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落笙箫

第四章华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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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风高,繁星满天。

    月笙闲来无聊,跑去流云山庄转了一圈。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除了当事人外,谁也不知道有人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防卫森严的天下第一庄出没,不留一丝痕迹。

    三日后,整个流云山庄一片红花繁锦,喜气洋洋。

    其原因,据清灵打探来的消息得知,今天是流云山庄现任庄主季玉雄纳妾的日子。

    位于流云山庄对街的一座酒楼,月笙正悠闲的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斜眼睨着流云山庄门口贺喜宾客络绎不绝,眼中噙含着狡黠讽刺的笑意。

    “公子,我们还要等在这里多久啊?”清灵不解问,她实在看不太懂公子打的什么主意,都三天了,却一点事都没做,完全看不出她有想要回流云山庄的意思,连她都替她着急了。

    月笙回过头,瞅了清灵一眼,不慌不忙说:“你急什么?好戏总是越多人看才越有趣不是?”

    “什么好戏?”清灵似是听出了月笙意有所指,可是凭她平凡的小脑袋也想不出指的什么。

    月笙也不明说,只抬了抬眼,一脸神秘莫测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边正说着,楼梯处走上来一对主仆,在两人刚踏上最后一步时,不巧迎面跑来的小二因为太过匆忙,不小心脚下一绊,身子向前扑去,端着的一盅鸡汤就那样从手中飞了出去。

    “少爷小心!”眼见着汤盅正对着走在前面手持折扇的白衣男子飞来,其仆人不由得高声惊呼。

    突来的声音引起了月笙的注意,待她转头想看个究竟,恰好看见白衣男子微微侧了下身,拿折扇的手往身后一背,另一手伸出用内力将飞至眼前的汤盅顿时定住,然后一个推力,便将汤盅一滴不洒的送回到了正好站稳身子的小二手里的端盘中。

    洒楼里的人见此,纷纷叫好。再见此人的俊逸非凡,更是小声议论着。

    白衣男子面色淡然的找了个位坐下,对众人给予的赞赏丝毫不放在心上。

    月笙看此人沉静优雅的端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眼神温和中带着深邃,心中忍不住叹道好一个清俊的男子。而搜寻原先杜月笙的记忆中,并不认识此人,不过观其一身华衣锦衣还有出众的气质,月笙断定他定有些来历。

    不知想到什么,月笙眼中闪过一抺古怪的笑意,起身便向白衣男子走去。清灵虽有些莫明其妙,但已不容她询问,只好慌忙跟着。

    “兄台,不介意小弟冒昧来跟你喝一杯吧。”月笙盯着白衣男子笑问,却还不等人家答话,就已经顾自坐下了。

    “你大胆——”一旁的仆从面露不悦,正想斥责,却见白衣男子伸手示意他禁声,只好吐下了未说完的话,一脸防备的盯住不请自来的月笙。

    白衣男子打量的眼神似有若无,在月笙一出现时,他的眼底就闪过一抺探究之色,心想如此出众的人物,怎的他却从未听说过?

    月笙见白衣男子面色如常,对她不太礼貌的行为似乎并不生气,不由得心下一喜,很好,人长得帅,武功高强,脾气也很好,真是难得。

    “小弟季月笙,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月笙心情很是愉快的笑问。

    “赫连逸,小兄弟自称季月笙,不知与流云山庄的少庄主是恰好同名同姓,还是本是一人?”自称赫连逸的白衣男子问,脸露一丝好奇之色。

    “小弟正是流云山庄的季月笙。”月笙此言一出,整个酒楼的人瞬间沸腾了起来,皆是张口结舌的瞪着月笙,一副像看见鬼般吓得不轻,惊吓过后,又是一阵哗然议论。

    看赫连逸有些浅浅的疑惑,月笙也懒得解释以丑闻名的季月笙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如此俊美的模样,死了的人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只满脸笑容继续道:“不知赫大哥赏不赏脸,去流云山庄坐坐?”

