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钢铁侠]屌丝女神

17树洞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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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克企业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一团乱麻。这不仅仅是因为斯塔克的不作为,以及摩纳哥上演的电鞭惊魂事件,更因为在此之前他突然宣布推荐佩珀·波兹代替他成为企业的ceo,这从根本上动摇了公众对于斯塔克企业的信心。

    佩珀·波兹为人们所熟知的,仅仅是她是斯塔克的私人助理,为斯塔克企业服务了十年。她或许能干、精明、富有智慧,但并不代表她适合领导一个公司。人们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连佩珀自己都在心底感到怀疑。

    坦西看得出,她在强撑,她得体的微笑背后是怎么样的隐忍跟心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服务了十年斯塔克企业在某人不负责任的漠视下毁于一旦,但她更加不能接受的恐怕就是,这个企业毁在她自己手里。

    佩珀·波兹肩膀上的压力,可想而知。连坦西都不得不感到深深的佩服。

    “尽管发生摩纳哥时间,本公司的基础仍然十分牢固。”

    “不,我不会直接回应美联社,发传真给他们。”

    “钢铁侠一直在保护我们,摩纳哥发生的事就是证明”

    ……

    佩珀带着娜塔莉投身于令她俩不胜其扰的危机公关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大跨步走进房间来到罗迪中校。

    “嘿,中校!”坦西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轻声,波兹小姐现在显然不适宜被打扰。

    “你可以叫我罗迪,坦西,”尽管脸色铁青,罗迪依然不失礼貌。接着他问:“托尼在哪儿?”

    坦西指指楼下。

    罗迪点点头,然后迈步向地下室的楼梯。“你跟我一起,坦西。”

    “什么?”坦西愣在当地,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是的,”罗迪转过身解释,低沉的声音也掩饰不了他隐忍的怒气,“没有第三人在场,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他给宰掉!”

    “呃……好吧罗迪,但是,让我先去为你们准备咖啡,”坦西摊摊手,“我不能就这么空手下去。”

    罗迪点点头,转过身独自走下楼梯。

    坦西走进厨房,开始磨蹭的准备所谓的咖啡。她的腰伤已经基本痊愈了,拜那超强的愈合能力所赐。但她可不打算这么动作麻利的就准备好东西端下去。瞧罗迪中校的表情,离着三米远都能闻到火药味儿了。而她老板的心情也没见得漂亮到哪里去,如果说上飞机前他仅有小小的不高兴的话,那么等他把自己关进地下室开始浏览什么资料之后,脸色已经忧郁的可以去拍文艺片了。

    忧郁?!!坦西为自己心底冒出的形容词小囧了一下,这大概是最不可能出现在托尼·自大狂·斯塔克脸上的表情了。所以说,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等坦西猜测口水战已经结束、肉搏战也已上演,高·潮过后尾声接近,需要某个无辜助理打酱油给双方台阶握手言和一切麻烦解决的时候,她端着托盘走进地下室。咦,罗迪已经不见了。而且,周围并没有留下什么打斗的痕迹。斯塔克先生,你处理犯罪现场以及被害人尸体的手法已经如此娴熟跟迅速了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需要别人插手,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斯塔克坐在他的“斯塔克某号”车里,头也不回的说。他大概把坦西当成了去而复返的罗迪。

    “ell,我完全没有想插手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这栋房子的主人以及他来去匆匆的客人,是否需要来杯咖啡?”坦西站在他身后,看到斯塔克应声回头,“哦,显然是不,那我先走了。”

    “坦西!”斯塔克叫住了她,然后指指身旁的座位。

    呼,好吧。坦西把托盘放到工作台上,然后走到车旁,开门,上车,坐到斯塔克旁边。面前是一副大屏幕,画面定格在昨天他们还在赛车跑道上见过的挥舞着长鞭的肌肉纹身男身上。伊万·万科,现在她总算知道这家伙的名字了。

    “上面怎么样?”斯塔克眼睛仍盯着屏幕,声音有些低沉。

    显然他问的是关于昨天的新闻,罗迪代表的是来自军方的压力,而佩珀跟娜塔莉正面对的则是公众及新闻媒体的反应态度。

    但是,“你还关心吗?”

