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天空飘起了小雪,温度骤降。
扶声声下车时被寒风吹的全身一哆嗦。手里的这时电话响了,是燕寻打来的。小姑娘像企鹅一样缩脖子又钻回了车里接电话。
沈小北跳下车的瞬间被大风刮掉了帽子,小家伙儿捂着头小身子晃晃悠悠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帽子。”小家伙儿大叫一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曾亮的黑皮鞋,紧接着小小的身体就被人抱了起来。
“小肥仔儿,你就是沈北的儿子?”燕冷把小宝宝举高,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别说,长的还真他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怎么就这么黑呢?嗯,你长的还是像你妈。”
沈小北不舒服地瞪着两条悬空的小短腿:“叔叔,请你放我下来。”
“宝贝儿,你还没回答叔叔的问题呢?”燕冷提着他的领子晃了晃:“你妈妈最近很红啊。她忙什么呢?”
因为精湛的演技,程澄凭借正在上映的那部小成本惊悚片突然爆红了,网络上微博上都是有关于她的热搜话题。
那部电影燕冷昨天刚看过,还是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年轻女孩看的。
要不是那姑娘闹着要看那部电影,他都不知道程家大小姐这么会演戏呢。还真不是个花瓶。
想当年他追程澄的时候她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新人。一转眼都变成大明星了。
这说明,他燕二少看人还是很准的嘛。
沈小北特别不喜欢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拧着小眉头说:“叔叔你是谁?”
燕冷想逗逗小家伙儿,嬉皮笑脸地说:“我是你妈妈的老情人。你妈妈可喜欢我了。”
现在的小朋友都特别聪明,沈小北当然知道老情人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很不高兴地挥起小手拍了燕冷一下:“叔叔请你不要乱说话。我妈妈只爱我爸爸一个,和我。”
“嘿,你小子怎么还打人呢。你妈怎么教你的,没大没小。”燕冷一手提着沈小北子一手就要去掐他的胖脸蛋儿:“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当然知道。”沈小北扬起小脑袋:“爱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呦呵,你小子还挺懂的嘛。”燕冷被小家伙儿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就要捏他肉呼呼的小脸蛋。
“二少,你要是敢动他一下,九爷知道了可是会拧断你的手指的呦。三思呀。”
小桔子手里转着车钥匙从车头前饶过来,从燕冷手里把孩子抢过来。
燕冷看到小桔子愣了一下。揉揉眼睛:“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少爷,你是脑痴呆,还是眼瞎了。”小桔子白他一眼:“上次在医院我就看到你了。”
“是吗?”燕二笑道:“不过几年没见,小姑娘变的这么漂亮了,不过这张嘴还是那么贱。没想到以前那个黑溜溜的小丫头现在变的这么水灵了。真神奇。”说完伸手就轻挑地要在小桔子脸上摸了下。
结果还没摸到人,就被小桔子单手一个小擒拿把手差点给拧断。
“我草。”燕冷疼的一声惨叫:“你特么是不是女人啊。快他妈松手。”
“渣男。”小桔子冷声警告:“二少爷,我劝你还是轻点作死的好。免的死的太难看。”
“你……”行啊,几年不见这臭丫头长本事了。都敢威胁他了。
燕冷气地抬手就要赏她一个大巴掌。
“燕冷。”忽然一道严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皮子又痒了是不是?”
燕冷动作一顿,扭头立马满脸堆笑地搓着说:“呦奶奶,大冷天儿您怎么出来了?不用特意出来接我。”
凤辛白他一眼,走过来伸手接过小家伙儿抱在怀里颠了颠:“宝贝儿是不是又长肉肉了!今晚太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走咱们进屋吃饭饭去。”
沈小北不好意思地抱住老太太脖子蹭了蹭,开心的嘿嘿笑。
“声声啊,快点跟奶奶进屋。”老太太挽住刚下车的姑娘,冷地缩了缩脖子:“这破天儿说变就变。冷死人了。”
扶声声应景的打了一个喷嚏。
小桔子抬腿要跟上去却被燕冷忽然拽住了:“哎,你等会儿等会儿。”
“说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揍你。”小桔子嫌弃地甩他的手。
“问你个问题。”燕冷从裤袋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我这几天没去看方徕,她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但是我都没接。”
“你想问什么?”小桔子皱眉,看燕二一脸纠结的样子,冷哼道:“你是想问,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事儿。”燕冷吐出一团白烟:“我晾她几天,没想到她就自己主动找上来了,你说我应不应该理她?还是继续晾着她。我现在好矛盾啊。”
他就怕,心软去看了方徕,方徕又摆出那种冷酷脸。说实在的,看了十几年那张脸他早就看腻了。但是让他放弃他又不甘心。凭什么,这么多年他付出那么多,连小手都还没摸到呢,放弃也太不合适了。
小桔子看着他,想了下说:“二少,其实你并不是很爱她。”
“我当然爱她了。”燕二瞪着眼睛:“我要是不爱她我能追她这么多年?看不见她我最近都失眠了。看见我的黑眼圈没。老黑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睡。到她,没吃到嘴里当然不甘心而已。别纠结了,要那么上她,要么离她远点。那个女人不吉利。我保证,你要是真碰了她,这辈子就甩不掉了。多烦人呀。”小桔子说完背着手,转身进屋了。
燕冷眨眨眼,朝着小桔子的背影大喊一声:“我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吗!”
