一下李曲打的很用力,李竹手一抖,咖啡勺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浅灰色的西装裤上沾上了咖啡。
李竹低着头,咬着唇脸色难看极了,她的母亲真的非常讨厌。这条快她很喜欢,昨天刚买的,花了她一万多呢。
“李曲,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该改改了。气大伤身。”夏珊抽出几张纸递给李竹:“孩子大了,你别老说的这么重。有问题就问有什么不对。难道还要像你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瞎琢磨。”
李曲紧绷着脸不说话了,端起奶茶气呼呼地喝了几大口,烫的差点没咬掉舌头。
“小竹你先上去吧。我和你妈妈再聊一会儿,一会儿我会送她回去的,你别担心。”
夏珊瞥了眼一脸黑气的李曲,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给她:“送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姑姑。”不需要跟姑姑客气。道了谢,李竹接过礼物,看向母亲,声音有些淡:“妈,我先走了。”
李曲哼了一声,头都没抬一下。懒得看她那张脸。
李竹推门出去的时候,迎面正好与一个穿白色皮草,豹纹紧身短裙的性感中年女人遇到。
回头又看了眼那个妖艳的阿姨,李竹捏着盒子匆匆离开了。
“那不是陶素吗?”
李曲面朝着门口那边,一眼就认出了进来的那个风骚中年女人是谁。
夏珊眉梢一挑,捏起一块方糖放进咖啡杯中,拿起勺子缓缓搅拌着:“我猜陶素的心情现在应该很不错吧?”
“看那样还真是。”李曲最瞧不起这个老同学了,打小就是个会勾人的贱东西:“满脸的贱笑,跟中大奖了似的。我看见她就反胃。这么高兴难打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三要转正了!”李曲嘲讽地笑了。
“你呀,真得改改你这个古板的老毛病。不知道吗,现在当小三很流行的。”
放下勺子,夏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感觉这回的甜度刚刚好。她一向最喜欢吃甜食。
李曲看着她,态度有些恭敬,高傲地笑道:“我这叫洁身自爱。不像陶素,打从娘胎里爬出来就会勾搭男人。”
“会勾引男人不好吗?”夏珊浅浅扯起一丝笑意:“那也是真本事。陶素勾上燕峰山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她吃穿用的哪一样不是燕峰山给的。我到是觉得她这辈子活的很潇洒肆意。你真应该好好跟她多学习学习。女人呀还是要靠男人。太要强了,真的很累。”
李曲瞪大眼睛,明显的有些不乐意了,冷着脸色:“你要我跟她学怎么勾引男人?嫂子你成心埋汰我呢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也做不来那么下贱的事情。”
“你看你急什么。”夏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刚硬。试问有几个男人会喜欢?”
李曲猛地抓住杯子,不敢瞪夏珊而是狠狠瞪着在吧台买咖啡的陶素,也不知道旁边的小伙子跟陶素说了什么,逗得陶素都要笑倒在人家身上了。前面那对东西真的很大。上下乱颤。
“我这性子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永远也不会去讨好男人。”她气的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凭什么要是我们女人去讨好那帮臭男人。这个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所以我弟弟才会离开你。”夏珊说话有时候很直白,从不给李曲留什么面子:“女人啊,有时候还是要学会温柔,学会依赖男人懂得撒娇。在外面给男人十足的面子,在家里会玩些小情趣。这样才能让男人对你更加的放不下。也就不会惦记着外面的女人了。至于你说的男女平等,在有些事情上是永远不可能的。”
李曲拧眉,看着陶素提着几杯咖啡匆匆穿过马路进了医院。
回想起夏珊刚才的话,想想自己在与印随十二年的婚姻里,她明白有很多问题都是因为自己。
但她性格就是如此,改变不了,不和低头认错,更不会容忍,她本就不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可是印随出轨被她捉。奸在床是事实,他最该死的是不应该背着她找女人。
李曲冷笑一声:“嫂子与冷先生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你不必讽刺我。咱们俩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低头看眼腕表,夏珊面色不变的轻笑:“走吧,我也该送你回去了。是不是到时间该吃药了?”
夏珊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为了不让人盯上,她特意开了一辆低调普通的黑色吉普出来。
半小时后,吉普到达一处普通的小区楼前停下。
下车前,李曲提着包,抿了抿嘴唇,抬头看向夏珊:“嫂子,你跟我说实话,印随的死是不是与那个燕九爷有关系?”
