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窗外传来了诺诺的回答,然后是走向门口的脚步声,月笙转身,看到一个长相乖美中透出天生傲气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
女子一眼注意到月笙,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的色彩,脚下不由的停了下来,怔在那里。
“这么晚你来做什么?”端宫羸拧起了眉,看女子的神色含着不悦。
女子被端宫羸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似乎没发现对方对于她的出现表现出的不欢迎,撒着娇迎上去:“后天是我的诞辰,特意把请帖送来给羸哥,没想刚好碰到你在跟人谈事情。”说这话时,女子侧头看向了月笙,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他是羸哥的朋友吗?怎么没有见过?”
从女子出现,月笙就认出了此人,是原来季月笙的老相识,也是欺负她的头号人物——王菲梦。看她对端宫羸的称呼以及亲热的态度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浅。刚才王菲梦看她看到失态,月笙就忍不住好笑,此时听她问起自己,便非常好心的替端宫羸回答她的疑问。
“王姑娘,你不认识我了?”月笙笑容可掬的望着王菲梦,灿烂的笑容里藏着不易被察觉的戏弄。
“我应该认识你的吗?”王菲梦仔细看了看月笙,记忆中似乎完全没有这号人物,如果见过,这样如画般俊美的长相她不可能会忘记的,想到这,她回首看向端宫羸,似希望他能给她解惑。
“流云山庄的少庄主季月笙,你应该比我熟。”端宫羸敷衍的开口,眼神不冷不热的,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不耐。
“季月笙?!”王菲梦高声叫道,猛然转头,将极度震惊和怀疑的目光直射向月笙,好不容易在端宫羸面前维持出来的端庄淑女瞬间破灭,“怎么可能?你是那个丑八怪!”
“丑八怪?”月笙质疑的一挑眉梢,故意反问。
“不是!”王菲梦意识到自己的脱口而出,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季月笙,不不,我不是说他,我是说——”解释到最后,王菲梦尴尬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还没有从眼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人居然就是那个丑的不像话季月笙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
月笙按捺着嘲笑,温和的笑着:“王姑娘不用介怀,我确实以前长得不太好看,一场意外让我因祸得福,治好了脸上的红印,难怪姑娘会不记得我了。”
见月笙不但不介意她的冲撞,反而还好脾气的反过来安慰和解释,王菲梦不知该如何反应,朝着月笙僵硬的笑笑,之后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应该是想好好的回去消化一下这个不太可能的事实。
月笙收回投在王菲梦离去背影上的诡谲视线,见天色已然昏沉了下来,转身道:“大太子可能需要好好想想,草民就先行告辞了。”走至门口,突又止步,回头问道:“大太子对王姑娘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端宫羸没想月笙会有此一问,心生不解:“你问这做什么?”
月笙勾起唇角一笑,回首背对着端宫羸,悠然说:“没有,只是想如果大太子并不是真心喜欢王姑娘的话,那我接近她不会惹你不开心的吧?”
“你对她有意思?”端宫羸颇感意外。
“嗯……”月笙含糊不清的应着,眸子里是神秘的光芒。
端宫羸虽觉得月笙的语气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虽然王菲梦性格不讨喜,但确实有一张吸引男人的漂亮脸蛋,季月笙会喜欢她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你能把她从我身边弄走,我会非常感激。”
闻言,月笙放心一笑,抬步离开。
本来还未想起王菲梦这样一号人物的,先前知道她暗地里到处传播她的谣言,一直没有机会去理睬,现在撞上了,而且她目前好像时间还挺多的,就旧仇新仇一起算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笙把一个男人追求女人的经典伎俩几乎都用了一遍,找人假扮抢匪,掐好时间来个英雄救美;或是事先打听到行程,途中来个有缘的邂逅;亦或者在女主人公看上一样首饰时,恰好出现并大方付钱;最后在诞辰之上,大张旗鼓的送上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然后就等着看对方上不上钩了。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都在忙些什么?”
赫连逸温润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悠闲舒适的躺在假山上晒太阳的月笙闻言睁开眼睛,偏首望向假山下的赫连逸,语气倦懒:“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个忙人吗?”