    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大肆挥霍自己的财产,参加那场差点要命的赛车比赛,把世界舆论搞得天翻地覆之后又独自躲在地下室里寂寂无声了。坦西觉得斯塔克确实需要保姆,而且不止一个,他就是一个体型超标的高智商婴儿。一个普通婴儿任性会要父母的命,而一个高智商婴儿任性简直要全世界的命!!!

    “哦哦哦,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很受伤的忧郁表情,你又打算找人倾诉了吗?为什么不找波兹小姐,她不是你最得力的助手吗?你放心的连满是烂摊子的公司都交给了她,任由她忙的焦头烂额却视而不见不是吗?!哦对了,你是斯塔克,维护世界和平的钢铁侠,你高高在上俯视一切,所以不能把焦虑、忧郁甚至颓废的负面情绪展现在世人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帮助,包括你最信任的助手。”

    “那么我是什么,树洞吗?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倾诉负面情绪的首要人选?不,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有把柄有秘密落在你手里的可怜小助理。我不会泄露秘密,我不敢背叛你,我甚至都不会让你丧失你那与生俱来的该死的优越感。我只不过是一只随时有可能被关起来解刨的猴子!”

    一连串的质问让坦西气喘吁吁,她实在不忿于大家都为他东奔西跑、而当事人自己却躲起来假装文艺老青年的颓废劲儿。

    但斯塔克只是沉默片刻,然后问:“需要来杯咖啡吗?”

    “不!”坦西咬牙切齿。

    斯塔克张张嘴,“造成现在这种麻烦的局面并非我所愿……”然后他又停住了,似乎没有再进一步说明的意愿。

    “说说画面上这个人吧,伊万·万科,你盯着他坐在这里都快一整天了。你想干嘛,看上他了?虽然我对搅基持开放态度,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你们俩不可能,绝对不!瞧他昨天对你那个态度,那可不是爱你爱到劈死你。再说他一身肌肉满腹纹身,你以为他是做受的料吗?不,你跟他基在一起,受的只能是你。你打算受了吗,托尼叔叔?”

    斯塔克依旧沉默不语。他这副“我孤独我寂寞我高处不胜寒而你们不懂我全世界都不可能理解我帮助我”的死样子彻底激怒了坦西。

    “嘿!”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倒是惊了斯塔克一个激灵。“拜托,我坐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演哑剧,你总得说点儿什么吧。瞧瞧罗迪中校,瞧瞧波兹小姐,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任性的无所畏惧的伤害跟拒绝每一个关心你的人?把麻烦跟顾虑说出来真的会让你觉得伤自尊吗?难道大家商量着解决不会比你一个人守着地下室玩儿忧郁文艺范儿要来的好?你再这么婆婆妈妈,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年睡了十二个封面女郎的托尼·斯塔克了,你还是个男人吧,先生?”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斯塔克终于开口了。

    “想……吧?”

    坦西觉得好像抓错了重点,紧接着眼前一黑,一个人影就压了下来。这次的亲密接触显然不像上次那样蜻蜓点水,斯塔克浓重的气息喷炙在她的脸颊上。他磨蹭她的肌肤,撕咬她的嘴唇,直到抽干她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需要再进一步证明?”斯塔克询问。

    坦西急忙摇头,她觉得自己因为缺氧而开始感到头晕了。

    斯塔克坐回座位,手指敲打着车壁,气氛倒不似刚才那般压抑沉闷了。他扬起下巴示意屏幕,“你想知道这个人?”

