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落笙箫

第五章巧斗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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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诧异转头朝堂外看去,便见一青衣白领少年踏着闲步慢悠悠的走来,绝美如从画中走来,分明是男子,却无法用俊只能以美来形容。

    月笙已然进了大堂,众人却仍是呆呆的没有反应。清灵见此,不由暗暗得意的想,如果公子去掉脸上的黑粉,不知道这些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错,月笙小小的虚荣心让她不愿再以一副丑样子示人,既然是华丽归来,那么就不能一成不变。但去掉红印的她实不像个男子,所以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的瞒下去,便自做了一些黑粉,在脸上淡淡的抺了一层,让原本白晳如玉的肌肤看起来更有男子气些。

    只是如此动了手脚,却依然能漂亮得不像话,真是没天理。

    连月笙自己都有些嫉妒自己了,枉她以前为了美丽费了多大的劲,可人家却把自己的绝美容顔藏起来,真是有点暴殄天物。

    “来者何人?此话又是何意?”季玉雄在片刻的怔忡之下,肃然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人给他一种极其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犹其是那双锁住他不放的眼睛,没来由的让他有些心虚。

    月笙笑望着前方的季玉雄道:“我的二叔,你怎么连月笙都认不出来了,嗯?”

    “季月笙?!”季玉雄惊得脱口叫道,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诧慌乱,“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季无期也是暗暗心惊,他是亲耳听杀手回来禀告说季月笙掉下万丈深渊的,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还会生还?最让他奇怪的是他还是以这样一副模样出现。

    在场的众人闻言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月笙的眼神中有震惊也有严重的怀疑。

    而林以扬乍见季月笙死而复活,不由得十分欢喜,但面对如此前后不一的相貌,不免也心生疑惑。

    “怎么不可能?难道二叔就这么肯定我已经死了吗?”月笙仍在笑,笑中却添了几分嘲讽冷意。

    “就算季月笙没死,但他面貌丑陋,而你却——”季玉雄虽十分不愿相信眼前这人是季月笙,但此人与钟羽画极其相似的容貌以及与季无双如出一辙的轻挑语气,让他实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月笙见季玉雄语顿,俏眉一挑:“而我却怎样?没关系二叔,夸赞之词尽管如狂风暴雨朝我袭来,我一定谦虚接受,不会客气的。”

    众人一听此话,皆是一阵无语。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不过他也确有骄傲的姿本。

    刚好走入大堂的赫连逸闻言,一时莞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兴味的笑意。而还在为月笙利用他家少爷而恼怒的赵单听后,给了月笙一个白眼,十分不屑的样子。心想徒有一张好看的脸,却是个无耻小人,脸厚得堪比城墙。

    月笙注意到赫连逸已经跟了来,转头微微笑说:“赫大哥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把那个不中用不长眼的家丁给解决了。”

    赫连逸清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月笙看了赫连逸两眼,越发觉得顺眼,不娇不躁,修养简直不是一般的好,看来她是找对人了。

    “这人又是谁?”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这人虽看似温润如水,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与生而来的皇家之气,而其相貌俊逸不凡,身形高拔出众,如此人物怎的从未听过?

    “不知道,好像不是京城里的人。”有人也同样一脸迷惘回道。

    季玉雄耳中听着下面的私语,眼睛也在打量着赫连逸,心中暗暗琢磨,此人脚步轻稳,一看便知内力定是不弱,却不知他来此有什么目的,还得防着一些,但此时他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解决这个自称是季月笙的小子。

    “你说你是季月笙,可有什么证据?”

    还在暗暗猜测赫连逸是什么身份的众人被季玉雄的问话给拉回了注意力,都齐唰唰的将好奇的视线投向季月笙。

    月笙傲气十足道:“我的长相便是最有力的证据。”确实,世上除了钟羽画和季无双的儿子,还会有谁能长出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但我知道,最有力的证据也是你们怀疑我的原因。没错,以前的我确实长得有点像开玩笑,但也亏了二叔你为了抢夺庄主之位和季家的家产,把我逼下悬崖,结果得遇高人,不仅捡回一条命,还因祸得福治好了脸上的残缺,这一切,还得好好谢谢你呢二叔。”

    月笙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皆不可思义的看向脸色铁青的季玉雄。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小子竟在这挑拨是非,胆敢找我流云山庄的麻烦,且饶不了你。”季玉雄佯装盛怒,不由分说的抡起一掌,脚下一个踏步直冲向月笙而来。

    因为季玉雄是下了杀心的,所以这一掌来得十分凌厉,而信心十足的月笙也不急,把握时机,待掌风离她还有半寸时故作惊吓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势坐到了地上去。季玉雄怔愣了一瞬后,又准备向她攻去,却只听月笙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啊,杀人了,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我二叔想要杀人灭口,你们难道就任他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卑鄙之事吗?”月笙面带恐惧愤怒,身子往后缩,嘴里一个劲的嚷嚷着。

    众人见月笙如此无骨气,不由的又是一阵白眼,其中犹以站在赫连逸身后的赵单最是鄙视,心想要你敢利用我家少爷,活该!

