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落笙箫

第十一章甩掉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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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在马上的镖头警戒的侧头扫了一眼从后面突然赶上来的马车,见其赶车的是个娇美的女子,警戒之心顿时减了,回头继续赶自己的路。

    这时,从马车里陆陆续续传来两个女声的对话。

    “小姐,后面的那两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咱们?是不是想对我们不利啊?”

    “笨呐你,我们又没钱又没色的,那两人跟着我们做什么,再说了,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们的话,不是早就下手了,又何必跟这么远还只是看着?”

    “小姐说得也对,也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想干嘛哦?”

    “管那么多干什么?赶我们的路要紧。婉姨,你再快点,不然就赶不上了。”

    钟婉菁很配合的一挥马鞭,将马车更快的驾了起来,转眼就越过镖队,朝前行去。

    这边跟踪的两人见马车加快,便也立即加了身下马的速度,准备追上去,却不期然被镖队堵住了去路,见其镖头冷着脸盯着他们两人,顿觉有些莫名其妙。

    月笙透过小窗看见身后的状况,得意一笑,待绕过一个弯,不经意间发现路边分出了一条狭窄小道,小道两边灌木丛生。

    “婉姨停车!”

    听闻月笙如此突然高声喊道,钟婉菁虽觉不解,却还是立即将马车停了下来,转头问:“为什么要停,不是应该趁人被拦阻的时机,加快速度继续赶路吗?”

    月笙掀起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清灵抱着古琴和钟婉菁也随着下了车。

    月笙望了一眼小路道:“虽然他们暂时被牵引住了,但很快又会追上来,我们一味的快赶也是没有用的。”

    钟婉菁顺着月笙的视线往小路看去,似明白了她的想法,试探问:“你是想弃了马车走小路?可我们不能确定这条路是通往哪里,冒然行去恐怕不妥。”

    “谁说我们要走小路的?”月笙笑道,从怀里掏出一把写有“流云”两字的折扇,手一掷将折扇送到了分岔路口,“我们将马车弃在这里继续走大道。”

    钟婉菁一想,恍然笑说:“反其道而行,是人看到这样都会以为我们往小路跑了,哪里会想到我们还会光明正大的走原来的路?”

    “公子真聪明。”清灵在一旁兴奋的赞道。

    月笙眉眼愉快说:“那是,说不定等我们去了恶人岛都回来了,那两个人还不知道在哪转悠呢。”说完恶作剧得逞般哈哈的笑着转身往前走去。

    钟婉菁与清灵对视一眼,皆是一笑,跟了上去。

    行至一个小镇,月笙又买了一辆马车,而这么久也没见两个跟屁虫的身影,果然是被她们给彻底甩掉了。

    待终于到达汴河码头时,已经是第三日的酉时,月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古代的交通就是落后,明明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却走了两三天才到。

    看天色已晚,她们就算是想连夜赶去恶人岛,也没有船家愿意载他们,更何况赶了两三天的路,早已经疲乏了,于是决定在码头边的镇上住一晚,明日再启程。

    付过钱,在中年老板惊得合不上嘴的表情下,月笙也不见怪,准备上楼,却在转过身来时陡然发现全客栈吃饭的人都盯着她们,表情跟老板如出一辙。

    干嘛?不就问了下明日出船去恶人岛的时间,用得着个个用如此震惊、同情甚至悲悯的眼光看她们吗?

    月笙认为这些人太过夸张,懒得理他们,在众多目光的沐浴下,悠悠的上了二楼。

    累死了,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夜深静谧,墨色笼罩着大地,屋里的月笙睡得十分安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梦见她正在吃老妈做的巧克力蛋糕,甜甜的,是记忆中的味道。

    但京城里,似乎没有表面上这么静寂和谐。

    大太子府里此时的书房仍是灯火通明,窗上映着两道修长的身影。

    “邪教的状况如何?”一男子沉着冷静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有人回道:“邪教这些年来为了争夺教主之位内讧不断,近日来内讧起得越发激烈,据探子来报,八月初十,缙天崖上将举行一场夺主之战,邪教左右两使和四大护法全数参加,我想,这将是一个彻底除去邪教的好机会。”声音粗厚冷峭,一丝不苟。

    “很好,父皇将这件事交给我,我自是要做得漂亮些,才不会让他老人家失望。”平静的语气中渗出一抺志在必得的傲气。

    “那小的下去准备,随时整装待命。”

    “嗯。”男子微点头。

    “对了。”端宫羸忽然转身,狭长的眸子盯着退至门口的锦衣卫首领暗夜,问:“季玉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暗夜顿住脚回身,如实回道:“还没什么动作。”