    坦西点点头,然后又强调的补充:“只是为了作为秘密交换。你知道我的,我也该知道你的。”该死,听起来好像什么闺蜜准则似的。

    “哦!”斯塔克一副了然的神情,却不急着说,只是转头看着她。

    “好吧快说吧,别耗光了我对你仅有的那么一丁点儿关心!”她拇指掐着食指,举到跟前强调:“就只有十分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这么一丁点儿,托尼叔叔!”

    斯塔克的眼角终于露出得意的笑意,他指着屏幕,开始侃侃而谈:“伊万·万科,他父亲叫安东·万科,是苏联的物理学家。他……”

    斯塔克把监狱里纹身男万科说的话都告诉了坦西,包括对方对他父亲的蔑视跟恨意。他赖以生存的、以为是基于父亲理论基础上的最伟大发明却有可能是偷来的科技,这让他感到挫败,还有颓废。坦西至少有一点说的对,这件事他不愿向罗迪或者佩珀倾诉,还有他胸前的那个小秘密,因为他那该死的优越感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他能解决,他总是一个人解决,他可以一个人解决——大概。

    “哇哦,因为一个蓄意伤人被关进监狱的神经病说的话,你就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其实是捡来的吧,先生。”坦西不可置信的盯着大屏幕,然后再转头瞪着斯塔克,一副你没药救了的口气,“我说,我上次骗你说我爸是福尔摩斯我妈是华生,那是我根本想不起他们来了。可是你明明有这么多关于父母的回忆,简直要让我羡慕嫉妒恨了,却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蓄意污蔑而怀疑自己父亲的正直!”

    老斯塔克先生当年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这句话坦西倒是没敢说出口。

    “但怎么解释他胸口的那个反应炉呢?我分析过,跟我的确实是基于同样的技术之上的。而且关于他父亲安东·万科的经历,太多巧合了吧?”

    “我不懂什么反应炉,先生,我也不会物理或者化学或者其他什么玩意儿。我只知道人心险恶,你有功夫怀疑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怀疑那个纹身神经病的父亲?你瞧,你虽然自大自恋自以为是……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可你算得上是个好人,起码是个善良的人。那个纹身神经病呢?他因为对你父亲的仇恨而袭击无辜的赛车手,造成二十多人受伤还有两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觉得一个正直的父亲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奇葩?好吧不怀疑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但说实话,我觉得,你父亲是无辜的概率更高一些。”

    坦西就事论事,她不可能对两个从没见过的老头产生任何的偏见。也许老斯塔克的教育也不怎么成功,但起码他教导出的儿子只是个任性的大型婴儿而不是危害社会的神经病。从这点上来看,霍华德·斯塔克的人品完胜!

    “你说的有道理!”斯塔克肩膀一松,头枕在了座椅靠背上。尽管父亲在他的童年时代没有给予他太多的关注,但毫无疑问他依然是跑在他前面的巨人。在他以为巨人蒙尘轰然倒塌的时候,所受到的负面影响不可谓不大。这倒不是说他现在轻易的就能否定自己的怀疑,但起码,不会钻在死胡同里纠结着不出来了。“谢谢你,坦西。”

    “不客气?”难得听到自大狂说感谢,坦西后悔没有拿手机录下来。“所以,你可以上去处理下自己惹的麻烦让大家松口气了?你的心事解决了,对吧?”

    我的,心事……斯塔克点点头,“对!”

    “good!”坦西拉开车门,轻快的跳下车,然后又想起什么,举起手指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密,我绝不会说出去!”

    斯塔克笑了,“树洞准则?”

    “没错!”坦西给了他个“你懂”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坦西!”

    背后的呼唤令她停下脚步,“什么,先生?”

    斯塔克顿了顿,“把咖啡端走。”

    “当然!”坦西依言照做。

    望着女孩消失在地下室楼梯口,斯塔克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后侧,上面已隐隐冒出了黑色的花纹。

    有些麻烦,说了也不可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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