    “却之不恭。”赫连逸只是一想,便忽视仆从赵单的担忧,温润笑应。

    四人来到流云山庄大门口,便立时有两人将他们拦下。

    “请各位出示请柬。”其中一人一板一眼道。

    “请柬啊?”月笙拖着声音故作恍然状,慢慢的伸出手作势要往怀里去掏的样子,却在下一瞬间,眼中耍皮的笑意绽现,一把拉过清灵便从拦在她们前面的手臂下钻了过去,一边往山庄内跑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对赫连逸高声笑道:“赫大哥,那两个小喽啰就交给你了。”

    赫连逸闻言一愣,待反应过来才哑然失笑,他是觉得先前季月笙的笑意不明,却没想原来主动接近他,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利用,却奇怪的是他并不觉恼怒,反而觉得此人倒是有点意思。

    两个家丁也是怔了片刻,却已顾不上逃进去的月笙和清灵,便朝赫连逸攻来,赫连逸微微侧身躲过攻来的掌势,然后迅速出手,用折扇点住了他们的穴道,轻松的将两人搞定,才悠悠的踏进大门,往里走去。

    流云山庄大堂内。

    “各位。”季玉雄一身喜庆的新郎红服,站在堂上望着堂中众人高昂出声,见众人闻声静了下来,纷纷将注意力投到他身上,才继续道:“承蒙各位厚爱来参加季某的喜事,季某不胜感激,这杯酒,敬各位。”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朝众人示意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底朝下,豪气万千。

    在位宾客纷纷俯和,饮尽杯中酒后,只听浣溪门掌门杜风城恭手笑道:“庄主客气了,庄主喜宴,我等岂能不来恭贺。”

    旗山掌门罗问天同样敬畏道:“就是,庄主仁义满名,我等心生敬佩,能得庄主相邀,是我等的荣幸。”

    江湖人如今之所以还会对流云山庄礼遇,一方面是因为季玉雄的武力超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先任庄主季无双的仁义与其名下跨越南北,纵横江湖与官场的阔大家业。

    季玉雄面上歉虚,表情温润有余,而其望着众人的眼底却藏着自高阴沉,内心实是一条狡猾的毒狼。

    而其义子季无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面色沉冷,不苟言笑。

    闻过众人的恭语,季玉雄眼底藏笑,面上却假意低落道:“自舍弟死后,这流云山庄便交与季某的侄子,只是天有不测,前不久在下的侄子被盗贼迫害,逼下悬崖尸骨无存。我连舍弟他惟一的儿子都无法保住,实是内疚自责。亏得各位同仁信得过季某,才让季某有一丝欣慰,季某向各位保证,定会竭力引领流云山庄,以慰舍弟的在天之灵。”

    “世事难料,各人有各人的命,月笙世侄遭遇那样的劫难虽是让人叹惋,但却也与庄主无关,庄主实不用太过自责。”

    峨嵋莲清师太话刚落,就有人嗤之以鼻道:“哼,有关无关只有某些人自己心里知道。”

    说话之人是个衣衫破旧,脸面脏乱的小子,一看其穿着打扮,便知是丐帮之人。

    季玉雄闻此言,脸色有一瞬间僵硬,然后随之阴沉下来,目光掩住狠戾直射向乞丐林以扬。

    林以扬道:“难道各位就不觉得奇怪吗?怎的季庄主刚辞世,紧接着季少爷就惨遭祸患,这岂不是太巧了?”林以扬因曾经受过季无双的恩惠,所以一直对此事存有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替恩人的儿子讨回公道。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面面相觑。

    杜风城在一瞬间的犹疑后,对林以扬喝道:“无知小儿,也许盗贼就是看流云山庄一时无主,才仗胆对月笙世侄下手,季庄主是月笙世侄叔父,而且为人向来仁慈心善,又岂会害他。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惹得季庄主不喜。”

    众人听过杜风城的分析,一时又觉得十分有理,纷纷点头,转来指责林以扬的不对。

    林以扬冷笑轻哼:“亲儿都能杀父,只是一个叔父,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季无期混身散发着冷意,见林以扬仍在说些胡说,不由想出手教训,却被季玉雄拦了下来。季玉雄敛去眼里的阴冷之色,换之淡笑道:“月笙的死确实太过巧合,有人会猜疑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季玉雄自认问心无愧,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月笙的死与季某有关,那就让季某死无葬身之地。”

    季玉雄掷地有声的话语刚落,就听堂外有人讽刺笑道:“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还要官兵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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