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还有在场的各位英雄前辈,晚辈一行人刚才被人在茶水里放毒,险些被害,好在及时发现才没有中计。”
孔老一双精明老练的双眼往月笙脸上一瞪:“你们中毒与我们何干?难不成还怀疑凶手在我们这些人其中?”
其他人一听此话,也纷纷面露不悦。
月笙浅笑:“前辈莫急,且听晚辈说完。我们一行人所中之毒其实只是最普通的迷药,但奇在其中渗入了另一种迷药,叶师父说如此一来,迷药发作的时间便会延长三个时辰。试问,若幕后凶手的目标仅仅只是晚辈一行几个人,又何必自找麻烦将时间延长?”
月笙故意停住,让在座的众人可以多点时间自行琢磨。
宁觉青神色微动,揣测道:“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目标还有我们?”
“什么?”众人惊。
月笙转身看向孔老:“我也是如此猜想,刚才察过老前辈喝的酒后,便完全确定了。”
“这么说孔老已经中毒了?”
“不止孔老,恐怕在场所有人都无一幸免。”
“胡说八道!”旗山掌门下一个弟子噌的起身高喝,“我虽不精通医毒,但对于普通毒药还是略知一二,却毫未发现你所说的迷药。”
月笙懒懒的瞄了出声的人一眼,只是一个算得上眉清目秀的男子,虽话说得好像很谦虚,但眉宇间的傲气却也没完全掩去,他所说的略知一二,本意恐怕想说的是十分精通吧。
“这位师兄说懂医毒,不知与江湖第一神医叶千子相比如何?”
“这、这自然无法相比。”男子脸微红,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就算先前还有人心存怀疑,此时也不免心有忐忑起来。
月笙看火点得差不多,也是时候灭火了,便道:“此行出来,身上恰好带了一些百花玉露丸,可解此毒。”
把刚才叶千子拿出来的药分给众人一一吃过后,月笙又嘱咐说:“此劫虽过,但为免凶手再次出招,各位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季小子,你刚才的收扰人心做得真是有声有色啊。”随在月笙身后的叶千子故作调侃。
“嗯?”月笙脚下不停,不太满意,“我还以为自己做得无声无息呢。”
“公子等等。”刚踏上最后一层楼梯,身后传来娇美的女子呼唤,月笙一行人转身,便见一位青衣女子跟着跑了上来。
“刚才承蒙公子相助,我们青衣派才免遭于难,小女子宁紫晨是特来向公子道谢的。”宁紫晨停在赫连逸面前,面有羞涩,灼灼的双眸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赫连逸的俊脸,目的很明显,人家的目标是赫连逸,不相干的人可以闪边了。
月笙有意思的笑了,刚才明明都是她的功劳,却被这宁姑娘硬加在了赫连逸身上,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过,在古代来说,这姑娘算是大胆的了,仅只两面,就主动找上门来了,还真是难得。
月笙暧昧的瞄了眼赫连逸,发现当事人依然面容清华,从容自然,见月笙朝他挤眉弄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好气的朝他无声的怨怼了一眼。
“赫大哥,你和这位宁姑娘慢慢聊,我们就不做电灯泡了啊。”月笙识相的挥挥手走了。
清灵和杜婉菁也跟着走开,单纯的清灵还在一路问什么是电灯泡。叶千子和花飞红皆冲赫连逸打趣的笑笑,和风一阵、妙乐四人也快步的往住处去。
待人走光后,赫连逸温润却疏离道:“在下刚才只是帮忙,姑娘的谢意实不敢受。”
“公子太谦虚了,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请公子告知尊姓,紫晨以后也好报恩啊。”宁紫晨面若桃红,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完全展露无疑。
唉,说这么多干嘛?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就直说嘛。
从柱子后冒出来的脑袋摇了摇,颇为无奈,脸上却堆满了八卦。
清灵在身后扯了扯月笙的衣襟,小声道:“公子,这样偷看不好吧。”
月笙目光仍津津有味的盯着那边两人,说:“难不成你想出去光明正大的看?”
