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氏大宅占地三千平方米,花费港币二亿五千万元,是谈先生自继承家族企业后,自己出资购买,盛极一时,里面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气十足气派十足,但后来随其妻子车祸去世开始衰落,冷清到,如aubrey说,有时候感觉就像坟墓。
饭后消食,这里居然还有练靶场,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运动设施,连跳水运动设施都有,我估计是为aubrey准备的,以前没有(我莫名感觉是这样,当然主要还是猜的),看aubrey喜欢什么运动,搞不好以后就是跳水奥运冠军,当然当不成跳水冠军也没事,娶个跳水冠军也一样,哈哈。左边一个大圆亭,后面一块草地,我在亭子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今天有幸进入到有钱人的豪宅,坐在豪宅里吃饭,我忽然对以前的一些所思所想产生了一些变化。
从前我在烈日下等公交时看见豪车和豪车里面的美女(搂着的)总在想,如今社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富人富,穷,穷人穷,也就是富着越富,穷者越穷,富者房子想买就买(比如谈先生,想脱离父母,就自己买栋别墅),而平常人的收入一月才五千到一万,还算多的,一些刚毕业的也就两三千的样子,房价却是五万到八万之间一平方米,非常矛盾,另一个矛盾是贪官多(比如我爸,虽然他是冤枉的,但是不可否认,他也贪了),这两者矛盾压的我们老百姓很苦,于是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没有矛盾就好了,但不可能,所以,只能转移矛盾,那么就发生战争吧。如今外交事件频发,总遭日本印度越南韩国等挑衅,干脆打他一顿,就老实了。战争会导致经济衰退,但是我们穷了,富人也穷了,大家平等。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不战,穷人苦,战,穷人更苦。一旦发生战争,富人只要一打开大门,门口已经放好纽约时报,到和平国家躲灾难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走不了的有谁?可见,总在论坛叫嚣着打一场的,不是他家里没有独子去当兵,也不是没有想多少人会为此流离失所,也不是不知道战争总会死人的可怕和残忍,而是他其实是一个没有脑子从来不实际一点思考的超级键盘侠。(在今天之前,我也是)
我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旁边的路灯暖黄暖黄的,天上的月亮苍白苍白的,花圃里虫鸣唧唧,我本来是来见aubrey,结果坐在这荡秋千,我想我必须要开口了,aubrey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什么都没说,刚打开口,就听到一个粉色围裙的小佣人过来说:“谈先生,谈老先生老太太说小少爷说今天练钢琴练累了,已经睡觉了就不回来了,来回太折腾。”
谈先生说:“知道了。”
我下意识的挑挑眉:“啊!不回来了?!那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躺了?
谈先生笑了笑,眼睛在月光下似乎闪着光,和脸上一样都是笑的,脸上只是礼貌微笑,眼睛才是真正的笑:“没关系,下次再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哎,此次港市之行,目的是见我朝思暮想的aubrey,结果人在爷爷奶奶家,失望之情可想而知,不过失望下其实确实没什么关系,至少吃到了一餐超级大餐,一部超级狗血的电视剧以及认识到和平的重要性。
大餐吃了豪宅看了,没想到最终目的没达成,真是此事古难全,我跳下秋千:“谈先生,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谈先生赶紧从旁边秋千下来:“可是很晚了。”
谈先生太客气了,我赶紧摇手:“不用送不用送。”
谈先生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在家里住一晚。”
和一个男人在医院门口喝了一夜的酒已经很出乎自己意料了——搞不懂,我怎么会怎么放心把一切告诉他听,佛说这世上的人相见即是缘,有时候对一个陌生人确实会有亲切感,好像上辈子见过一样。这一定就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室友除外。总之,在一个男人家住一晚是绝对不行的,我是一个正经人(我不是说谈先生不是正经人),我说:“不不,谈先生,我必须要回家。”
最后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谈先生苦苦挽留,而是谈先生问我,是不是不开心,猛的戳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从上次见面截止到现在,他已经问过我两次,关于我似乎不开心这个问题了。因为我人是比较闷骚型的,当不开心时一般就是不表现出来,能发现的真的是用心才能感受到,说明他很关心我,甚至于到了我的悲喜比他自己的悲喜还重要的地步,也就是只有最亲的人才能做到这样,而谈先生一个萍水相逢者,自然就能让我感动又多一点——别人煮两碗馄饨就可以比过亲妈煮的千千万万碗馄饨。所以当我们站在码头,谈先生说了一句:“船已经走了,又得再等一个小时,还是先回家住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澳市,相信你妈妈不会说什么。”
于是我又回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说我必须回家后,谈先生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里的笑意瞬间扑灭,火星子都不剩:“行,我送你去坐船。”
当我坐在奥迪的副驾驶座上时,我一直看着港市外的灯红酒绿,这样从外表上看,这个城市实在发达富足,但是我听说这个城市是有棺材房的,不是鬼片,比鬼片还恐怖,一个房子只有14平方米要住一家人,放一家的生活用品,像棺材一样不能站只能躺爬,卫生间厨房客厅集为一体,其他就算了,“卫生间和厨房一体是不是太恶心了点”,当时姜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回答的。哎,我想了什么!姜楠!啊!好不容易忘记一晚上不去想他,又想了!一想到他就又想到和他现女友在万众瞩目下的世纪之吻,说不上心隐隐作痛,就是难受,本来他们自然而然发展也就是算了,可是他让我去澳大利亚,就是给我希望,这种给希望又打回原形比开始就不给希望更痛苦。
“你是不是不开心?”谈先生估计侧头看我,侧脸忽明忽暗。
我玩笑的叹口气:“没办法啊,人活着不如意的事情太多。”
谈先生手握着方向盘,“比如呢?”
