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重重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公司,回家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还不如去公司。
到了公司便被张总喊进了办公室,笑眯眯的看着她道:“重重,度假还愉快吗?”
姬重重心下迅速思考着张总的话,度假?和谁去度假?谁帮她请的假?没有哪个老板会喜欢三天两头出状况的员工,除非帮她请假的人是个地位很高的人,那个人只有一个,她笑了起来,“还好,岛上风光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张总一连说了两个那就好,然后又道:“你明天下班之后没事吧?”
看着他的笑容,姬重重立刻了然,必定是得了乔律津的好处,他这么问也必定和乔律津脱不了干系,于是干脆道:“明天和朋友约好了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张总有事吗?”
张总却拍拍她的肩膀,“把明天的事情推掉,陪我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不待姬重重拒绝,他便不以为然的拍拍姬重重的肩膀,“年轻人能有什么大事,就当为公司服务,出去吧。”
姬重重不愿同他闹僵,毕竟她还要在这个公司呆一段时间,于是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姬重重穿的是一件墨绿色低领连衣裙,裙下摆是墨色镂空蕾丝,她特意花了一个下午时间去打理了头发,一头大波浪垂在身后,风情万种,一入会场便攒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才真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姬重重含笑扫了一眼全场,果不其然在最耀眼的地方坐着那个人,又或许是他本身太出色,走到哪里都耀眼,总之姬重重一眼便望见了他。
当然,她装作没有看到般迅速扭过了头。
不过张总是不是太识趣,一看到乔律津就高举着手示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和乔律津关系匪浅,还暗中用力拉着她往乔律津身边走,强行让她坐在了乔律津右边,而他则坐在了乔律津左边。
姬重重暗暗咬牙,正视前方,一句话不说。
倒是乔律津扭过头来和她说话,声音平稳:“身体都好了么?”
姬重重扭头看他,甜甜一笑,“听说你每天去看我,不是应该比我自己还清楚么?”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乔律津的难堪,他只是扯扯嘴角轻笑一下,“关心一下小姨子也是应该的。”
姬重重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尽量不漏声色道:“那我就先谢过姐夫了。”
“不必,一码归一码,我还在等你还我钱呢。”
厚脸皮!明明是他算计了她,怎么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姬重重差一点没气炸,但是想到乔律津是什么样的对手,最终都忍住了,“钱我自然会还给你,不过你的传票似乎多了一些。”
主持人已经在念开幕词,乔律津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前方,淡淡说了句,“那样最好。”
好?好什么好!
拍卖师上场之后按照次序在上面嘶声竭力的喊,下面的人花钱的**也很高,声音一浪比一浪高,不过乔律津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其中。
姬重重在等,这一批东西里一定有乔律津要买的。
果然,到尾声的时候呈上来一副三羊的《席喜图》,三羊是乔爸爸最喜欢的画家,画风糅合古墨丹青和现代画风,很是别具一格,虽然乔爸爸并不喜欢她,但是姬重重还是记住了乔家人的爱好。
因为到了尾声,附庸风雅的人们也累了,所以热情并不高涨,但还是从四十万的底价抄到了八十万,拍卖师在上面大喊:“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
姬重重就是不开口,偏偏要等乔律津先开口,不然这个游戏就没有意思了。
果然,乔律津举了牌子:“两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连拍卖师都惊讶了,半响才想起来落锤子,“有比两百万更高的吗?”