“那还是偷看吧。”
只听赫连逸道:“在下赫连逸,宁姑娘实不用多礼,如果没有其它事,赫某就告辞了。”
不会吧?这样子就结束了。月笙见赫连逸转身就要走,正觉无聊,却见宁紫晨不死心的叫住赫连逸,本来奄息的八卦之心立时又提活了起来。
“赫公子,不知赫公子此行去往何处?”
赫连逸回身:“不过听闻天邪教有场比武,闲来无事凑热闹而已。”
“真巧,我们也要去缙天崖,不如同行可好?”
“赫某的荣幸。”赫连逸依旧得体温和,看不出真正的心思。
宁紫晨忽然又道:“不过赫公子,明日缙天崖会有一场恶仗,你可要小心一点,以免误伤了。”
赫连逸问:“只不过是场比武,何以听姑娘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如此。”
“公子还不知道,家父与各门派师兄前辈此次聚于缙天崖山下,是为了铲除邪教。”
月笙暗暗吃惊,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怪不得有人要下迷药,其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想阻止各大门派围攻邪教。这情形就跟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差不多,魔教会出现个张无忌当救星,而邪教自然就是她季月笙来救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是自信得过头了。且不说这些门派的头子会不会大方得愿意跟她一对一较量,单就那个藏在幕后的神秘人是何用意,她都搞不清楚,一切都还得小心为上。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月笙回神抬头,才发现赫连逸已经到了眼前,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呵呵,巧啊。”月笙尴尬笑笑,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衣上的尘土,“尿急,先走一步了。”
入夜,月明星稀,莹莹光辉透过层层林叶洒下一片微光,让整个林中显得忽明忽暗,更是静寂神秘。
“任务失败,请楼主降罪。”秋实恭敬的垂着头,双手作揖。
背对着秋实而站的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身黑衣,面戴黑色面具仅露一双墨玉晶亮的深邃眼眸,他似乎完全镶嵌在夜幕之下,淡淡月色落在他身上,让他尤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冷漠,神秘。
“原因。”声音清华如秋水同,不带一丝情绪。
秋实依旧保持着躬身垂首的姿势回道:“‘清风’被人识出,所有人中的毒都被解了。”
“什么人有这本事,连‘清风’都能察觉出?”
“流云山庄少庄主季月笙。他仅一闻酒水,就察出里掺有‘清风’。”
男子闻言眸光一动,略为意外的喃语:“季月笙?”
“楼主认得季月笙?”秋实问出口后又暗暗自拍,无关紧要的事楼主向来不予多说一个字,又怎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果然,男子没有出声,秋实也只得静默,须臾,男子淡淡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就不必再回客栈。”
秋实应了声“是”后又问:“那计划——?”
“计划中止,传令所有人撤回。”
秋实再次应“是”,转身利落的离开。
男子眸光缓缓轻转,朝着左边暗处淡淡一瞥,不至眼底的笑了笑,袖摆一挥,只见得一个黑影淡晃,转瞬间失去了踪迹。
此时躲在暗处的风一阵心下一慌,以最快的速度现身,朝着那抺他差点就看丢了黑影追去。
足不点地,形似一阵风般在林中急速穿梭,风一阵毫无保留的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他一路跟踪秋实来到这个小树林,凭着无声无息的绝顶轻功,秋实一路都毫无察觉,待见其与一黑衣人见面,因为不知黑衣人功底如何,他谨慎的隔了一段自认为十分安全的距离,没想竟被察觉,如今他如此紧逼而追,却依然落于黑衣人之后,且黑影有越来越变小模糊的趋势,他见长的轻功竟硬生生的被比下去了。
风一阵双手展翅悠悠落于地,四面已经归于静谧,毫无痕迹,他终还是追丢了。此人的轻功绝顶在他之上,不知与季小子一比,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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