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沙滩倒没遇到任何的毒物,却刚一踏上上顶的小路,没走几步,那毒虫就像闻到了人的气味般,全部陆陆续续从草木丛中跑了出来,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什么都有,有的虽小却十分的密集,像蚂蚁般黑压压的一片,吓得清灵脸色瞬间惨白,惊叫一声躲到了月笙的背后。
月笙看着慢慢朝她们爬过来的毒虫,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些毒物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她带来的那瓶毒粉就算再厉害,也杀不完一路上层出不穷的小东西,可就算她事先预料到了,也不可能带着大包小包的毒粉来只顾着杀虫吧?
就在月笙沉吟的短短时间里,毒虫聚集得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快逼近月笙的脚下了,清灵在背后拽着她的衣服,抖着声音说:“公子,快走,虫爬过来了。”
月笙沉肃着脸色,力挥衣袖,掀起一股无形的巨浪,将逼向她们的一片毒虫扫飞开去,只是这里扫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后面的又前赴后继的逼了上来,真是让人头疼。
只是听月笙说她有了内力和武功,却一直没见她用过,此时陡见其手下的威力之大,让正准备上前挡在月笙面前的钟婉菁着实吃惊了一把。
“退回去。”月笙下了决定,然后三人一齐退到了沙滩上。
月笙抬头望着岛顶斟酌了一下,然后转头道:“走路肯定是行不通了,我看婉姨你跟清灵两人就在先在下面等我,我一个人上去。”
“不行,怎么能放你一人去冒险?再说你又要怎么上去?我看还是算了,既然如此困难,这四大恶人不见也罢。”
清灵也连连顺着钟婉菁点头,表示十分的同意。
月笙静瞅了两人一眼,知道跟她们商量的结果也只是徒劳,便也不再多说,只一转身,极速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踏上一块大石,脚下一蹬,顺势就一跃而起,如只飞鸟般往岛顶以极快的速度蹿上去,身形逐惭变小,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其声音远远传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钟婉菁怔愣的望着月笙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少庄主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内心情绪波涛起伏,一时间静不下来。
落地后,月笙惊喜的发现这顶上风景竟是如此之好,简直可称世外桃源了。没错,就是满处的桃花,粉粉艳艳的好不漂亮。
看来这四大恶人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嘛,选了个如此风光旖旎的隐居处。
穿过桃林,是一条清澈的溪流,而溪流对面,就是一处十分简单的木搭房子,形式跟四合院差不多,只是没有大门而已。
月笙躲在暗处,察看房子里的状况,面对正南方向的是正房,房门是关上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闻隐隐有声音传出来。月笙跃到其房顶上,偷偷掀开了一片瓦,往下一瞅,见四个人正在屋里吃晚饭。
一女三男,女的身穿红衣,体态婀娜;三个中年男子一个稍显矮胖,但面容看起来还算慈祥;一个白衣飘飘,脸销瘦,身形看起来有些孱弱,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吹跑一般;最后一人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忧郁之感。四人的特征与婉姨形容的差不多,这应该分别就是花飞红、叶千子、风一阵和妙乐四大恶人没错了。
月笙明亮的眸子骨碌碌的转了转,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冲着院子下面喊了一声:“风前辈,还请出来相见。”
话落,屋子里顿时一静,紧接着听到门“砰”的一下打开的声音,下一刻就见一个幻影从屋里蹿了出来。
风一阵一落到院子里,还不待找出是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就觉头顶有一股气向他逼来,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接下了攻击者施来的一掌,两手相接只是很短的时间,然后同时发力将对方冲开,退了两步,站定。
也在这个时候,屋里的其它三人也随了出来,和风一阵一样皆是惊讶的盯着突来的陌生人。
月笙轻松站稳脚后,一手负背,侧头睨着风一阵,露出狡黠的一笑,然后才道:“听闻风前辈轻功卓绝,所以想跟您比比内力。如果晚辈刚才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小辈,你既知风一阵擅长的是轻功,却跟他比内力,难道你不知道轻功如何,跟内力关系不大吗?”风一阵只是盯着月笙没有说话,开口的是叶千子。
月笙故作惭愧道:“晚辈就是知道这一层,又自知自己轻功平平,所以才选择比内力,却没想风前辈不仅轻功让人称羡外,连内力也高人一等,晚辈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少拍马屁了,说,你是怎么上山来的?”花飞红敛着脸色问,比起其它,她更在意此人是怎么躲过她所放的那些毒虫的。
“就这样走上来的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月笙故意装傻。
花飞红立即否决:“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毒虫,这样安然的到达顶上来?”
