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菁见月笙似是认了真,忙道:“四大恶人曾放言,只有谁能胜过他们四个,他们便甘心供其差遣,所以这十几年也有过很多人去恶人岛挑战过他们,但却大多是一去不回,而侥幸回来的人也没过多久便毒发身亡了,据他们说,那岛上遍布毒物,许多人还没登上岛顶见着四大恶人的面就被毒死了,简真让人防不胜防。我看少庄主你还是别去冒这个险,另择他人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清灵被钟婉菁说得心头发寒,这时也忍不住插话:“听起来真的很可怕,公子你还是听婉姨的话,别去那什么恶人岛了。”
月笙不置可否看了两人一眼,问道:“除了他们,你们还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钟婉菁想了想,确实找不到还有谁既能为她们所用,还能敌得过季玉雄和季无期两人。
“可是——”
钟婉菁还想劝阻,却被月笙打断了说:“婉姨你放心吧,这‘乐’方面我虽然不太懂,但是‘医、毒、仙’方面却也不一定会输。”
“嗯?”钟婉菁眼中闪过不解,“少庄主向来精通音律,而医毒以及轻功却从未涉略过,何以如今却说不懂‘乐’了呢?”
糟了!经钟婉菁一提醒,月笙才想起这原来的季月笙虽然表面上身无长物,可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琴技高超,胜过京城第一才女。
可是现在对于月笙来说,音律方面完全是她的硬伤,让她唱两首现代歌曲或许还勉强可以,但若要让她吹箫弹琴什么的,那就完全一窍不通了。
“对了。”钟婉菁突然起身,走向里屋,一会儿便拿了张古筝出来,将其搁置在一张小木桌上,道:“你被害后,季玉雄就把你的东西给扔掉了,这把琴还是我好不容易护下来的。”
月笙起身走至檀木古琴前,这把琴是季月笙最喜欢的,怪不得钟婉菁会把它护下来。
或许是季月笙思想的原因,月笙此时一看到这琴,便不由自主的缓缓伸出手,去轻碰了一下琴弦,陡然一声轻幽的音响在房间里荡开来。
月笙莫名的有一种感觉,似乎她对这琴,并不陌生。
心疑之下,月笙已经在小桌前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手起,勾弦,熟悉又陌生的音律便缓缓的从指尖滑出,飞舞流动在寂静的夜里。
立于窗前的赫连逸,淡淡望着天上明月的双眸在闻到琴声后,闪过一抺诧异的光芒,待寻出琴音传来的方向是月笙苑时,诧异惭惭淡去,心生一阵欣赏,嘴角悠悠的勾了起来。
或许,认识他还不错。
一曲终了,清灵在那拍手赞叹,而月笙却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将那么美妙的音乐弹出来的,好像刚才弹琴的不是她,而是季月笙一样。
没想到,不光记忆能移承,就连这琴技也能移承。
想到这,月笙忘形的一拍手,愉快笑道:“看来,恶人岛我是去定了。”
钟婉菁看着月笙,担忧之中渗着不知该喜还是还愁的情绪,她的少庄主变自信了,也变大胆了,不知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公子,你要的东西基本上都买回来了,只是还有两种材料,我问遍了城中的所有店铺,都没有找到。”一大早,月笙就例了张单子让清灵去找来,结果等了快三个时辰,清灵这才回来,原来是有两味难找。
月笙一面接过清灵手中的药材包看了看,一面问:“是哪两种?”
“天仙子和合茴草。”
“又不是稀有物,怎会所有店铺都没卖的?”月笙皱着眉纳闷问。
“老板说这种植物没什么用处,所以他们都没有纳进。”
月笙“切”了声说:“世间万物都有它的作用,这两种植物虽然十分普通,可用得好,便有大作用。”说着叫了人进来,让两个家丁去了城外帮她采集虽然普通但却十分关键的天仙子和合茴草。
这边家丁刚离开,就有个小丫鬟惊惶失措的跑了来颤抖着声音道:“少庄主,你快去看看吧,紫喜、紫喜被无期公子一掌、一掌打死了!”
月笙快步到了厨房,刚一踏进门,就看见紫喜嘴角带血的倒在地上,伸手试过鼻息,已经断气了。
月笙脸色一沉,起身盯着紫喜的尸体冷然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无期为何要杀她一个小丫鬟?”