    季玉雄在月笙的大喊大叫中竟一时停住了攻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月笙,语气鄙夷啐道:“如此懦弱,还敢自称是季家的人。”

    月笙不服气道:“懦弱怎么了,我至少不偷不抢,活得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是个伪君子!”

    季玉雄气得脸色发黑,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狠狠的瞪住月笙,咬牙切齿道:“还敢逞口舌之勇,看来你真是活腻了。”话落,重又提起杀气逼向月笙。

    月笙又大喊大叫起来,以不可思义的速度钻进了饭桌底下。

    清灵看月笙像在耍猴戏一样搞得如此狼狈,小脸皱成了一团,实在想不通她家公子究竟在做什么?

    赫连逸默默看着月笙躲来躲去的卑屈样,眼神中浮起莫名的笑意。众人只看见了他面上的惊慌失措都道是他懦弱胆小,却错漏了隐藏在他眼底的狡黠之意。

    他,并非表现出来的这样不济。

    “只要你承认你冒充我月笙侄子,我就大人大量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看逼不出月笙,季玉雄无奈之下只好用话来危胁,希望能让月笙知难而退。

    但他季月笙岂是什么人都能危胁到的,只听他躲在桌下道:“我本来就是如假包换的季月笙,而你心里也清楚得很,就别再装了。”

    见月笙仍然嘴硬,季玉雄正欲暴怒,却听莲清师太出声道:“我看这人应是季无双的儿子季月笙。”

    “师太,你不要被这小子给骗了,我月笙侄子掉下悬崖不可能还活着。”季玉雄脸色阴冷,还在死不承认。

    莲清师太道:“这人眉宇间尽是季无双与季夫人的影子,我想天下除了亲儿外,不会有人会长得如此像他们夫妇,况且此人也不懂功夫,定是季月笙无疑。”

    罗向问也道:“师太说得很对,当初听闻季无双的儿子面相十分的丑陋时,我还十分纳闷不解,为什么两个那样绝美的人生下的儿子不是更甚一筹,反而会比常人还难看三分,不过如今看来,倒显正常了。”

    众人听此,纷纷点头,颇觉得有理,心中已然认定了月笙的身份不假。

    月笙看这些人基本都站在了她这边,这才从桌下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土,一点不觉难为情,敛去了不正经,沉着脸对季玉雄道:“二叔,我是季月笙的事已是不争的事实,你也不用再遮掩了,还是趁早将流云山庄还给我。”

    季玉雄一挥手决然道:“不可能,这流云山庄是你亲口应允交给我,现在你说还就还,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我什么时候应允过二叔,二叔不要空口无凭,仗势欺人。”月笙故作不解,沉声问道。

    季玉雄哼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纸契约,将其展开给众人看道:“这便是你当日签下的契约,现在总不是空口无凭了吧。”

    众人一时也是十分好奇的凑头去看,看过后便也无语可说。

    月笙懒懒扫了那张契约一眼,故作疑惑问:“如若我是心甘情愿将流云山庄交给二叔,为何这张契约上并没有我的签名,而只是一个手指红印?你可别说我不识字啊。”

    “这是因为当时你右手负伤,不能拿笔,才只好用指印代替。”

    季玉雄刚一本正经说完,月笙就嗤声笑了出来,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高声笑道:“我以为我季月笙是天底下最会胡扯的人,没想到在二叔你面前也只是小乌见大乌了,真是失敬失敬啊。”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气得季玉雄暗恨不已,瞪着她的表情似要将她给吃了般。

    台阶之上的季无期一双深沉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月笙,眼中流动着莫名的情绪,心中暗暗不解,一个人的容貌或许可以改变,可气质脾性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大的转变,这实在让人好生不解。

    “牙尖嘴利倒是跟你父亲一个德性,不过这白纸黑字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论你怎么说,也不会改变。”季玉雄想到自己手中有这一法宝,已不再心虚,反而说得理所当然,打定主意要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至。

    月笙微微皱眉,面有难色道:“这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啊?那可真是糟糕了。”

    季玉雄得意一笑,却又假装仁义道:“虽然流云山庄是无法还给你,但你毕竟是无双的儿子,我也不会亏待于你,如果你——”

    “停!”不待季玉雄惺惺作态完,月笙就已经呕得想吐了,忙伸手高声打断,“二叔,我想你是搞错了,糟糕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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