就见小桔子抬手竖起了中指。
燕冷:擦!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晚餐。就等着各位入席了。
扶声声捧着奶奶给的一杯姜茶,抿了一口。顿时就感到一股热流顺着咽喉流向四肢百骸,驱走了寒意。小桔子喝了一口直嚷着辣,换了一杯热豆浆。
“小九来的晚咱们不等他。”奶奶拉着她往餐厅走:“声声啊,你今晚的任务就是多吃,吃的饱饱的。其他的什么都不必管。”
扶声声笑着说好,就知道今晚恐怕是要有事情。
陆青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抽烟的燕冷:“老二你怎么在这呢。”
“呦,几天不见大伯母又年轻漂亮了啊。瞧瞧这身段,真婀娜。”看到穿着一身最新款el的女人,燕冷把烟头扔掉,嬉皮笑脸地推开门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青没动,疑惑地皱眉看着他:“老二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燕冷摇摇头,不愿多说:“大伯母快进屋吧,人都到齐了。就差您了。”
陆青扭头扫了一眼院子里几辆车,冷笑道:“燕九还没来吧。怎么能说就差我了呢。”
“他也算个人。”燕冷鼻子哼了哼:“您跟他比多跌份儿。他跟您没法比。”
“小心被他听见你骂他,扒你的皮。”陆青笑着瞥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被夸的心情特别好。
燕冷气不顺的朝着陆青的背影踹了一脚。
虚伪的老女人。
家里的佣人看到大夫人回来了,都赶紧低头做事去了。
大夫人的脾气一向不是很好,这些年越发严重。
稍有不慎就容易惹她不高兴。大夫人不高兴了,他们这些打工的就要遭殃了。
“妈,真是抱歉,突然有点事情来晚了。”陆青手里提着一瓶红酒进了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扶声声,眉头就是一皱。
能坐在老太太身边可见老太太有多喜欢和重视她。忽然一股子嫉妒涌上来。
扶声声看着陆青在自己对面坐下,礼貌地朝她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声声也来了呀。”陆青低头倒酒:“怎么没看见小九呢。”
“他有事要晚点才来。”扶声声伸手接过酒杯。
陆青挑眉扫她一眼:“声声啊,你大姨都没教过你,长辈说话的时候小辈是不能插嘴的吗?”
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扶声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难道她那句话不是问自己的?
“大夫人,您这样当面欺负人可是不好吧?”
在燕家,小桔子最看不惯的人就是她。好像自己是女王是似的,看谁都一脸骄横的样子。
陆青放下酒瓶,挑眉瞥着小桔子:“一只狗都能与主人同席了。咱们燕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规矩了!”
小桔子气的就要拍桌站起来与她理论。
扶声声快速按住小桔子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有病。”小桔子嘀咕一声抓起水杯一饮而尽。
“老大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呢?”老太太声音淡淡地开口:“是不是没吃药?”
被老太太不给面子的一句话给噎在当场,陆青脸色不太好,却依旧嘴角挂着笑:“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倒是您,吃降压药了吗。我听说您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呀。”
“当着我的面不给声声好脸色还不会说人话。”老太太眸光冷淡:“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你巴不得我死呢。”
“妈。您看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不也是关心您的身体吗。”陆青满脸是笑地给扶声声倒了杯酒:“声声啊,尝尝我这酒怎么样。”
态度360度大转弯。
扶声声微微一笑,把酒放在一边却没有碰,她真怕酒里有毒。
老太太伸手,把杯酒递给身后的管家方叔:“老方,把这酒换掉。给我的小声声榨杯果汁。”又摸摸沈小北的小脑袋,说:“给小宝宝一杯草莓奶昔。一杯西瓜汁。”
“谢谢奶奶。”小桔子笑的甜甜的。她最喜欢喝的就是西瓜汁。
沈小北也可爱滴扬起小脑袋亲了下老太太的脸颊。
逗的老太太合不拢嘴,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小胖团子呢。
瞧瞧,还真像是一家人呢。
陆青冷眼旁观,心里泛酸,这才发现她还没看见小儿子呢:“方叔,小骏呢?都要吃饭了怎么还没看见他。
看着满脸怒火的陆青,方叔面无表情地说:“小少爷出去玩了,马上就回来。”
“出去玩?”陆青皱眉:“我儿子出去玩我怎么不知道。谁带他去的,去哪玩的?安不安全?”
“大先生上午带小少爷走的。”方叔继续面无表情。
“怎么,还怕你儿子被人给拐走?”老太太冷笑。
陆青勾勾唇角:“我还真是有点担心。家里最近这么乱,什么乱七八遭的人都来,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就不活了。”
老太太瞥她一眼,笑道:“陆青啊,这饭还没开始吃呢,你就给我添堵是不是。”
“我说的可是事实。”陆青扫了眼桌上盛丰的菜肴,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扶声声脸上:“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会起什么坏心眼儿。到时候您哭都来不及。”
“不想吃饭就滚出去。”老太太抬手示意老方可以开饭了:“没人愿意看你在这儿发神经。”
燕冷从外面冻的哆哆嗦嗦搓着手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嬉皮笑脸的一屁股坐在小桔子身边抓起一只鸡翅膀往嘴里放:“这么一桌子好菜。奶奶今天辛苦啦。”
“洗手了吗?”老太太没有抬头,给沈小北剥着大虾。
燕冷抖着腿,伸出两只大爪子啪啪拍了几下:“奶奶呀,您怎么没做我最爱的红烧肘子呀?”
老太太没搭理他。
燕冷都习惯老太太对他的冷漠了,也不在意,笑嘻嘻地举着杯子:“大伯母,什么好酒给我也来一杯啊。”
陆青笑笑给他倒了一杯,开口问道:“方徕怎么样了?我听说她这回伤的挺重的。”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对面的扶声声。
扶声声低头给沈小北挑鱼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燕冷一听大伯母这话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他立马就不乐意了:“大伯母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这回伤的挺重?我们家徕徕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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