吓得脸色苍白的维文,一边哭一边懦懦道:“因为、因为紫喜说了风夫人一些不好的话,被无期公子听见了,就、就很生气,一句话没说就出手把紫喜打死了。”说到这,维文哭得更是厉害,一面是因为平日里她跟紫喜关系最好,一方面则是因为吓得不轻。
风夫人?季玉雄的新婚妻子。维文虽没说紫喜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但月笙也猜到了八九分,心下更是气愤不已。仅仅因为几句话就杀人,他季无期看来是全没把她这少庄主放在眼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清灵,叫人把紫喜安葬了,再让帐房支五十两银子给紫喜的家人。”吩咐完后,月笙转身朝璟苑的方向走去。
璟苑是月笙分给季玉雄一家住的地方,与月笙住的月笙苑分置于东西两个方向,平日里可完全没有交集。
季无期将刚从厨房端来的清粥搁置在桌上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听风宛心将其叫住。
“我身子不适,你能亲手喂我吗?”软言细语,带着明显的勾引魅惑。
季无期无视风宛心期待的眼神,脚步并未停下。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风宛心下了床,快步跑向已走至门口的季无期,从后面紧紧将其抱住,泫然欲泣问:“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无期。”
“放手。”季无期默了须臾,冷冷吐出两个字,眉宇间冷如寒冰。
“不放。”似是怕季无期逃开,风宛心手上抱得更紧,“我嫁给季玉雄就是为了你,你让我要怎么放开你?”
季无期毫不留情的掰开风宛心的手,转身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沉声道:“如果不想死,就把你的话和心收回去。”
风宛心仍不死心的再次扑进季无期的怀中,急切道:“为了你,我可以不怕死。”
风宛心的话刚落,就从门外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朗情妾意了?”
季无期推开风宛心,回首便见月笙两手环胸,立于门口望着他和风宛心两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笑容。
“你是什么人?”风宛心虽然问话很平静,但眼中的慌乱还是没逃过月笙的眼睛。
月笙淡淡的扫了风宛心一眼,只见其相貌清秀有余,却媚眼如丝,两种看似不谐的气质混如一体反而更是吸引人。心想果真是个佳人,怪不得能让季玉雄不顾旧妻之意娶了她。
不过若季玉雄见到刚才的画面,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得意他得了个美人呢?
季无期面无表情的盯住月笙,却丝毫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慌张。
月笙无视风宛心的问话,看着季无期凉薄笑道:“堂哥,依我刚才所见,似乎紫喜并没有说错什么,而你却残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该怎么向我交代呢?”
从月笙的称呼中,风宛心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来新婚之日的变故就是因为他,想到这不由得细细打量了月笙一番,心想若不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季无期,定会喜欢上这个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少庄主。
“我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乱嚼舌根的人,该死。”季无期冷漠的说完,冷瞥了月笙一眼,跨出门槛准备离开。
月笙伸手拦住他,眸光淡淡流转落在他的身上,清凉笑道:“你是怕你跟你义母的事被二叔知道后,吃不了兜着走吧?”
季无期侧眸冷视月笙,周身的煞气不断的往外逸散,如若不是季玉雄没有发话,此时他可能已经出手结束了月笙的小命。
月笙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一条无辜的命就这样死在了季无期的手下,实是气极,所以完全不顾惹恼他会有什么后果,只想发泄自己的愤怒。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庄内的守卫统领千业前来传话说:“启禀少庄主,丞相之子王少轩想要见少庄主,现就在门外,不知少庄主要不要见?”
王少轩?欺负季月笙的二号人物,他在这时候突然来流云山庄,定没有好事。
“不见!”月笙大手一挥,高声宣道。既然来者不善,她何必自讨没趣把他放进来,就算要见也不是现在这个不成熟的时机。
千业拱手作揖,应了声“是”准备退下去,却听月笙补充说道:“就说庄内死了人,我暂时不便接客。”
听月笙如此说,千业立时明白其不想撕破脸皮的心思,再次拱手退了下去。
侧转头,月笙狠狠扫了季无期一眼,道:“做人不要太过无情,否则,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也不再做纠缠,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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