姬重重保持战斗时刻,举起牌子,“两百零一万。”然后回头看乔律津,果然他也在看着自己,姬重重得意的朝他一笑,这次她势在必得。
乔律津忽略她的小人得志,淡淡开口:“三百万。”
姬重重也不气馁,“三百零一万。”
旁边的张总一看两个人势头不对,拼命个姬重重使眼色,姬重重只当他眼抽筋,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次乔律津没有再看她,只当她是普通竞争者,慢条斯理道:“四百万。”
“四百零一万。”全场静的仿佛只剩下乔律津和姬重重,大家都绷着气不敢大声呼吸,一副市价绝不超过五十万的画被两个闹别扭的人这样吵,这样的好戏去哪里瞧。
“五百万。”乔律津喊过之后直接放下了牌子,显然没有继续争下去的意思了。
姬重重目光瞥过他放下的牌子轻轻呼了一口气,喊出了最后的价格,“五百零一万。”
想当然,最后这幅画被姬重重以十倍的价格拍走了,她几乎已经可以想到人们会怎么在背后议论她,败家女,拜金女,类似如此。
追上电梯旁正要离开的乔律津,姬重重靠着墙看他,举一举手里的画,“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经典,但是我知道伯父一定很想要它,对不对?”
乔律津垂眸看她,波澜不惊,“那又如何?”
姬重重笑了笑,靠近他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语气轻而妖娆,“你求我,求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乔律津挑眉,压下身子紧挨着她,在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比,其实已经剑拔弩张,“以前我求过你吗?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将来更不可能。”
姬重重紧紧攒着手里的画,恨不得将那画扣出一个洞来,后退一步,佯装轻快的走到窗子前,弯着身子往下看了看,“呀,你瞧,下面有个游泳池。”
乔律津看也没看她一眼,电梯打开便直接进了电梯。
姬重重本来还打算把画转手卖掉,可是看到乔律津的态度,她顿时怒了,趁着电梯门没关上,手往窗外一伸,毫不犹豫的松手,价值五百零一万的画就这样在夜风里飘飘摇摇落进了楼下的游泳池,毁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姬重重都没有看到乔律津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既生气又心疼画钱,最终化为狠狠的一跺脚。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都说过什么?以前不爱她,现在不爱她,以后也不会爱她。以前不求她,现在不求她,以后也绝对不会求她。
很好,非常好!
手臂被人碰了碰,姬重重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谁来招惹她绝对没好果子吃,果然,她恶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然后在看到张总那愕然表情的时候愣了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张总,刚才有个人老是老骚扰我,正要给他一个教训呢。”
张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碰见不规矩的人一定不能忍让,你做的对,”踟蹰了一下他递出来一样东西:“这是乔总让我给你的,你们没事吧?”
姬重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又是文件,她不会又欠了他天价东西吧?接过来她对张总笑了笑,“没事,闹别扭呢。”
“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沟通嘛。”电梯上来了,两人进去,他还不忘抒发自己的人生阅历,“我和我第一任太太离婚就是因为吵架,一冲动,离了,又后悔了,两人又都拉不下面子复婚,便一直耗着,女人又耗不起,后来匆匆嫁给了别人我才开始后悔。”
一直到他送她到了楼下还意犹未尽,恨不得拉着她彻夜相谈,姬重重又礼貌了站在车外听了十分钟才道:“张总,周末有时间了我们再约,您的经历听起来可真有意思,只是明天还得上班呢。”
张总这才恍然大悟,收起了啰嗦大妈的形象,恢复了领到的严肃,“对对,早点睡,明天准时到公司。”
到了家里打开灯,姬重重连鞋子都未来得及脱掉,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乔律津让张总递给自己的东西,只看了台头浑身的血液便开始倒流。
西郊开发,政府行为。原来乔律津一直在等的张文远签字的文件,就是这个。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块地,不就是爸爸公墓的那一块吗?
既然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那不就意味着她不必再回他身边了?可是,他买这块地,分明是想她去求他。
乔律津,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姬重重想了很多种可能,其中最靠谱的竟然还是乔律津还爱着她。
她冷冷一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虐恋情深吗?他看到她的时候可是一点看不出他爱她,只看得出他很不待见她。
叩叩叩。
姬重重皱眉,已经想到了是谁来敲门。
打开,果然是乔律津。
她想了想,然后让出一条路,看着他道:“欢迎光临。”嘴上说着欢迎的话,语气却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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