夏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看着她笑的毫无温度:“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当年就是因为燕寻在印随身边卧底收集证据,才被警方抓到他的把柄。不然,我弟弟也不会死了。”所以这个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好,我明白了。”李曲下车,关上车门前,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开车。”
目送吉普车彻底消失在夜色,李曲终于忍不住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恨地握拳头在墙上狠狠垂了几下,燕寻杀夫之仇,她一定要百倍千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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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回到病房的时候正赶上程川在发火。
吓的她贴着墙边悄悄走进去,进了洗手间,轻轻关上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都他妈是吃屎的,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我还要你们干什么,都死了得了。”
程川大发雷霆,直着脖子大吼,震得整栋楼都颤了颤。
几个手下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夹紧裤裆,吓的两腿打颤。
“老板,我们,我们本来是想……”其中一个领头的光头男人,哆哆嗦嗦地说:“我们本在都在肯德基计划好了,谁想到就那么巧的被扶洛的经纪人给听到了。然后她就跑了,我们马上都要追上了,那个女人被车撞了……再然后我们去找扶洛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程川眉心紧拧,满脸阴沉地瞪着眼睛,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扔了出去:“我让你们去抓人,你们他妈的竟然去吃肯德基。能不能分清重点。”
几个人赶紧齐齐斜着身子避开迎面飞来的袭击,然后从新站好,弯腰鞠躬,齐声说:“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他妈敢有下次?”程川抬起胳膊就要打人,却一激动抬的是受伤的那只手,疼的他呲牙嘶了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五官拧成了一块抹布,这才问到事情重点:“对方是谁,查到没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没有。”
“还不快滚出去给我查。”程川气的大吼一声:“赶紧都给我滚蛋,把老利给我找来。”
几个人一溜烟就消失了,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卫生间里,李竹把电话收起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着推门走上了出去:“程总,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呀。你忘了今早上答应过我什么了。不生气,不动怒。好好养伤。”
程川喘着粗气,单手楼主李竹的腰抱在大腿上坐好,低头深深吸着女人身上的香味儿,冷哼道:“我倒是不想生气了。都他妈一帮废物,没一个办事儿可靠的。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说着低头狠狠在女人脖子吸了一口,揉着她软软的腰肢,闷哼:“还是宝贝儿最好了。”
李竹被他弄得又疼又痒的,笑着从程川腿上挣扎着跳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柔着嗓子问道:“抓谁呀?瞧把你气的,消消火喝点水,嘴唇都有点干了。”
程川一手端着水杯,两条腿不老实地缠上李竹的小腿,把人夹在双腿间,腻歪道:“宝贝儿亲亲我,最就不干了。”
李竹娇笑着推开他凑过来的肥脸,亲了亲男人宽阔的大脑门儿:“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程川喝了半杯水,挑眉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把水杯放在柜上,单手揉着她的小手:“今晚吃的好吗?”
李竹看他没有要说的打算,也就识趣的没再问,拉过椅子坐下来,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桔子,剥开递给程川:“挺好的。就是中途遇到了燕九爷和扶老师,还遇到了隔壁有人开枪……”
“有人开枪?”程川抬起的手一顿,皱眉问道:“你是说在火锅店,有人开枪杀人?”
好大的胆子。
杀谁?是燕九还是扶声声?
“是啊。”李竹两手冰凉地放在男人大腿上,神色有些不安:“当时可吓人了,我刚要去洗手间,就听到好几声枪响,子弹都打到我们这屋了。锅子都打漏了。我后来才知道,扶声声和燕九爷就在我们隔壁吃饭。我怀疑,杀手可能是冲着扶声声去的。”
“这么巧。”程川捏了捏她的下巴:“为什么是冲扶声声?”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滑到她的胸。口上,心里又开始痒痒了。
“因为她手里有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啊。”李竹幸灾乐祸地翻着眼皮。
心里想着,为什么没把她一枪打死呢。什么烂枪法,浪费了那么多子弹。
程川把桔子瓣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吞进肚子里:“他们俩个和谁一起吃饭?”
李竹扬起头仔细想了想:“一个中年男人,长的与燕九爷五官有些相似。哦对了,还拄着拐杖。”
“燕峰山?”在燕家,除了燕峰山还有谁是拄着拐杖的。
“他是谁呀?”李竹好奇地问。
程川把剩下的一半桔子一起放在嘴里,勾起嘴角:“燕老太太的大儿子,燕九爷的大伯。”
原来是燕九爷的大伯,难怪两人气质上有些相似。
看上去很是成熟优雅,是很多女孩喜欢的类型。可见年轻的时候该有多帅。
“可是我听说,燕九爷是现在燕家掌权人,为什么不是大先生呢?”
燕九爷是晚辈,怎么会越过长辈,执掌燕家。不都是应该家中长子继承吗?
她想不明白。感觉这个安排很不合理。
程川靠在床头,曲起右腿,轻蔑地笑了:“谁知道呢。老太太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偏心。都知道老太太喜欢燕九,没想到连家主的位置都给了那小子。燕家啊,一个很复杂的家族。神秘着呢。”
虽然宠爱李竹,但是程川不傻,不会什么都与她说的。
他与燕峰山从小就是朋友,对燕家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燕老太太对这个大儿子很好,但是却没把家主给他。
为此,燕峰山与老太太的关系也日渐疏远,谁都想不明白老太太的心思。
李竹突然对燕家很感兴趣,缠着程川讲了好多燕家的事情。
老利来的时候,李竹刚伺候程川擦完身子,正要躺下。
本来消下去的火气,一看到他又燃烧起来。
程川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焦急问:“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老利垂着头站床边,被程川狠狠踹了一脚,依然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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