    “真是愚笨,连个小小的废物都搞不定。”端宫羸清俊卓然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满。当初他笼络季玉雄,就是看在他掌控了拥有雄厚资产的流云山庄,能为他提供财力保障,却没想半路杀出个季月笙,竟将主权轻松的抢了回去。

    要不是季玉雄向他保证会夺回流云山庄,他早就弃了季玉雄,直接找上季月笙了。

    或许控制蠢笨的季月笙比拉拢季玉雄更让他觉得安全。

    丞相府。

    “哥,你怎么这么笨啊?去了两次都没见到人。”

    王少轩黑着脸愤愤的掀衣坐下,没好气的瞪了王菲梦一眼道:“季月笙闭门不见,我有什么办法。”

    王菲梦俏脸染急说:“他不让进,你就不知道闯进去吗?你可是堂堂丞相的儿子,谁敢拦你。”

    “说得容易,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冷面千业的厉害,我根本打不过他,而且就那死心眼,就算是皇上亲自去,如果主人没发话,他都有可能拦着不让。”想到两次被千业毫不留情的拦在门外,心高气傲的王少轩自然也是一肚子火,现在还要听自己妹妹的埋怨,更是心情欠佳。

    王菲梦想起那张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也知道王少轩说得不假。

    她让王少轩去流云山庄,就是想要证实外面所传的消息并非属实,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季月笙变得优秀,从而被别人说她当初是有眼无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哼,她才不会后悔,就算他季月笙不丑了,也仍是个一事无成的蠢物!

    躲在庄里不见是吧?那就别怪她帮他宣传宣传了。

    客栈。

    月笙以为那些人吃惊过后就算了,没想到一下楼,便看到这样的情景。

    整个一楼挤满了人,围着一张大桌子,桌子正前方站了一人正在扯着嗓子吆喝道:“来来来,快下注,下晚了就没了。”

    月笙她们走到边上,好奇的月笙拉了一人问道:“请问你们这是在赌什么?”

    那人看了月笙一眼很是热情回道:“听说有个不怕死的小子要去恶人岛,我们正在赌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你也赶紧来下一注吧。”

    “哦?”月笙挑了挑眉,“那你认为我该下哪一注呢?”这群人还真是无聊得紧,拿这种事来赌,还有什么叫“不怕死”,她可是很惜命的。

    “当然是下死注了,你见过有多少人能活着从恶人岛回来?”那人白了月笙一眼,觉得他真是笨得可以。

    月笙挤进人群中,瞟了一眼桌上的赌注,好家伙,写着“死”字的一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碎银子,而再看另一边,孤零零的只有一枚铜钱摆在那。

    冷笑一声,月笙掏出一叠银票,“啪”的一声将其重重的拍在那个“活”字上,突来的巨大声音顿时将所有的嘈杂惊得鸦雀无声,纷纷将注意力投到月笙身上。

    月笙压着头掷地有声道:“我押一万两。”然后微抬眸子扫了众人一圈,清绝的一笑,加了个字:“活!”

    四周静了两秒钟,然后有人尴尬,有人嘲讽,有人同情,当然也有人对他的一万两双眼放光。

    东家是一个块大肤粗的中年男人,本地的小财主,闲来无事就组织一场赌注。本来看所有的人都押“死”,以为他会全赔,正急在心里,没想到竟有人押了一万两在“活”上,而此人也正是本次赌注的主人公,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月笙无视众人看她的表情,侧着身子用左手叩了叩了桌面,眸光在众人中妇过,示意那枚铜钱的主人自信道:“这位押铜钱的仁兄,你就等着跟我一起赢钱吧。”然后飒然转身,走出人群,踏出客栈。

    铜钱的主人并没在人群中,而是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酒,杯沿碰在唇边,一双深沉带笑的眼睛追随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片刻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唇边的浅浅笑意仍是不减。

    这人的神情,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而他却只因为这一点,心又开始浅浅灼痛起来。

    看见恶人岛一点点在眼前呈现,月笙心情很是激动,神秘的四大恶人,她倒想看看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而钟婉菁则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神情绷得很紧,眉头拧成了一团,担心此番前来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少庄主有什么意外,她要怎么跟庄主和小姐交待?然后暗暗下决心,她就算是死也要保少庄主的安全。

    单纯的清灵则是喜忧参半,她是很相信她家公子的能力的,但想到岛上有许多毒虫之类的,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船靠了岸,船夫只听过月笙让他明日同一个时辰前来接他后,就慌慌张张的乘着大船离开了。

    月笙看船夫一副会有猛鬼追上来的表情,摇了摇头,转头观察着这座岛。

    岛的横向面积并不大,但海拔挺高,四面峭壁横生,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灌木,此时她们正处于海边的沙滩上,不远处能看见一条小路蜿蜿蜒蜒爬到岛顶,心想那应该就是此岛唯一的上山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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