我随口拈来:“比如,爸爸被我害的进监狱,比如妈妈彻底染上赌博……”比如姜楠和别的女生接吻。
沉默,我把自己埋进座椅里:“我很没用,又不招人喜欢,我妈妈说我是全世界最令人讨厌的人,像一只恶心的苍蝇,徐言言说我怎么不去死。”
“怎么会,你漂亮又善良、无论逆境顺景,你总是乐观的面对世界,爱朋友爱家人。徐言言的话就不用在乎了,她如果欺负你,一定要百倍还回去,人善被人欺。至于蓝太太,沉迷在赌博里的人说话已经不可信了,赌博会侵蚀的人不像人,说你恶心已经很好了,不杀人放火你就该去回佛了。四五年来对一个赌徒不离不弃也就只有你了,如果是别人,早就走了,你已经被她榨干了,怎么还为这个伤心难过。”
谈先生安慰人真是令人感到温暖而且客观。我从高中开始,就到处是流言蜚语,大学以后,左邻右舍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待我们家,很少有人能完全相信我,虽然可能只是处于礼貌,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谢谢你谈先生。”
谈先生伸出一只手扒拉我的脸:“笑一笑啦。不用谢我,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开玩笑也这么温暖。感觉左肋骨下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戳中,暖、软成一片,所以船开走了,谈先生一说:“船已经走了,又得再等一个小时,还是先回家住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澳市,相信你妈妈不会说什么。”我就同意了。
我真的去一个男人家住宿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姜楠刚伤了我,所以太脆弱,所以很容易让别的男人趁虚而入么?
入!我赶紧起身去把门拴上,我刚走在门口,谈先生出现在了门口,我吓的说:“嗨嗨,谈先生,还不睡?”
谈先生举了举手里的衣服:“给你睡衣。这里睡的惯么?”
睡不睡的惯有什么好说的,多大多豪华的房间每个人也只能睡一张床一个人(孤男寡女的还是不要提睡人的这些字眼)于是我赶紧点头:“睡的惯睡的惯,很睡的惯。”
谈先生露出一种这样就对了的理所当然的满意表情:“那就好,这里以前是我妻子的房间。”
可能是房间太亮堂太贵气了,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倒问:“谈先生怎么和妻子各有一个房间?”可能是谈先生给人感觉就是太好了,和他说话就变直了:“感情这么不好!”
太直就过份欺负老实人了,谈先生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这抹伤是如此的深,我说:“不过不就是个佣人,其实说实话她能嫁给谈先生,她就已经非常幸运了,”其实是应该感恩戴德了,但大家都是女人,不要说的太过分了,“而且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该撑起来的时候就撑,这样她就不敢放肆了。”
谈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倒是挺懂啊,可惜你是个女孩儿,不然得多会治女人。”
我咧着嘴:“哈哈,还好还好。”
谈先生说:“她可不是好惹的,她就像只小豹子,谁敢惹她,她就会跳到他身上又咬又抓,而且痕迹深的一辈子都去不了。”
厉害了,猎豹谈夫人。
我看着着房徒四壁,除了大和豪一丁点人气都没有,什么婚纱照啦生活照都没有,连一点女性象征的粉色也没有。我说:“这里既然是谈太太的房间,为什么没有一点谈太太的东西,难道谈先生都这么讨厌谈太太了,连一点关于她的东西都不想看见了?”大家都是人,想想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还是个大帅哥)嫌弃成这样,得有多难受。
谈先生着急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连说两个不是的,这不是泰山蹦于眼前岿然不动,是谈先生蹦了。
我说:“不用着急不用着急慢慢说。”反正她阴魂也不在这,着不着急解释她也不知道。
“是我前期情绪不稳,我的父母怕我情绪太过激动,把所有她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谈先生果然就慢了下来,者说是弱了下来,我发现真的不能和谈先生多交谈关于他的妻子,每次说到他妻子都是那种从内而外的悲伤,从里到外的爱情,从上到下的愧疚,好像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天马上就要踏了似的,我看见一个男人被折磨的这么痛苦,真的很想吼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妈人都死了,就让一切随风而散吧。因为妻子去世,谈家的刀、安眠药都得收起来,窗户得二十四小时关闭,连桌子的角锋利了点都得用硬纸壳封住——这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为了aubrey,后来一打听是为了谈先生,我差点晕倒,可见其实谈先生说他自己是情绪激动是谦虚了。
我实在受不了那种浑身笼罩的悲伤氛围了,转移话题:“谈先生经常留女生住宿么?”
谈先生说:“不是啊。你是唯一一个。”
我说:“……”这话题转的好失败啊,夜深人静的,外面一轮月亮,清凉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到光溜溜的大理石上,我低头抓过睡衣:“谢谢谈先生,我先去洗澡了。”
“等一下。”
我听到声音转身,一双大手噔的一下就把我摁在墙上,大家可以自行脑补,就是那种非常正规的规范的墙咚,一直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摸着我的头,脸和我的脸离的鼻尖马上就要碰到,他的鼻子又高又挺,脸完美到令人窒息,我在墙壁和他之前,根本不敢喘气,就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这种跳就是太久没接触男人了的跳,满满的都是男性的气息,我的脸烧成火烧云——一定。可能是太紧张了,我居然抿了抿唇,我就知道夜深人静时荷尔蒙会不正常,一般出轨一定就是这样来的,心里爱着别人,身体上着别人,但是等会他低头亲下来时,我是推开他还是推开他,把他推开的人是不是傻……
“有一片树叶。”谈先生从我头上拿下一片树叶。
哪里有地洞,让我钻让我钻,不要拦我,“我,我去洗澡了。”我抓着睡衣匆匆冲进浴室,和门啪的关上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谈先生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