“飞红,”叶千子插了进来,“可这小子确实毫发无伤的上来了,是不是你的那些小玩意毒性都退化没用了啊?”怎么听,都有点小小的调侃意味。
花飞红眯眼睨向叶千子,冷冷道:“姓叶的,你要不要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没用了?”
“好啊,谁怕谁?”叶千子微仰头,和花飞红又杠上了。
看着这对夫妻像孩子般谁也不服谁的吵了起来,月笙忍不住笑道:“两位前辈如此有雅兴,不如跟晚辈比比如何?”
两人闻此,皆是一怔,没想到还有人敢明言要跟他们挑战。
还不待两人说话,风一阵就直言问道:“明说吧,你来恶人岛究竟所为何事?”
月笙敛去玩笑,正色道:“好,不拐弯抹角,我此次前来是要挑战四位前辈。”
叶千子和花飞红闻言笑得畅快,好像他们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风一阵虽然矜持,但嘴角也是勾起的,带着丝不屑,而妙乐自始自终表情都是淡淡的,要落到现代,整个一忧郁王子。
“小辈,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如此想不开,来这里做这种傻事?”叶千子率先轻笑讽刺道。
紧接着花飞红也夫唱妇随:“就是,看你长得倒是一副俊俏模样,可惜脑子出了问题,小小年纪也敢来跟我们四恶人大放獗词?”
被人如此讥讽,月笙也不气,反而一脸无辜道:“我只是需要几个能在明里帮忙的高手,思来想去,觉得你们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才千里昭昭跑来恶人岛,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你们说这么多打击我的话,实际是怕了我这晚辈,其实你们的”医毒仙乐“四技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你——”花飞红闻言气急,瞪着月笙。
风一阵倒比较心明,看不出有多不满月笙的话,只道:“不需要用激将法,如果你想要挑战我们四人,我们绝对奉陪。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月笙微笑着扫了除风一阵的其它三人问道:“其它三位前辈意见如何?”
“尽管放马过来吧,如果你真能赢了我们四个,就算任你差遣又有何不可。”花飞红虽如此说得爽快,但其脸上却全然是一种瞧不起月笙的神情。
天下能单独赢过他们其中一人的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同时赢过他们四个,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子。简真就是个笑话!
月笙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纳在了眼底,笑得更甜,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他们觉得他肯定不行而放松警剔,那她就有机可乘。
“不过,我还有两位家人等在山下,让我很不放心,比赛时肯定会心有杂鹜,如此我若输了,那定也是不服的,再则,准备跟妙风前辈比音律所带来的琴也还在山下,所以——”
月笙故意停顿,表达的意思的却很明显,四人自然是听懂了的。
叶千子不耐的挥了下手说:“你小子真是事儿多,我就去替你走一趟,把人带上来。”说着没有立即下山,而是转身回了屋,一会儿出来时,手中便多了一个似火折子模样的东西,经过月笙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气味,只是辨不出是何物,但她猜想,这东西应该是为了对付那些毒物所准备的。
在等叶千子去带钟婉菁和清灵上山的时间里,花飞红一直在追问月笙是怎么上山来的,她自认没人能躲过自己所施的毒,但见月笙安然上了山,所以她很不爽,非要弄个明白。但月笙却故意不说,还因此把花飞红逼急了,跟她打了一驾。
“臭小子,你是不是不说?”花飞红插着腰喘着气瞪着月笙问。
月笙很是无奈道:“花前辈,我不是说了吗?等比赛完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干嘛非要现在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不累我还累了呢。”说是累,但看其脸不红气不喘的,哪有一点累的样子?
风一阵目光深深的看着月笙,问身旁的妙乐说:“你看出什么没有?”
“内力深厚。”妙乐简单明了的给了四个字,却也跟风一阵心中所想完全吻合,两人同时都有些意外。
风一阵见花飞红还想继续逼问,忙道:“花嫂,你先不要急,这小子有些邪门,他若不想说,我看你是逼不出来的。”
经风一阵如此一提醒,花飞红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才想到,此人跟她斗了不下一个时辰,她都累得气不顺了,但他却仍是面不改色的,而且现在一想,先前都是她在出手而他只是躲避,感觉就像在逗着她玩似的,如此的自信,表明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不济,至少功力便在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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