赫连逸随意一跃上了假山,手持折扇负于身后,敛眸看着月笙,眸光总是温和如水:“像是忙里偷闲。”
沐浴在阳光下,月笙白皙的肌肤如白玉般泛着莹莹光泽,晶亮的眸子微微的眯着,卷长的睫毛在眼底覆上淡淡的黑影,唇畔含着浅浅的笑意,两手叠在脑后,显得极其随性慵懒,也美得不可思议,让人离不开视线。
“错,”月笙身子不动,只是望着天空朵朵白云,眸子里是浓浓的戏谑,“我现在就像垂钓的老者,鱼饵已经下好了,接下来便耐心的等着鱼儿上钩。”
赫连逸将视线从月笙的脸上收了回来,捡了个干净的地坐下:“说实话,若不是知道——”
听他突然顿住,月笙好奇的偏首瞅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不然都会认为你做这么多,是因为喜欢那位王姑娘。”赫连逸不动神色的变了说法。
“哦,这么了解我?”月笙笑嘻嘻的眨眼,看了看赫连逸,带着试探问:“就赫大哥你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觉得像王菲梦那样性格非常差劲讨厌的人不会有谁喜欢?”
“我想应该还是会有人喜欢的,”赫连逸如此说,明显看到月笙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唇,他笑了笑,话音一转,“但不包括我。”
月笙没注意到赫连逸眼里的那抹肯定是落在了她身上,只是听他这么说就觉得高兴,微眯起眼,笑得幸灾乐祸。
“公子。”这时清灵从远处跑来,大声叫着,“有人要找你。”
月笙一听,翻了个身,双肘撑着身子,兴匆匆的问:“谁?是不是王菲梦?”
“不是,”清灵摇头,月笙的激动登时被浇灭,失望的耷拉下脑袋,又听清灵道:“是她的贴身丫鬟。”
“丫鬟?”月笙猛地抬头,刚灭的希望又立马复苏。
“嗯,说是奉她家小姐之命,来送信的。”清灵说着踮起脚将手中的白色信纸递给月笙。
看过信后,月笙露出笑意,赫连逸看其表情猜测:“那王姑娘接受你盛情的追求了?”
“不,恰恰相反。”月笙抬起头来,微笑不减,“她在信上说因为迫于父亲的压力,所以不能接受我。”
“可你看起来似乎对于这个回复没有不悦?”赫连逸对此不太理解。
“扔掉。”月笙将信纸揉成团扔给清灵,翻过身做了起来,一面整着睡乱了的衣服一面解释说:“赫大哥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愿意,其实心里却恰恰相反,你没听出来王菲梦信上的意思是并非她不愿意,而是她的父亲阻拦才拒绝的。”
赫连逸轻笑:“我确实不如你那么了解女人。”
月笙没有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只当是在调侃自己,嗔怪的瞪了一眼,继而沉吟又道:“就我对王菲梦的了解,若是她真对我不屑一顾的话,根本理都懒得理我,更甚者还会趾高气扬的说些难听的话,这我是深有体会。而且就她的娇蛮任性,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意愿才怪。况且她爹娘向来都是惯着她的,小事她说了算,大事,她撒个娇,或是表演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照样她说了算,绝不会有人逆得她的意的。”
听月笙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赫连逸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你对她真的是积怨已久了。”
月笙对此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但她知道自己确实不满王菲梦的作风,特别是以前她对季月笙毫不留情的羞辱,让月笙忍不住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那你觉得她想让你怎么做?”赫连逸随意问着。
月笙冷笑:“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我会不遗余力的去讨好她父亲,说不定这主意还有她父亲一份,目的当然是为了钱了,大概是我昨日送去的东西引起了她们的贪欲。”
“用大量的金钱达到目的,我想有些得不偿失。”
月笙哼了一声,重又仰倒了下去,神秘笑着:“我当然不会称了她的意,‘欲擒故纵’也不是只有她会用,而且我还会一招叫‘大智若愚’”</p>